在王战严肃的目光中,李老头弯着腰背着手,一脸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怎么你也在啊?”王战上下打量着李老头,脸上有些兴致阑珊,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下次再来。
这老头实在是难对付,油盐不进,要想在他身上打些折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你老也在,那我就下次再来?”王战想了想抱拳告辞。
李老头有些意外:“今天真不打算在这买?”
王战连连摇手,转头就要离开。
“给你打个半价!”
“我刚才是出去吐了口痰,您老刚才说什么?半价?今天就在你这买了!”
王战顿住脚步,几个大踏步便重新出现在李老头身前。
李老头对着李响点了点头,李响拿起王战的药方问道:“你要多少?”
“我有三万五千积分,你看着换吧!”王战拿出令牌扫了一眼,在浩然宗积分可以当玄石用,但玄石却不可以兑换积分。
李响拿着药方进入后堂抓药。
“你小子表现不错,这是老夫给你的奖励!”两宗五局大战时,李老头也在场观战,对于王战的表现很是认同。
王战面带疑惑:“是吗,那真不容易,像你这么一毛不拔,我今天真是幸运。”
李老头脸色当即耷拉下来:“小子,你会不会说话,老夫刚才给你打了个五折,你还在埋汰老夫?”
王战嘿嘿一笑,拿出身份令牌,递给李老头。
李老头伸手将身份令牌上面的积分全部划掉。
过了好一会,李响带着几个杂役大包小包的给王战将药材取来。
“派俩人给我送到竹屋吧!”王战简单的清算了药草,足足接近四十份,再加上他还有十多份的量。
这足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如此,就多谢了!”王战向着李老头和李响抱了抱拳,便带着杂役回到了自己的竹屋。
刚推开门,他就看到院内的小纸条。
“你们将药草放到门外便可!”王战转身对着药草的杂役道。
“是!”几位杂役点头称是,将药草放下就离开了。
王战将药草全部收进长寿碗,看向地上的纸条,俯身捡起,打开一看。
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十几个字,字迹非常的潦草,堪比蜘蛛爬。
“灵武宗五十里外,噶家庄,柳娘子!”
王战将纸条上的字迹轻声读了出来,将纸条收起,眉头紧蹙的抬头望向院外。
“这个该死的家伙,终于露出了马脚了吗?”
对于何墨,王战无时无刻都想斩了此贼,如今再无顾忌,他第一时间便决定下山。
噶家庄。
位于灵武宗所在的灵武山外五十里处。
这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再也不起眼的小山村,村里人口也不多,只有区区五六十户人。
王战下了正气山,谨慎起见,还是穿过集镇,换了身装扮。
林宗主固然已经警告过洪长老,王战也不能保证洪长老真不对他动手。
总之一句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战走的并不快,从浩然宗山下到灵武宗,中间足足的间隔了二百里左右。
三个时辰后。
王战经过一番打听,总算是来到了噶家庄的村外,这里四周荒无人烟,虽有羊肠小道,路两边也是乱草丛生,小路上还时不时的看到羊粪蛋和驴粪蛋。
走路时还得低着头留意一下,不然准踩一脚。
现在已经到了晌午时刻,村里依稀看到炊烟袅袅升起,当王战来到村口时,村口处有一位戴草帽的男子蹲在地上啃着地瓜。
男子典型的庄稼汉长相,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脚上草鞋,皮肤晒得有些通红,胡子拉碴,脸上写满了风霜。
看到王战出现,男子将吃剩不多的地瓜随手一扔,站起身向着他迎面走来。
就在男子和王战交错而过之时,那男子压了压自己的草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一段细微的话语声传进了王战的耳朵中。
“柳娘子就在村西头,门口有一个腰身粗细的大柳树。”
王战蹙眉顿住了脚步,然后继续的往村里走去。
这人不是平牛山寨的弟兄,应该是二哥安排在此处,特意来给他传信的。
按照草帽男子给他的指示,王战来到了村西头,此刻的他完全是一副道士的打扮。
村落之内,满眼尽是荒凉,随手可见参差不齐的泥坯墙,墙上生着杂草。
一些人家门口不远处还堆着草垛,院里传出村里的悍妇骂孩子的声音,还不时夹杂着犬吠声。
王战当即意识到自己这副装扮似乎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他担心何墨提前在这里安排了什么探子。
这么穷的村,村民手里也没俩个铜板,道士看个手相,批个八字或者给人看看病都没啥生意。
犹豫了刹那,最后他还是退出了噶家庄,重新换了一身农夫常穿的粗布麻衣,肩上还扛了一把锄头。
头上同样戴了草帽。
锄头自然是花了一两银子在一位农夫那里买的。
王战扛着锄头来到村西的转了几条街,终于看到门口的大柳树,外面的墙头都是用砖头砌成的,大门上贴着神荼郁垒的画像,门紧紧的关着。
在街对面有几个小孩子在开心的丢沙包。
王战想了想对着那几个小孩子招了招手。
“你是谁?”其中一个穿着肚兜留着桃子头男童跑了过来,歪着头看向王战。
“想不想吃糖?”王战笑着一翻手,五颗糖果出现在手心。
桃子头男童将食指伸入口中,一双眼睛巴巴的望着王战手中的糖果,忍不住抿嘴。
王战嘿嘿一笑,蹲在男童前:“来孩子,叔和你说件事,你要是能帮我做成,我还有更多的糖果,还给你拿猪肉馅的大包子吃怎么样?”
桃子头男童顿时一喜,开心的拍手:“真的吗?”
王战抓起他的小手,将糖果塞进男童的手里,笑道:“这还能有假?”
“来,我跟你说......”
男童伸出耳朵听着王战的嘱托,不时的点头。
“记住了吗?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能说。”
“嗯,我记住了!”男童点头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看着男童离开,王战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扛着锄头直奔村北的一处残破的土地庙。
接下来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王战一直在破庙中耐心等待,这个地方平时没有多少人来。
就算有人来,王战也会提前察觉躲开。
又过去了七天。
这天夜里,村里传出萧萧马鸣声,一位身材高大头戴斗笠冒骑马男子进入噶家庄,直奔村西柳娘子家。
男子斗笠帽沿还缝着浅色的面纱,看起来有几分神秘。
看了看四周荒寂无人,男子快步来到柳娘子大门口,轻轻的扣着门环。
铛铛铛!
不久一位面容娇美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在一位五十岁妇女的搀扶下打开了街门。
“快进来!”斗笠男子又回头看了看四周,便快步进入院内,随着街门重新关上那个,这里再次归于宁静。
就在柳寡妇对面的一户人家,门口敞着一道细缝,细缝内一双童真的眼睛在轻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