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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金刚,在蛮荒缔造神话纪元 > 第30章 一死一残,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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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

齐垚落回地面,看了一眼那个试图逃窜的身影。

他眼神淡漠,右拳猛地对着地面虚空一击。

“地震波。”

嗡——

大地开始震颤。

鳄蜥身下的土地瞬间液化,坚硬的岩层在震动频率的破坏下崩解成了流沙。

鳄蜥扒拉前爪的动作一下子落空,庞大的身躯陷了进去,被困在了一个临时的流沙牢笼里。

齐垚大步走过去。

脚下的酸液坑洼对他来说就像是小水坑,那能腐蚀岩石的强酸溅在他那石质化的皮肤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跳入泥潭,直接骑在了鳄蜥的背上。

鳄蜥还在回头试图撕咬,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但齐垚没停。

他一拳接着一拳,一个劲的往巨鳄的背上招呼着。

“咚——咔嚓!”

没一会儿,鳄蜥的背脊向下凹陷了一大片,鳞甲彻底粉碎,下面的脊椎骨断成好几截。

鳄蜥张大嘴,想嘶吼,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酸液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涌出来,混着血,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银狼看呆了。

从它被那恐怖的拳风扫中,到皮糙肉厚的灰熊被像丢石子一样抡飞,再到那生命力顽强的鳄蜥被砸进泥沼不知生死,整个过程究竟过了多久?

可能连十次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十次呼吸,这两个与它在这片荒原上纠缠了数万年、彼此知根知底的老对手,一个废了,一个濒死。

这就是差距。

不是强壮与瘦弱的差距,而是物种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银狼浑身发冷,连那身引以为傲的银色毛发都似乎失去了光泽。

它之前竟然还天真地想过,如果三方联手,或许能逼退这个外来的入侵者。

现在看来,那想法简直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思考如何绊倒一头大象一样可笑。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成年巨兽对刚出生幼崽的一场单方面“教育”。

此时,那个巨猿站直了身躯。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与碎肉,动作轻松得就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尘。

随后,那双漠然的眼睛转了过来,落在了银狼身上。

银狼刚挣扎着想要站起,眼前便是一花。

天,暗了下来。

一只巨大的、带着血腥气的手掌,如同一座五指山岳般笼罩而下。

银狼本能地想要逃窜,但就在它肌肉绷紧的瞬间,它惊恐地发现,空气变了!

不,不是空气变了,是它自己的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锁定了。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它死死按在原地。

它每一个抬腿、每一次蹬地,都像是在粘稠的沼泽深处绝望挣扎。

下一秒,后颈一紧。

那只大手精准地掐住了它的后颈皮,就像随手拎起一只不听话的野猫。

银狼四肢离地,庞大的身躯悬在半空,它甚至不敢动弹分毫。

作为捕食者,它太清楚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只要对方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哪怕只是一点点,它的颈椎就会像枯树枝一样折断。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顺着那五根收拢的手指,冰冷地传遍了全身。

“嗷呜——!!”

远处,凄厉且焦躁的狼嚎声骤然响起。

银狼艰难地转动眼珠,用余光瞥向荒原边缘的高坡。

那是它的族群。

数千头成年白色巨狼,那是它在这片残酷荒原上延续下去的所有希望。

此时,它们全部站了起来,朝着这边发出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咆哮。

几头年轻气盛的公狼已经压低了前肢,龇着牙,喉咙里滚动着进攻前的低吼。

那是……不知死活的冲锋前兆。

不!不要过来!

银狼在心底疯狂嘶吼,但喉咙被压迫得根本发不出声音。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被恐惧笼罩却依然选择忠诚的族人们,一步步逼近死亡的深渊。

一步,两步。

空气中弥漫着狼群的恐惧,味道苦涩而浓烈。

但它们没有逃,一头都没有。

它们死死盯着被提在半空的头狼,哪怕四肢在颤抖,依然在向前。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快逃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啊!

银狼目眦欲裂,四肢在空中徒劳地划动。

也就是在这时,它看见那个提着它的巨猿转过了头。

那双土黄色的巨眼,淡淡地扫向了奔袭而来的狼群。

那一瞬间,银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也没有猎食者的贪婪。

那就只是在看路边的石头、看地上的杂草、看一群毫无意义的微尘。

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但银狼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面对有杀意的敌人,你可以预判;面对愤怒的敌人,你可以利用;面对贪婪的敌人,你可以交易。

唯独面对这种漠视,你什么都做不了。

杀或者不杀,灭族或是放过,全凭对方一念之间,甚至可能只是觉得吵闹便随手抹去。

狼群还在逼近。

那头今年刚成年的公狼,那个被银狼寄予厚望的年轻战士,已经带着三头强壮的护卫冲下了高坡。

年轻,勇敢,却也鲁莽得令人绝望。

停下啊!回去啊!

银狼感觉到了那捏住后颈的手指似乎又收拢了一分。

仅仅是一分,窒息感便如潮水般淹没了它。

它的眼前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

要结束了吗?

它,还有它的狼族,都要结束了吗?

银狼那颗高傲的心开始破碎。

银狼不怕死。

从它自认为自己是这个族群头狼的那一刻起,它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觉悟。

和灰熊厮杀时它未曾退缩,和鳄蜥周旋时它未曾胆怯。

但它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愚蠢,因为那该死的、想要驱离战斗的冲动,而让整个族群陪葬。

它错了,它不该出手。

它应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带着狼群远远避开,等这些恐怖的存在打完、离开,再回来舔舐伤口,继续在这片荒原上活下去。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银狼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它用尽生命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强行扭转脖颈,对着狼群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嚎叫。

“嗷——呜——”

这不是战斗的号角,也不是求援的信号,而是一声悠长凄婉,充满了无尽诀别的悲嚎。

声音穿透了荒原的风声,压过了狼群的咆哮。

其中的含义,只有狼群能懂:走,快走,别管我,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嚎声落下,银狼彻底瘫软了身体。

它把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令所有狼群都震惊的动作。

它艰难地转过头,用那双幽绿色的、早已湿润的眼眸,看向了捏住它的那个恐怖存在。

它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齐垚的手指。

一下。又一下。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那一刻,作为荒原霸主的尊严被它彻底抛弃。

然后它发出一声更低的呜咽,眼神里只剩下哀求。

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可以死,我愿意臣服。

但这群傻孩子是无辜的。

求您,放过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