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
哲别看着身边的惨状，眼睛瞬间红了，
“冲过去！贴上去他们就没法射箭了！血狼部的勇士，随我冲！”
“杀！”
在死亡的逼迫下，剩余的血狼部骑兵和其他联军骑兵，爆发出了惊人的凶性。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弯刀，像一群发疯的野兽，发起了冲锋。
只要冲进去！只要贴身肉搏！我们就赢了！
这是哲别最后的念头。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变阵！”
额尔克的声音依旧冷静。
“重甲步兵，立盾！长矛准备！萨满团，祭灵加护！”
“喝！”
三万名身穿重甲的步兵齐声怒吼，将手中一人高的塔盾狠狠砸入地面。
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瞬间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
与此同时，盾牌缝隙间，无数根长达四米的精钢长矛如林般伸出，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而在阵后，三千名萨满同时吟唱咒语，一片五光十色的灵光升腾而起，覆盖了整个步兵阵线。
那是各大祭灵的加持，让这些凡铁盾牌变得坚不可摧。
“轰隆隆——”
骑兵洪流终于撞上了钢铁防线。
哲别想象中的凿穿并没有发生。
战马高速撞击在散发着灵光的塔盾上，就像是撞上了巍峨的山崖。
“咔嚓！咔嚓！”
骨断筋折的声音瞬间响起。
战马哀鸣着倒下，骑兵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
有些骑兵试图用长矛劈砍，但弯刀砍在重步兵的厚重板甲上，只能溅起几朵无力的火星。
而重步兵手中的长矛，却像是死神的镰刀。
“刺！”
整齐划一的动作。
锋利的矛尖轻易捅穿了骑兵简陋的皮甲，刺入了马腹，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尸体。
冲锋变成了自杀式撞击。
仅仅片刻功夫，联军骑兵就在阵前堆起了一座尸山血海。
……
“不……这不可能……”
哲别浑身是血，还在拼命砍杀，试图寻找防线的破绽。
突然，侧翼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
“老东西，你的回合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巴图鲁亲率两万苍狼部骑兵，从早已预留的侧翼通道切入战场！
这些战马经过多年的精心培育，体型高大，速度比寻常战马快了三成不止。
而马背上的战士，弯刀挥出时，竟然带着微弱的银光。
那是各种祭灵的“萨满祝福”。
本就混乱不堪的联军侧翼，在这支生力军面前，就像是一块豆腐被热刀切开。
轻易撕裂！
巴图鲁一马当先，直取哲别。
“哲别！拿命来！”
他大喝一声，策马直冲。
哲别仓促迎战。
当！当！噗！
仅仅三个回合。
哲别就被这个苍狼部第一勇士砍中。
“铛！”
几个回合后，又是一声脆响，哲别手中的弯刀直接断成两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银光一闪。
“噗嗤！”
这位纵横草原几百年的血狼部酋长，连人带马，就被巴图鲁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草地。
……
“酋长死了！”
“跑啊！”
主帅一死，联军就彻底崩溃。
大后方的高地祭坛上，秃鹫部的嘎拉僧大萨满见前线不妙，暗骂哲别果然是个蠢货。
接着，他阴恻恻地念动咒语，试图施展大范围诅咒，并召唤秃鹫群攻击苍狼部的萨满团。
“哼，雕虫小技。”
苍狼部萨满团中，专门负责反制的一支小队立刻出手。
几十名萨满同时敲击手中的神鼓。
“咚！咚！咚！”
鼓声形成奇特的波动，直接将嘎拉僧的诅咒冲散。
另有萨满释放出刺目的闪光术，天上的秃鹫群被闪得晕头转向，哀嚎着四散逃离。
甚至还有治疗小队穿梭在战场边缘，灵光闪过，受伤战士的伤口快速止血愈合。
五万联军，不到两个时辰，全军覆没。
除了两万血狼部精锐被全歼外，其他部落投降者跪了一地。
而苍狼部的伤亡……轻伤数百，无一阵亡。
哪怕是被马踩断了腿的重伤员，也被萨满们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
“天神大人，首战告捷。”
战后，额尔克恭敬地向他的神明汇报，
“歼敌两万，俘获三万。我军零死亡，消耗箭矢二十万支，萨满灵力平均消耗三成。”
天空之上，听到这个消息，巨兽们也是极为高兴。
银狼格林大叫一声：“嗷呜！干得漂亮！这全都靠我呀！”
翼蛇希尔薇吐着信子说：
“哼！我的顺风加持才是关键！你们没看那些箭飞得多快！”
齐垚则是看了一眼远方那个王庭。
距离那个神树也没多远了，不过之前好像是说里面通着那什么冥界。
于是他随口鼓励了一句：“嗯，打得确实不错。”
随后又提醒道：“但是，小白啊，你告诉额尔克那老头，要稳步推进。”
“敌人的老巢怕是还有什么东西藏着呢。”
“有什么事情要是处理不了，可以让贝尔他们解决。”
“好嘞，老大！”
……
金帐王庭。
“你说什么？！”
乌力罕大可汗听到前线传回的噩耗，吓得直接从王座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五万大军……两个时辰就没了？！”
他满脸肥肉乱颤，声音都在发抖，“就算是五万头猪，让他们抓也没这么快吧？！”
“哲别也死了？”
“完了……全完了……”
乌力罕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快！快请嘎拉僧大萨满……不，那老东西也不行！”
乌力罕连滚带爬地冲向后殿。
“快请神明！祭坛！启动最高等级的祭坛！”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
“现在只有神明能救我们了！”
王庭深处，一座由黑石垒砌的古老祭坛，开始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那股气息直通地底，隐隐沟通着那个不可言说的冥界。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一些沉睡已久的强大自然灵，比如古老的山神、残暴的古兽灵，也受到了王庭血祭的召唤和许诺，开始向着王庭方向聚集。
风，更冷了。
……
三百里外。
额尔克大军正在扎营休整，那些深入敌营，仅距王庭数十里的前锋也都尽数回归。
“大萨满，”
负责侦查的萨满团长面色凝重地走进来，
“王庭方向似乎有众多自然灵聚集。”
“而且……那种气息很阴冷，王庭必然联系了冥界的恶神。我们还需警惕。”
额尔克站在大帐门口，看着南方天空中那渐渐汇聚的阴云，冷笑一声。
“果然还有后手。”
他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无妨。我们身后站着的，可是真正的天神。”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吃饱喝足。”
“明日一早，进军王庭！”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将在长生天的光辉下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