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垚环顾四周。
这次战役，联盟带来的战舰被摧毁了不少，暗礁前哨站也基本报废了。不过，那些都只是物质层面的文明建筑而已，随时能造。
实质上，联盟的高端战力，一个都没有陨落。
顶多就是巴尔那几个冲得太猛、砍人太狠的魔神受了点重伤，回再生池里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所以，综合来看，齐垚觉得这次大远征的收获，简直远比损失要大得多得多。
毕竟，刚刚在暴走状态下，齐垚不仅手撕了虚空之主，把对方的灵性给囚禁了，还在肉搏过程中，吞了大量散落在星空中的虚空血肉。
这种蕴含着维度本源的血肉，一旦被自己消化了，那便都是推动自身进行下一次进化的极品推进剂啊。
只是这种灵性物质，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提纯和融合罢了。
但不得不说，刚才那一顿，饱腹感确实很足，他现在都感觉有点撑了。
当然，身躯物理状态的快速恢复，并不意味着灵魂的疲惫也会那么快消散。
虽然肉体上吃撑了，但刚才那种爆发，对齐垚灵魂层面的消耗还是极大的。
他现在感觉脑子有点沉，只能等回去后慢慢沉睡恢复了。
不过，这次在别人的地盘上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齐垚也不会就这么拍拍屁股回去睡觉。
至少，在闭关消化之前，得把周边的星域势力，以及战利品的分配问题，跟阿多奈彻底梳理清楚再说。
“阿维斯塔诸神……虚空一脉……”
齐垚看着星空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次大战的敌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既然开打了，自然要斩草除根，宇宙再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们就洗干净脖子，在老巢里乖乖等着清算吧！
打定主意，他收回思绪，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那里，小白、翼蛇他们正悠闲地漂浮在太空里。
刚经历了一场波及整个星环的诸神混战，这两个家伙倒好，活像两条泡在温水里的鱼，连鳍都不带动一下的。
见状，他淡然一笑，身形隐没，轻松完成了一个短距折跃，便来到了联盟一方的阵地里。
在折跃过程中，齐垚还习惯呼出一口浊气。
随即，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的毛发重新覆盖住那些狰狞的创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而如果将目光越过联盟的阵地。
此刻还能看到，远方的高层战场，一片光幕正在缓缓崩塌。
那里，阿多奈正站在这片光幕的中央。
与星空中其他血肉不同，祖尔宛崩解后的时间之沙，并没有四散漂浮。它们聚拢在阿多奈周围，形成了一圈死寂的灰白色光环。
每一粒沙砾，都承载着一段被祖尔宛凝聚的天地变化痕迹。
这位妄图掌握无限时光、玩弄众生命运的平衡之神，想要操控变化，最终却被变化所吞噬，一饮一啄，真是妙不可言。
阿多奈展开光翼，将那圈沙砾收拢到掌心。这里面可都是蕴含着不少灵性。
即便是吃沙子，对于许多巨兽来说，都足以称得上大补。
更何况这些沙子也不算是真沙子，真论起来，其实说是变化能量更合理。
而且，祖尔宛和虚空之主不一样。
虚空之主是维度的象征，只要虚无存在，他就能在漫长岁月后卷土重来。
但祖尔宛只是一个将自身法则强加于宇宙的个体存在，虽然执掌着一方星界的变化之理，但死后也不过是与其他巨兽差不多。
要么灵性寻找机会转世重生，要么就只能意志想办法夺舍了。
当阿多奈贯穿他由星辰灰烬组成的头颅时，他的意志就已经被吸入其至高圣所内了。
剩下的这些，反而会比虚空之主那点血肉，沾染更多的灵性本源。
“梅塔特隆。”
阿多奈的声音在究极天使的心里响起。
这位十六翼天使长立刻从清理战场的阵列中脱身，化作一道流光飞来。
他的羽翼上还残留着与破坏之神交战时沾染的紫黑色血渍，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吾主。”
“把这些收好，封入天国囚笼，这些残渣，都是重塑伊甸防御体系的上好材料。”
阿多奈将那团时间之沙递了过去，
“另外，等天堂修补完毕，统计一下，到时候如果还有剩余，就都分发给在大战中作出极大贡献的天使们吧。”
梅塔特隆双手接过，高声应诺。
“遵命。”
……
远处，另一边。
其他两位究极天使，现在则是在处理着马兹达和曼纽两大善恶主神。
阿多奈要求他们和麾下诸多天使，务必全面清扫战场，不留任何阿维斯塔和虚空的污染。
所以对于这两个执掌权柄，对于低阶生灵影响巨大的异神，他们也得慎重对待。
当然，如今他们两个的下场，比祖尔宛也体面不到哪去。
一时半会，想反抗或者做出什么幺蛾子是不可能的了。
其中，马兹达是被翼蛇活活缠死的。
当时战场上，马兹达仗着阿维斯塔的善念法则，试图用纯善圣火净化翼蛇掀起的风暴。
他不信邪，区区一个风之神，怎么可能破得了阿维斯塔的至高法则？
结果，翼蛇压根不管什么善恶法则。
她把风暴裹挟的天象之力一层层叠加，从台风叠到恒星风，从恒星风叠到星系级涡流。
马兹达都还没施展开，就被纯粹的能量级差碾成了渣。
最终，翼蛇用尾巴卷住马兹达的残躯，像拧毛巾一样用力一绞。善恶二元之一的“善神”马兹达，就这么憋屈地断成了两截。
随后，三大究极天使抓住了机会，联手施展最高级别的封禁仪式，将重伤的马兹达封印在了一个十字架形的水晶棺里。
而代表绝对之恶的曼纽，则是被小白和赶来的几位魔神联手肢解。
他比他的搭档更惨，蝎子身躯都被小白抓的这一块那一块，双钳和尾巴尽皆不翼而飞，看上去连全尸都没有。
现在，这两个家伙的残躯被究极天使们和一众天使之王联手封印在天国结界里。
两人只剩下一颗头颅还算完整，其余部分要么被绞成了肉泥，要么被抓成了渣。
但即便如此，天使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阿维斯塔的法则诡异得很，谁知道这两个家伙还有没有什么保命的后手。
“先押回天堂星的地牢。”西昂沉声道，“等主处理完祖尔宛的残渣，再决定怎么处置。”
米迦勒瞥了一眼结界里曼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皱了皱眉：
“他们的本源已经被打散了，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但阿维斯塔的法则与时间深度绑定，如果那边还有残党……”
“那就一并清算了。”拉斐尔接话，语气平淡道，“主的圣剑已经出鞘，不会收回去的。”
“也对，不过区区余孽，到时候等神主状态稍佳，我们就一起去一趟吧。”
“嗯，可以。”
……
联盟阵地上，稍微看了一眼天堂星方向，齐垚便收回了视线。
利用神火网络的定位，他撕开手边的空间，让所有参与此战的附属神和核心小伙伴全部聚集了过来。
此刻，小白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只是刚刚齐垚稍微借用了一些力量，小白自己又跟曼纽一直纠缠，还分心去掏了混乱之神，现在总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挪到齐垚面前，然后像条死狗一样往陨石上一瘫，舌头都快耷拉出来了。
“呜呜呜，老大……我快废了。”
齐垚低头看了他一眼。
小白身上的狼毛东一块西一块地焦黑着，左前腿还在轻微颤抖。
连续闪烁追击曼纽、掏掉混乱之神的灵性核心、又在虚空兽潮里冲了三进三出。这种强度的战斗，换成一般的空间系神明早就趴窝了。
小白还只是喊累，已经算是很坚挺了。
“你这状态，像是被几百头母狼连夜追了三天三夜。”齐垚忍着笑。
“老大，要是真有母狼就好了。”小白翻了个白眼，“可惜，那几个对手都丑死了，还在我脑子里放东西。”
“我现在脑子里都嗡嗡的，跟被塞了一窝蜜蜂似的。”
齐垚看向其他方向。
联盟的附属神和子民们正三三两两聚在战舰残骸上休整。
巴尔靠在一块被劈开的陨石上，战斧搁在腿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被虚空触须抽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紫黑色的腐蚀液，但他压根不在意，正跟旁边的鲁格比划着什么。
大概是在吹嘘自己刚才一斧劈碎暴怒德弗的壮举。
鲁格倒是状态还行。
他主修光系法则，防御力在附属神里数一数二，刚才战场上主要负责给联盟舰队套光盾，没跟敌方神明硬碰硬。
现在他正盘腿悬浮在半空，用光系能量给几个受伤的蜘蛛人战士愈合伤口。
脱离神火网络后，大家的精神状态倒是没有出现断崖式下滑。
齐垚在关闭网络时做了缓冲，把能量潮汐的消退速度控制在了一个安全阈值内。
但看上去，即便如此，从那种近乎全知全能的神明视界跌回原本的感知范围，精神上还是会有一阵恍惚啊。
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了。
嗯，到时候多练几次，再用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齐垚收回目光，在小白的狼头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别装死，你们那边刚刚都打得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