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如凡图所看到的，联盟的各个方面在那之后，确实稳扎稳打，开始了一点点的改变。
要知道，这个世界，或者说启明联盟这个庞大的文明，如今终究还是以神明与圣灵为主的。
只要他们想要做些什么，暂时来说，还是没什么做不到的。
千年前，诺亚推出的那套改革方案，从第一项落实到最后一处边远星区，前后用了将近七百年的时间。
其他政策，在后来更是飞快实施。
因此得到的显着变化，就是圣灵转化率，在最低谷时才万分之零点三，千年后已经回升到了万分之零点八。
大圣灵级别的晋升数也在连续八千年为零之后多了一位，是一个从前线退役的狼人老兵。
阵亡后他的灵魂主体性保留超过了百分之九十，顺利晋升为大圣灵。
这件事上了联盟新闻的头版，连续播了整整一个月。
如果说改革成功是一件大喜事，那么另一件值得联盟庆贺的事，就是边境大捷了。
边境方面，凯拉和阿努纳奇在河系边缘星系待了不到两年就把事情解决了。
那个本土文明叫克尔铎联邦，由三个碳基种族和一个硅基种族联合组成。
科技水平相当于联盟进入星空时代前的中期阶段，超凡体系几乎没有，纯靠战舰数量和战术配合硬撑。
凯拉在第七舰队留下的星图数据基础上，很快就摸清了对方的兵力部署。
然后用阿努纳奇做前锋，一夜之间，他们便端掉了对方最大的太空船坞。
后续的收编工作，就交给了赶到的外交舰队处理。
克尔铎联邦在见识了阿努纳奇一口吞掉整座太空要塞的画面后，也没敢有什么废话，爽快地签了附属协议。
......
巨神星。
齐垚在诺亚安排好改革相关的事情后，则带着黑虎和蛟蛇没多久就离开了母星.
此刻，他独自飞离了星球轨道。
黑虎和蛟蛇被他留在地表，两人都对太空没什么兴趣。
齐垚也没叫他们，自己穿过大气层，往深空方向飞了大约半光年，找了片连星际尘埃都稀薄的空域。
他停下来，开始舒展身体。
金色的毛发在恒星光芒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每一根都粗如古树，在真空中无声飘动。
他先活动手指，五根指头张开又合拢，指节间挤压出的气浪将数百万公里内的稀薄粒子吹成一道道涟漪。
然后转动手腕，再是手肘，再是肩膀，每个关节都发出沉闷的嘎嘣声，像山体内部岩层断裂。
一声响指之下。
指尖前方一颗直径两千公里的荒芜矮行星顿时被压扁。
整颗星球的物质在一秒内被压缩成一颗直径不到十米的超高密度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远处恒星的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球体便极速飞射出去，撞进三千万公里外的小行星带，沿途一切碎片都被它的引力场捕获、碾压、吞没。
接着，他又把震荡波约束在右臂上，一拳轰出。
拳锋正前方，一颗直径四千余公里的冰卫星正在缓缓公转。
震荡波以远超音速扩张，撞上卫星表面的刹那，冰层汽化、岩层崩解、内核碎裂，整颗卫星从固体变成了均匀的矿物颗粒云，在虚空中无声扩散。
还有热量，密度，磁场，他将自己掌握的一切权柄都用了个遍，让自己不断熟悉着力量的应用。
数以万计的岩石在磁场网络中排成阵列，一动不动地悬浮在那里，像训练有素的棋子在等待它们执棋者的下一手落子。
齐垚的嘴角微微扬起，挥了挥手，阵型散开，小行星归位，一切又恢复如初。
练练就行了，他也不是闲得慌，而是在准备工作做完后的例行热身。
诺亚那边已经开始集结兵力，整个联盟的战争机器正从和平状态缓缓加速。
情报一条接一条从元初仙界传回来，卡斯和其他先遣队各有进展。
但所有情报目前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元初仙界已经开始备战。
太初仙王、原始魔尊和辰阳妖帝在那次大战后同时消失，对外宣称闭关疗伤。
但联盟探子发现，整个修仙界的兵力和资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向核心仙界收缩。
各大灵界的远征军被大批召回，许多原本正在攻略异界的仙宗舰队调头返航，连一些边缘灵界的守备力量都被削弱到了警戒线以下。
更重要的是封界令，太初仙王以防范八荒妖族的名义下令封界万年，表面上是闭关自守，实际上更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全面战争清场。
齐垚对此并不意外。
那三个老家伙能活这么久，靠的绝不仅仅是实力，还有脑子。
他们甚至可能已经锁定了联盟的存在。
虽然目前还没有先遣队被公开识破，但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更让他警觉的是辰阳妖帝的山海界背景，卡斯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辰阳在一处名为山海界的地方地位极高，是天帝之子。
如果元初仙界真的和山海界重新搭上线，那联盟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修仙文明，而是一个河系级别的古老神系。
这就更有意思了。
齐垚一边活动肩膀，一边在脑子里把目前掌握的情报重新串联了一遍。
元初仙界，三个道主级战力，加上若干真仙，整体实力相当于联盟的大圣灵群加几个主神的级别，辰阳的实力则略高主神半档。
山海界的体量还远超元初仙界，从规模上来看，至少是一个统御了极大河系疆域的古老文明。
但目前山海界和元初仙界的联系似乎并不畅通。
据妖族传言，妖帝连传个消息都断断续续的，说明两界之间要么有天然的阻隔，要么还处于没完全接通的阶段。
联盟的机会就卡在这里，赶在山海界正式介入之前，先把元初仙界吃掉。
一旦两界合流，难度就要翻倍了。
他已经想好了计划，等诺亚把兵力集结完毕，联盟大军就发起正面攻势，吸引三位道主的注意力。
他自己则提前潜入元初仙界核心地带，找机会直接对太初仙王或原始魔尊发起斩首攻击。
如果能先废掉一个道主级战力，剩下的二对一甚至二对二就好打得多。
他甚至琢磨着更理想的情况是，那个辰阳妖帝本来就和其他两位有旧隙，如果能在战场上制造机会，让三人互相牵制，联盟的损失就能降到最低。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情报得够精确，所以他还在等卡斯的下一步汇报。
卡斯那边已经摸清了周围灵界的空间节点分布，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能在帝宫邻近的神脉中枢里植入联盟的空间信标。
到那时，联盟舰队就能跳过元初仙界外围的所有防线，直接出现在核心仙界家门口。
齐垚闭上眼，让自己的灵魂网络延伸出去。
神火空间里，那颗灵性晶核缓缓转动，无数光点如繁星般镶嵌在晶核周围的虚空中。
他找到了诺亚的光点，意念接入，诺亚的声音随即在意识层面响起。
诺亚那边说舰队已经在集结中，凯拉和阿努纳奇完成收编任务后正在返航。
估计一个半月后就能回到主星区，届时可以作为第一批战力投入正面战场。
附属神明中，三位龙神已经带各自眷属舰队就位，巴尔和贝利亚尔的魔神军团也完成了动员，随时可以出发。
另外联盟常规舰队则还需要时间，从各星区抽调兵力预计要大半年，因为有些星区实在太远，跃迁过去本身就快不了。
齐垚表示不急，让他慢慢集结，一定要把网铺得够密，一旦开打，就要确保对方没有翻盘的可能。
诺亚说遵命，同时补充了一个细节，说根据卡斯的最新情报，元初仙界的封界措施有个破绽。
大量灵界远征军被召回后，边缘灵界的守备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了警戒线以下，这些灵界可以作为突破口，先拿下来建立前线基地。
齐垚同意了这个方向。
他正要切断通讯时，诺亚突然又接通回来，语气罕见地顿了一拍：“父神，还有一个突发情况。”
“监测到一股未知能量穿过邻近元初仙界方向区域的星域，来源尚不明确，能量特征与我们已知的所有文明都不匹配，目前正在追踪中。”
“追踪到了吗？”
“还没有。那股能量在边疆区域短暂停留后便消失了，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个体而非舰队，且掌握着不同于空间跃迁的跨维度移动方式。”
“有点意思。”齐垚睁开眼，“继续找，找到了立刻通知我。”
“是，父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