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垚正准备把艾欧的皮扒开看看肉质，听到这声音，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嗯？”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刚刚……这个疯龙是不是跟我说谢谢？”
他转头看向黑虎：“小黑，你听见没？”
黑虎一脸懵逼：“没啊老大，他说啥了？是不是求饶呢？”
齐垚摇了摇头。
他确定自己没听错。
“这家伙……在谢我。”
“咱们准备把他扒皮抽筋、烤了炖汤，他还得谢谢咱。”
“真有意思。”
齐垚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停止挣扎的龙头。
不同于之前遭遇的敌人，这个家伙他其实也不知道来历。
他就看着那些普通巨龙飞到山巅上，然后又全都灰飞烟灭。
接着就有好几只大一点的巨龙出来。
然后这只大家伙就也出来了。
这个大家伙一出来也不交流，纯纯敌我皆杀啊。
看着就是个疯子，完全没有理智的样子。
既然都没有理智，那干脆直接锤烂他得了。
他不是想吃所有东西嘛，那被他们吃掉也是理所应当吧。
结果现在好像又不疯了？清醒了？
地面上。
艾欧在对齐垚说完后，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他的眼神正逐渐涣散。
他最后努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看了一眼那漫天的星光。
真美啊。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在星海里自由自在地飞翔时看到的一样。
那时候，没有火毒，没有疼痛，也没有饥饿。
只有星，和光。
“……呼——”
伴随着一缕缕间隔越来越久的雾气吐出，巨龙那庞大的身躯，也渐渐冷却。
齐垚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这家伙说了谢谢，看上去也确实是一副“死而无憾”的样子。
但是。
齐垚是个谨慎的人——或者说，是个谨慎的猴。
“不看着他死透，我实在是不放心。”
他没有补刀。
既然对方已经放弃挣扎了，作为强者的尊严，他愿意给这个对手留最后一点体面。
但是，他的神火感知全开，死死地笼罩着艾欧的每一寸躯体。
终于。
艾欧彻底咽气了。
但在齐垚如今越发强大的神火感知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嗯？”
“这家伙的身体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种感觉很微妙。
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外壳还在，零件也在，但是里面最核心的那块芯片……不见了。
“灵魂跑了？”
齐垚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金光。
“看来之前的推测没错。”
“千米级以上的巨兽，灵魂就会发生质变。”
“而这个家伙都到了这种万米级的层次，应该也有灵魂层面的变化。”
“他是因为哪怕肉体消亡了，灵魂也能以某种方式逃逸，或者沉睡？”
“所以他才跟我说谢谢？”
“那这是不是说明……这家伙以后还能复活？”
齐垚摸了摸下巴，心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复活？”
“有意思。”
“看来，我还得变得更强更强才行啊。”
虽然这个家伙现在说谢谢，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但谁知道以后复活了会不会变卦？
毕竟，人心隔肚皮，龙心隔鳞片。
万一哪天他活过来，觉得自己又能行了，跑来找场子怎么办？
不过……
齐垚转念一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管你复活几次。”
“都被我吃过一次了——不管是当初那个大乌贼，还是那条大长虫，亦或者现在这个大蜥蜴。”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这就是他对自我成长速度的绝对自信。
复活这种事情，可是逆天而行，想来必然会有巨大的缺陷和代价。
不管是像游戏里那样跑尸重来，还是找个倒霉蛋夺舍。
都不可能快速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他齐垚呢？
他是坐火箭升级的！
“等你复活把号练起来，老子早就不知道多少级了。”
“到时候，也就是再送一次菜的事儿。”
想到这里，齐垚心里的那点警惕也就放下了大半。
不过。
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巨龙那残破不堪的躯体时，眼神却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蹲下身，伸出巨大的手指，轻轻拨开了艾欧胸口处的一块鳞片。
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不是他刚才打的。
那是旧伤。
伤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周围的血肉早就坏死了，甚至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结晶的病变组织。
哪怕艾欧已经死了，那伤口处依然残留着一丝让齐垚都感到不舒服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在这颗星球从未见过。
甚至不是一般的元素力量。
那是一种充满毁灭性的能量残留。
“这家伙身上这么多旧伤……”
“一看就是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却依然没有恢复。”
齐垚的脑海里浮现出艾欧刚才那疯狂的样子。
毒？
“能把一条万米级的巨龙逼疯，能让这种级别的生物伤成这样还无法自愈……”
“这毒和伤口，又是谁造成的？”
齐垚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这颗星球之外。
在那深邃的宇宙深处。
到底还存在着什么样的怪物？
“看来，这宇宙……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啊。”
一种久违的紧迫感，再次涌上心头。
“不行。”
“还是不够强。”
“虽然在这个星球上我也许无敌了，但要是遇到能把这龙伤成这样的家伙……”
齐垚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还得练！”
“还得睡！”
“还得吃！”
“必须变得更强、更大、更硬！”
只有这样，当那些未知的威胁降临时，他才能像今天一样，一棍子把它们敲碎！
“老大，想啥呢？”
黑虎见齐垚发呆，忍不住凑过来问了一句。
“肉都要凉了！”
齐垚回过神，看着这群没心没肺的小弟，咧嘴一笑。
“想啥？”
“想怎么吃！”
“小黑，去，把这龙皮给我扒了！”
“今天咱们开个全龙宴！”
“好耶！”
众兽欢呼，一拥而上。
至于战后的其他处理，自然就不用齐垚出手了。
虽然附近的其他联盟子民早就逃离了这片恐怖的战场。
但地心世界的联盟大军可还在呢。
当诺亚带着地心的联盟大军跨越那破碎的地心北部通道，重返地表。
接下来的一切也就自然而然的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