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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 第196章 仪器读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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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测在北要塞内院进行。

三台仪器摆成一排,最后一台的铜壳还没有拆封,封条上没有使用过的刮痕。

院墙把风截在外面,地上铺着一层细砂。第一台是力量台,台面中央嵌着一块黑铁板;第二台沿着砂地架了六根短柱,柱顶挂着会响的薄片;第三台前面立着三圈竖环,环内悬着细针,针尖都朝向同一块空白的白板。

周砺站在三台仪器前,右膝仍不能完全伸直,左前臂缠着新布。秦昭坐在院墙下,右臂放在腿上,左手握着刀柄,刀鞘横在脚边。

寇昶站在力量台旁。

先测力量。技官说,旧档上一次是在不到两个月前。

上一次是多少?寇昶问。

技官翻开夹板:力量四百八十六,短程速度一息九格,反应三环两针。

写得这么整齐。周砺说。

整齐才进档。技官把夹板合上,你今天按步骤做。

周砺看了一眼黑铁板。

右膝不能承重。

力量台只测手臂和躯干。

脚下不稳,躯干也会偏。

技官没有反驳,只让人把力量台往后挪了半尺,在台脚下垫进两块平石。

周砺走上去,先用左脚踩住近侧石块,再把右脚放在砂地上。他的左手按住黑铁板边缘,右手伸进铁环。

技官扣上固定环:听到第一声响就发力,第二声响停。

周砺点头。

铜片敲响。

他收紧右手。

铁环起初没有动,黑铁板下的木架先发出轻响。右膝被迫往下折,他没有把身体压向台面,只让腰背贴住自己的中线,把左脚的力送进石块。

第二声还没有响,铁环忽然向内缩了一寸。

力量台上的小窗亮起一串刻度。

技官伸手按住边框,指尖停在最后一格。

四百九十七。

比旧档高。寇昶说。

技官看周砺:再来一次。

周砺把手从铁环里抽出。手指根部发麻,右前臂的旧筋被扯得发紧。

第一次数算吗?

那第二次为什么还测?

确认不是误差。

那就测。

他重新扣住铁环。

这次他没有等铁架先响,身体略向前倾,右肩将全部力量压进环内。黑铁板下的木架猛地一沉,垫石在砂地上往后滑了一指。

第三格刻度亮起。

技官的手停在按钮上。

五百一十三。

院墙下有人吸了一口气。

秦昭抬头看向力量台,没有替他说话。

周砺松开铁环,右膝撑不住,身体向旁边歪了一下。他用左手抓住台角,等眼前的砂地稳住,才把脚收回。

技官翻开夹板,又在旧数旁边写下新数。

最后一次。

不用。周砺说。

你得让记录连续。

记录已经连续了。

寇昶把技官的笔按住:测速度。

技官抬头看他。

他自己要测。寇昶说,给他留力。

周砺从力量台上下来,走向六根短柱。每根柱顶的薄片高度不同,砂地上只有一条不足两丈的直线。

技官在起点放下一块红石。

跨过六柱,不能碰片。第一声开始,最后一片响算结束。

右膝会拖。周砺说。

拖出来的也记。

那就别把步幅拉大。寇昶说,你自己选。

周砺看向短柱之间的距离。第三根和第四根最窄,那里刚好贴着内院一块裂开的地砖。

第三根后收左脚。他说。

你在告诉我怎么跑?秦昭在墙下问。

我在告诉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就别把记号说给我听。

周砺站回起点。

红石敲在石台上。

他第一步落下,右膝没有完全弯曲,第二步便先用左脚带过。第三根短柱的薄片离他的肩只有半寸,他没有伸手挡,身体沿着裂砖向外偏。

第四根短柱的高度忽然降了一截。

周砺的脚尖在砂地上一擦,借着那一下把身体收回,最后两步没有追速度,只保持着腿下的支撑。

第六片响起。

技官看向木架边的刻度:一息十格。

旧档九格。寇昶说。

越过的格数更多。技官说。

再测。周砺说。

你膝盖在抖。

抖也能跑。

第二次开始时,周砺没有沿直线走。他把起点向左挪了半掌,让自己在第三根短柱前能提前转身。

第一片响,第二步已经落下。

第三根与第四根之间,他的右脚被裂砖边缘顶了一下,身体向前冲。周砺没有伸手去抓短柱,肩膀擦着薄片掠过,砂地上留下两道深痕。

第六片响得比第一次短。

技官盯着刻度:一息十二格。

旧档是一息九格。

我听见了。周砺弯下腰,用左手按住右膝,还要第三次?

技官的笔尖已经落下。

周砺直起身。他的右膝内部发热,左前臂的布也被汗浸透。秦昭从墙下站起来,左手把刀鞘往旁边挪开,给他看清出口。

最后一片旁边有空地。她说。

我看见了。

你刚才差点撞柱。

所以这次不撞。

第三次的红石落下。

周砺的身影先矮了一截,随后贴着短柱之间的阴影前进。第一步没有抢,第二步却比前两次更快。第三根柱子的薄片被风吹向他的脸,他抬头避开,脚下同时换位。

裂砖就在脚边。

他把右脚踩在砖缝之外,左脚接住身体,最后一步直接越过第六根柱的影子。

第六片没有立刻响。

周砺已经过线,薄片被他的回风带动,晚了半拍才碰到铜钩。

技官看着刻度:一息十四格。

三次都比旧档高。寇昶说。

周砺把手撑在膝盖上,没有回头。

还剩反应。技官说。

第三台仪器的封条被割开。

里面的细针同时抬起,白板上的空白处显出一圈黑线。

技官让周砺站到三环前。

听到铃声,接住落针。第一次只放一环,第二次两环,第三次三环。

落针会从哪边来?

不知道。

那你也不知道我该站哪。

所以测反应。

第一声铃响。

左环的细针骤然下落。周砺抬手,右手在针尖离白板还有一寸时夹住它。

技官看了一眼边框:一环。

第二声铃响。

左环与右环同时落下。周砺先接右环,再用手背托住左环,针尖擦过他的指腹,留下一道细红线。

两环。

第三声铃响得更急。

三环的细针从不同高度落下,最左一根直奔周砺的肩口。他的右膝刚要沉下,身体便先向左侧退半步,左手托住下方一根,右手夹住中间一根,肩口那根擦着衣领落到地上。

第三台仪器发出短促的连续鸣响。

白板上的黑线一圈圈往外扩,直到撞上边框。

技官按下停止钮。

三环两针。

旧档呢?寇昶问。

三环两针。

今天更快?

技官看着落在地上的那根针:快了。

刻度呢?

没有刻度。

他把白板上的黑线抹掉,又重新启动第三台。细针再次抬起,黑线只亮了一瞬,便停在边框之外的空白处。

屏面上没有数字,只有三个字。

待复测。

周砺看着那三个字,手指上的血顺着针痕往下滴。

这次也写待复测?寇昶问。

我只能写这个。技官说。

力量和速度有数。

反应有读数,没上限。

那就把三项都写进去。

技官翻开夹板,刚写下力量与速度,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短铃。

技官把三台仪器重新排了一遍,先看力量台的垫石,再看短柱间那道裂砖。

第一次五百零三,第二次五百一十三。

周砺说:你刚才报的是四百九十七。

第一格亮得慢,第二次读数才完整。

那就把两次都写上。

旧档只有一项。

今天有两项。

寇昶把他的夹板抽过来,在五百零三旁边画了一道短线。

同一动作,读数不同?

他第二次站稳了。

第二次还滑了垫石。

技官看向周砺:要不要把垫石固定?

固定以后测的是台。

技官没有再问,把垫石重新摆回原处。

秦昭站在墙边,看着三根短柱的影子慢慢离开裂砖。

你每次都要第二次?她问。

第一次知道能不能做,第二次知道会不会再做。

第三次呢?

知道前两次有没有骗自己。

秦昭摸了摸右臂的绷带:你这套话也写进档?

写不进。

那就别说给仪器听。

周砺看了一眼白板上熄灭的黑线。

仪器听不懂。

搬运最后一台仪器的两名杂役停在门口。他们身后的侧门没有完全合上,一道湿黑的影子贴着门缝扑进来。

兽兵先撞倒左边的人,另一人的手臂被爪尖擦过,仪器架朝砂地歪下。

秦昭拔刀冲过去,右臂却在起步时往下一坠。她强行把身体转向左侧,刀锋只来得及挡住兽兵半边肩甲。

周砺离得更近。

他身边没有刀,力量台下那根断裂的木桩却还横在砂地上。

周砺一把抓起木桩,右膝在起身时猛地一疼。他没有把痛压回去,先用木桩的断口抵住兽兵的胸口,借着它的冲势向后退。

兽兵的爪子压下,木桩发出裂声。

周砺的左前臂被震得发麻,断口从胸甲滑到锁骨边。他松开一只手,身体贴着力量台侧面转开,木桩的另一端便从兽兵颈侧露出。

周砺,左边!秦昭喊。

周砺没有回头。他听见地上的砂被爪子刨开,凭那一声判断距离,左脚向外一蹬,右肩把木桩重新顶回去。

兽兵的头被迫偏向一侧。

周砺压住桩身,断口从它的颈侧贯入,先卡在硬甲缝里。

兽兵疯狂甩头,木桩几乎脱手。周砺的右膝跪下半寸,左前臂的伤口随之裂开,血顺着桩身淌下。

他没有退。

他把胸口压到木桩尾端,用左脚踩住砂地,借整个身体的重量再次送入。

断口穿过颈侧。

兽兵的爪尖在他脸旁停了一下,随后重重砸进砂里。

周砺先松开木桩,再向后坐倒。

秦昭站在他身前,左手刀横着护住两名杂役。她看了一眼尸体,又看周砺的膝盖。

你没有刀。

桩够。

桩快断了。

所以我快一点。

院墙边的公开记录柱被惊动,柱面亮起队伍编号与归属栏。

技官连仪器都没顾上,先跑过去看柱面。

周砺撑着力量台站起来。右膝没有重新伸直,身体里的那块面板却在视线底部亮了一下。

经验百分之六十跳到百分之八十五。

等级仍是四十。

他看了一眼,伸手把沾血的木桩从兽兵颈侧拔出。

这一头是我杀的。他说。

技官站在第三台仪器旁,手里还握着夹板。

力量五百一十三,速度一息十四格,反应三环两针。

上限呢?寇昶问。

技官低头看那块白板。

我写不出上限。

寇昶点了点头:那就不入档。

技官抬头:三项结果不入?

结果留档,等级不入。寇昶说,下次有能读上限的仪器再来找他。

周砺把断桩靠在力量台边。

不用找太勤。

寇昶看向他:你不想测?

我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周砺说,不想把每次活命都交给一块白板。

技官把夹板合上,没有再要求他按手印。

队官带人关上侧门,先把门缝里的砂清出来。

门轴下压着一片新鲜黑甲,边缘还挂着门框上的铜屑。

从外线漏进来的。他说。

周砺用木桩点了点那片黑甲:它先撞人,再找仪器。

你怎么知道?

人倒下的位置在左边,仪器往右歪。它的肩先碰门框,爪子才落地。

队官抬头看了看门框,点了两名随员把侧门再往里收。

明天门前加一根横桩。

秦昭走到门边,左手把横桩往上抬了抬。

横桩挡不住肩甲。

那就留一道能转身的缝。

周砺的折线?

我的缝。

她把横桩放回去,自己站进门缝,转身试了一次,右臂碰到门框便停下。

我从这里出去,不能挥右手。

左手够。

我知道。

她退出门缝,朝周砺看了一眼:你明天看西口,我看门缝。

周砺说:你自己选。

我已经选了。

秦昭将两名杂役扶到墙边,确认他们的伤口没有咬痕,才走回周砺面前。

右膝加重了。

我知道。

左臂也裂了。

我知道。

还要去西口?

周砺抬头看向寇昶。

寇昶没有回答秦昭。他从墙边取来一张卷起的要塞图纸,在砂地上铺开,图纸边角压着三块石头。

图上西口的线比内院窄,最外沿只画了一道断开的黑线。

寇昶用指节压住那一段。

仪器读不出来的地方,先看人能不能守。

周砺看着那道最外沿。

给谁?

明天你自己看。

周砺把视线从图纸移到门外。侧门还在晃,地上的兽血沿砂缝往西流。

他把木牌从衣襟里取出来,背面的折线已经被血擦黑。

西口的线,按地形排。他说。

寇昶把图纸压平。

那就从最外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