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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 第149章 他把刀送进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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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周砺胸口的肩骨没有停。

乌脊兽借着北坡冲下来的力,把细头往他右侧一拧。压在前面的整块肩骨随之横摆,先撞上秦昭递回来的左手刀。刀背贴住兽毛,只挡了半息,下一刻便被硬骨压回她胸前。

秦昭的右臂还贴在胸口,没法用另一只手托刀。她左肘被撞得向后一折,鞋底擦过沟沿,整个人横着退出两步。后腰撞上南侧斜石,她没有倒,左脚跟却已经被碎石埋住。

乌脊兽就从两人之间挤了进来。

周砺胸前发闷,右膝被冲势压在黑石上,伤口里像又豁进一根硬刺。他没有抬右腿,左脚贴着沟底向外一踩。鞋底下的两片薄石当场碎开,石棱扎进鞋缝,他又往下碾了一寸,直到脚掌踩住更深处的硬底。

左腿稳住了,人还在往后退。

他把胯沉下去,腰背顶着兽肩往侧面拧。三十一级的力量全压在左腿和腰上,仍拦不住乌脊兽向前,只把原本直冲右膝的力带偏了半掌。

半掌已经够他不被当场撞倒。

秦昭从斜石前抬起头。她左手刀还在,刀尖正对乌脊兽后颈,只要顺着沟沿再抢一步,便能从周砺右臂外侧压回来。

她没有抢。

南侧那条刚被撞开的窄缝正露在兽腰后面。秦昭把左脚从碎石里拔出来,刀尖向下一落,重新横在窄缝前。她若回到周砺身边,两把刀会挤在同一条喉线上,乌脊兽只要再摆一次肩,南边便再没人拦。

喉口给你。秦昭说,它敢往南,我把它送回来。

周砺被兽肩顶得喘不上整口气,只回了一个字:

别让我白让。

秦昭说完便守住南侧,没有再朝最后那道刀口伸手。她把决定留下,也把乌脊兽能够退开的方向封死了。

她不是没有别的刀路。乌脊兽半边后颈正从她眼前压过去,只要贴着兽背追上去,左刀还能割进先前留下的浅口。可那一刀最多让兽吃疼,换来的却是南侧再次空开。秦昭看了一眼周砺压在黑石旁的右膝,刀尖没有上抬,反而朝沟底沉得更低。

我抢那道浅口,它就能走。她说得很快,你不用替我留第二刀。

这不是把胜负推给周砺。她选的是自己要守的那一段,也明说了最后这一刀由谁完成。

周砺没有劝她改。他的左脚又向碎石里压深一分,鞋底已经能感觉到石粉下那道硬棱。

北沿高处,短绳猛地绷了一下。

谢回没有跟着沟里的两个人退。他把伤腿卡在药包旁,双手将绳身向北扯直,盯的仍是乌脊兽落脚的白色石脊。

右爪离地了。他喊道,它下一脚没地方落。

季岑站在秦昭让出的斜石上,身体向外偏着,没有替谢回把话说满。他只盯住兽身从自己眼前经过的那一段。

我亲眼看见它尾根压向左边。季岑说,别的我不认。

阮青脚下的绳尾被拖得向上跳。他弯下膝,鞋底死死压住石根,只喊了一句:绳还压着,北沿活着!

南口的旧门撑同时向里弯。罗骁用肩膀顶住裂木,隔着草回了一声:南口还活,门没倒!

两段人线没有合拢。没人下来替周砺接这一撞。

乌脊兽却朝南侧看了一眼。

它挤进低沟以后,北坡的后腿还高,前身已经压低。继续撞周砺要把腹下最软的一段留在沟里,转向秦昭则只需摆过半边腰。细头刚向南偏,尾巴便贴地扫来,先把沟沿的石片全卷向秦昭脚下。

秦昭没有越过兽身去抢喉口。她左脚后撤半步,脚跟抵住斜石,左手刀横在身前。兽尾撞上刀背,震得她手腕向外一翻,她顺着那股力把刀尖压回沟口,正卡在乌脊兽想落下的后爪前。

想走我这边?她盯着兽腰,先把这条腿留下。

乌脊兽没有听懂人话,却认得那把刀离后腿只有半掌。它的腰刚摆到一半便重新绷直,后爪蹬回北坡,前身又全数压向周砺。

秦昭守住了退路,没有替他把兽送死。最后的喉口仍在周砺面前,兽自己的选择却只剩继续向前。

北沿的谢回也在这时向前挪了半步。伤腿拖不动,他便让没伤的那条腿跨到药包外侧,短绳绕过掌心再收一圈。绳上每一分拉力都落回他自己身上,他没把位置交给季岑,也没借机往北退。

白脊还在我眼下。谢回咬着牙说,它要回头,我先看见。

季岑只侧过身,给谢回留出能看清白脊的空处。他没有接那句保证,也没有替沟底的人喊一条自己看不见的路。

乌脊兽也察觉右前爪下方空了。它的右爪原本要踏进斜沟,爪尖碰到被周砺踩碎后挤出去的石片,落点立刻滑了半掌。兽身向右沉,压在周砺胸前的肩骨跟着松开一线。

它没有退。两条后腿还在坡上推,前爪无处着力,便朝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抓去。

周砺看见爪尖抬起时,右膝已经来不及带他转身。

他只把头往左偏开。

四根爪尖从他右肩外侧擦过去。最上面一根先撕开破袖,下面两根紧跟着刮进旧裂口。刚结住的伤边被一把扯开,热血顺着肩头涌进腋下,右臂也在那一下里沉了下去。

疼得他眼前白了一瞬。

周砺骂出声,右手却没松。中指仍旧扣不住木柄,他便让刀柄更深地抵进虎口,拇指压住刀格,食指和无名指一前一后咬死。乌脊兽的爪从肩口滑过时,刀尖也被带得向下磕进碎石,刃口擦出一声短响。

这是第二次偏开。

第一次撞在喉骨外缘,第二次连刀都没抬起来。右膝不能连续承重,右肩刚被抓开,右手少一根能发力的手指。他若还想像站稳时那样挺身出刀,只会先把自己折在兽身底下。

秦昭守在南侧,视线掠过他的腿,又回到乌脊兽低下来的头。

还能站?她问。

站不起来。周砺说。

这句话出口,右膝正好又向里塌了一寸。他没有拿力量遮过去,左脚继续踩住硬底,任由自己半跪进沟里。

秦昭没有叫他退。她的刀尖向兽腰外侧逼近半掌,迫使乌脊兽把后身留在北坡那条斜线上。

那就别站。她说,它要从你头上过去。

乌脊兽果然把前身抬高了。

右爪没有踩稳,它若继续把肩压在低处,整条冲势都会折进沟底。它只能借后腿再蹬一次,让胸骨越过周砺。细头随前身抬起,下颌从他左肩上方滑过,硬毛被绷向两侧。

刚才消失的浅色软处又露了出来。

比上一回更近,也更低。

周砺没有急着动刀。他先看见兽下颌的硬棱从左向右移,又看见喉下那条软线跟着前冲。刀若直着追,仍会撞骨。只有等硬棱过去,把刀留在它自己会撞上的位置,才有一次进去的机会。

乌脊兽的胸口已经压到他面前。腥热的气从齿缝里喷出来,细头一低便能咬住他的后颈。

周砺把发麻的左前臂抬了起来。

他没有推兽头,只用小臂外侧抵住下颌后方。旧牙印被硬毛压住,麻意沿着手腕直窜到肘窝,左掌随即失去一半知觉。乌脊兽的头仍在往前,左前臂只能替他争出一刀宽,撑不了第二次。

他本能地想把那颗头向上托。左肘刚抬,旧伤里便猛地一酸,前臂像被抽空,连兽下颌的一点重量都托不住。乌脊兽的细头反而压低,齿尖擦过他耳后,咬合声就在颈侧响了一下。

周砺立刻放弃托举。他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再硬撑只会把左臂也送进兽嘴。

左边也撑不住。他说。

秦昭的刀还封着南侧。她没有回头,只从兽身的移动里判断他仍在原处。

谁让你撑了?她说,让它过。

周砺松开左掌,前臂不再和兽头对顶,只贴着下颌外缘向后滑。压力一卸,乌脊兽果然把头送得更快。那道浅色软处沿着他的臂弯滑过来,先是一指宽,接着露出完整一段。

他忽然明白这一刀不需要把兽头抬高。自己站不起来,刀口就留在低处。自己压不住它,便让它把喉咙亲自送过来。

右肩疼得抬不动,恰好让刀贴着肋下。右膝跪在沟底,也恰好低过那道下颌。方才让他出不了刀的伤势没有变,只是他不再拿同一个姿势和它硬顶。

他看着那道软处从臂弯上方移过来。

我再试一次。

这句话没有说给谁听完。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已经把右手从碎石里提了起来。

刀不再追着兽头走。

周砺将右肘贴住肋下,刀背擦过自己左腕,刀尖从乌脊兽下颌后方朝上送。右肩抬不高,他就用腰往前顶。右膝接不上力,他就把踩碎石的左脚钉在原处。中指扣不住,他便让刀柄顶着虎口,把能用的三根手指全压在这一送上。

刀尖先碰到一层湿滑的硬毛。

接着是软肉。

没有喉骨挡在前面。

短刀从下颌软处扎了进去。刃口没入一半时,乌脊兽猛地合嘴,兽头向下砸在周砺左前臂上。他手臂一沉,刀尖却已经进入喉腔,温热的血顺着刀背冲到指缝。

乌脊兽两条后腿还在发力。

它没有因为中刀停住,反而把剩下的冲势全送了下来。兽颈沿着刀身向前压,周砺的右肩被拖得再次裂开,刀柄也在失力的中指旁向外滑。

周砺没有把刀往回抽,也没有来回割。

他把右腕压死,只在兽身越过自己左肩时横着切了一次。

这一刀从喉腔里向右带开。乌脊兽自己的前冲把颈下软处压上刃口,刀身没有第二次折返,整道血线便从下颌后方断到了右侧颈根。

秦昭同时向后撤了半步。

她没有补刀。她把南侧窄缝让给倒下来的兽身,又用左手刀挡在周砺伤腿外侧,没让那颗甩落的头砸中他的右膝。

乌脊兽的前爪在沟底乱扣了一下。右爪抓碎两片石,受伤的左爪只留下半道血印。它还想借后腿往前顶,喉咙里却只挤出一股带泡的气。

周砺握着刀,感觉刀身在兽颈里重重抖了两次。

第三次没有来。

压在他胸前的力量忽然散了。乌脊兽先向南侧歪倒,肩骨砸进碎石,后腿仍留在北坡的白脊上。细长的尾巴抽过沟沿,碰到阮青压住的短绳,又软软落回地面。

它没有再抬头。

周砺亲手送进去的那一刀,已经把它最后一次前冲变成了断喉的力。

视野里的两行字同时变了。

等级:32

经验:50%

这一杀结算了145%的经验。原先的Lv.31/5%越过一整级,停在了Lv.32/50%。

新的力量从绷紧的腰背里顶上来,胸口被撞散的气一下接顺,眼前滚动的石屑也慢了。周砺看清乌脊兽右爪最后一次收缩,反应比方才更快,右手能用的几根手指也重新压住了刀柄。

右膝没有好。

他试着把腿从黑石旁收回来,膝后立刻疼得发空,整条右腿仍只能歪在沟底。右肩的血还在往下淌,中指依旧使不上力,左前臂旧牙印下的麻意也没有退。等级带回来的力量和反应撑住了他,没替这些伤口合上。

秦昭站在南侧,没有伸手碰刀柄。

自己拔。她说。

周砺喘了两口气,左脚抵住兽肩旁的硬石,右手握稳刀柄。他沿着已经切开的方向把刀抽出来,只抽了一次。血落进沟底,乌脊兽的头也没有再动。

谢回没有立刻下沟。他顺着白脊绕到南侧,伤腿弯不下去,便把短绳套在一根硬枝上,探进刺藤。旧线还挂在石角,两截哨骨压在藤根下。他挑了两次,绳圈才勾住旧线。

哨骨被拖出刺藤,断口仍沾着湿泥。谢回用裤边擦掉刺叶,把松开的旧线又绕紧一圈,这才握着它拖下坡沿,站到尸体另一边。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只说:我守的那一段没丢。旧村的账也没少。

他没有把断哨送到嘴边。

季岑仍站在高处,没有跟着下沟。他看清周砺抽刀,才开口:我只看见刀从下颌进去,横着出来。它死在这里。

阮青还踩着短绳,罗骁还用旧门撑顶着南口。两个人都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

周砺低头看见右腿在抖,膝后血沿着布边落到鞋帮。他把左脚旁一块还在滚的碎石踩住,刀尖慢慢对准鞘口。

秦昭垂着左手刀,站在南侧等他收刀。谢回立在兽尸旁,断哨骨压在掌心,始终没有吹响。

刀尖刚进鞘口,周砺抬眼看向北坡。白脊上只剩乌脊兽后爪刨出的深沟,天光落进空下来的石面,再没有一声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