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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 第27章 枪阵先给人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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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卷门在身后落下一半,冷风被铁皮截断,只剩压缩机的低响沿着货道往里滚。

周砺走过两跨货架,脚下的水泥地忽然向下凹了一块。前方堆着拆下的百叶板,板面上有三道从里往外的刮痕,黑羽卡在变形的缝里。羽根被扯断,断口还湿着。

卷门外的车灯扫过,司机把灰车停在北门,两个灰衣工人拖钢柱垫住轮槽,沿刀痕查地。一个人摸到潮泥,抬手时沾着黑粉。

这边有人走过。他说,鞋印进了侧井,出来的只剩爪印。

手电压到货架下,摔裂的耳罩沾着血。工人没捡,只挪开碎钢板给回门的人落脚。

周砺看了一眼卷门外。

你们在这儿等。

里面还有人。戴耳罩的工人说。

所以才不能一起进去。周砺说,看到人,先把路叫出来。

工人把手电递给同伴,守到门边,又将钢柱推到墙边,免得门叶夹人。

他停住,刀尖抵住地面。

沈烈从南侧的暗门后走出来,左手提枪,右前臂那道被钢索擦开的伤口已经重新渗红。许成跟在他身后,右掌仍缠着旧布,左手扶着一截短索。两名灰衣工人留在卷门边,把车留下的折叠栏往旁边拖,给里面的人让出回转处。

灰车走了?周砺问。

已经过北门。许成说,司机照你的弧线走。

沈烈用枪尾敲了敲地面。

这里还有东西。

货道尽头的侧井门歪在墙里,门下压着半截旧钢索。索尾绕过一只黄漆U环,另一头没入井口。井壁上有新鲜的爪痕,位置离地不到两人高,往上再没有落脚的灰。

灰衣工人看了一眼井口,往后退了半步。

北七那一跨还有两个人没查完。他说,要是它从侧井出来,回门的路会被堵住。

先把人找出来。周砺说。

得有人把它从井里引出来。沈烈接过话,目光落在U环上,它会顺着索找受力点,枪线能在它抬翼前压住。

许成蹲下检查短索,左手指腹在索股上捻了一下。索芯已经磨白,仍有几股完整的纤维。

北端给我。他说。

周砺看向他。

许成抬起右掌。那只手握过链条,掌根的伤口还没有结痂。

我来钉。许成说,我清楚这根索会怎么拉。它要往外拽,我自己退。

它一旦挂住,退路只剩一条。周砺说。

所以我站在退路上。

许成把索头绕过U环,左手压住楔销,动作慢,却没有把位置让给旁边的人。沈烈将枪杆横在井口前,枪尖朝上。

我守前三步。沈烈说,它抬翼,我进。

你只进前三步。许成说,到我喊收,就收。

沈烈看了他一眼。

我听得见。

听见和照做不是一回事。

周砺把旧腕带勒紧一格。许成没有回头看他,只将楔销再压深一点。

我自愿站这儿。许成说,出了事,先救人,别替我争这个位置。

周砺点头。

我只看你能不能退。

井里传来一声擦响。

不是爪子落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先用骨钩碰了碰井壁,随后沿着侧井内壁向上拖。百叶板的缝里落下几片黑灰,卡在地上的羽根旁。

许成把身体压低,右脚踩住一道旧轨槽,左手仍扣着楔销。

来了。

他把身后的退路指给灰衣工人看:等我喊收,把那块钢柱往南拉,别站在索的正面。

工人刚应声,侧井上方落下一颗螺母,滚到周砺脚边。旧灯在风里晃了两次,井口黑影随之一沉。

侧井上方的铁梁一震。

一只钩翼从黑暗里倒挂出来。它的躯干窄长,两片黑翼收在背后,翼端骨钩先卡住南侧横梁,身体才借力荡出井口。第一只钩落下时,许成把短索往外送了半尺,索身立刻绷直。

钩翼兽顺着索力转头,细齿咬住了空处,另一只骨钩扎进黄漆U环旁的钢板。

它没有立刻扑人。翼膜撑开,翼骨擦过梁底。许成把楔销往里顶,看清胸下软处,却等它转半圈,免得翼钩封死退路。

周砺压低刀尖侧移半步让出枪线。工人顺着他的脚尖拖远钢柱,卷门内侧多出伤员侧身的缝。

许成没有躲。

他的左肩被索身带得往后一扯,身体仍钉在轨槽里。周砺看见兽腹从翼膜下露出一截,胸下的位置比刚才两头更低,刀线只要沿着斜梁下方送进去,能直接贯到胸骨。

沈烈也看见了。

许成,盯住它。他说,我离开一步,拿到胸下就回来。

许成咬着楔销,挤出一句:一步。

沈烈向右侧跨出。

枪尖刚压过兽翼,钩翼兽便收回左钩,借着索身和横梁同时换向。它没有朝沈烈扑,反而把身体斜甩向许成。许成的左肩被整条索拖离轨槽,膝盖重重撞上凸起的钢板。

楔销发出一声闷响。

沈烈已经走出第二步。他回身去钩索,枪杆擦过兽翼,枪尖离胸下只剩半臂,却被回摆的翼骨压开。第三步落下时,他才发现自己和许成之间隔着一根斜撑,枪尾卡在斜撑外侧,回线比预想长了一截。

许成喊。

钩翼兽的右钩扣住了短索。

索身突然向北绷紧,许成整个人被拖离墙根。左肩先撞到U环,随后右膝在地面擦过,旧布从掌根裂口上剥开。那道伤口立刻涌出血,沿着索股往下淌。

周砺的刀已经抬起。

钩翼兽回摆后的胸下露出一线白肉,距离他只有两步。若此时前踏,刀能沿翼根下方贯进去。那是现成的杀线。

许成的身体却正在往井口外滑。

他的左肩在U环上撞出一声闷响,手指还扣着楔销。只要他松手,整条索会缩回去,钩翼兽会顺着回弹撞向卷门;只要他不松,自己的肩骨就会被继续往外扯。许成看了一眼门边的两名工人,先把楔销交到左手,再用右掌按住索股,硬把身体留在原位。

周砺!

周砺转身冲向索身,刀锋先切断挂在许成腰侧的副扣。扣环弹开,许成失去支撑,整个人向下坠去。周砺用左肩撞进他胸前,把人顶回墙根,自己的肩背被钩翼兽擦过,护具立刻裂开一道口子。

钩翼兽借失去副扣的回弹重新挂上高梁,胸下那条线随翼面收紧消失。它从两人上方掠过,骨钩拖在梁面,往北跨的深处退。

沈烈终于绕过斜撑,枪尖追到兽尾,却只挑下一片黑羽。

许成半跪在地,左手按住左肩,右膝不敢着力。他抬头看了眼沈烈,没有骂,只说:你走了三步。

沈烈握枪的手停了一下。

我看见胸口开了。

我也看见了。

我能回来。

你没回来。

周砺把许成拖到墙内,确认他的左肩还能抬,才转身看向北跨。钩翼兽没有远走,翼钩正卡在一根斜梁上,身体倒悬,尾端朝下。它受了惊,下一次会从高处直接扑回。

灰衣工人把一块折好的帆布塞到许成背后,帆布边缘还带着灰车上的机油味。许成试着抬肩,疼得吸了一口气,仍把帆布往下按稳。

骨头没响。他说。

那就别动它。周砺说。

我得看着楔。

楔我来拔。

许成摇头,把手从楔销上收回来。

我的手还在。

这句话说完,他把身体挪到墙根,让出周砺通往北跨的低道。沈烈看着这一幕,枪杆往外偏了偏,枪尖避开许成的肩线。

许成抓住周砺的护带。

先杀。

你能站?

能扶墙。

别再碰索。

许成松开手,改用左掌撑住墙面。沈烈向前一步,枪杆横到他身侧。

我来压它。

许成看着那截还绷在U环上的短索。

你压不住我这边。

沈烈没有回嘴,只抬枪封住北跨上缘。钩翼兽松钩扫来,周砺蹲低,从翼骨下穿过,借枪影把它逼落到下层转运板。

钩翼兽后爪踩上空箱,板面下沉。周砺踩住另一端贴近,先从腹侧切开一道口子,再用左前臂顶住下颌,把刀沿原口送进肋下和胸腔。

骨钩撞在板面上,震动停住后,翼膜才塌下。周砺等后爪松开,才拔刀。

视野里亮起两行字。

【等级:12】

【经验:10%】

力量从脚底冲上来,周砺的右腿向后撑住转运板,新增的伤口没有合拢,左肩被钩过的地方仍在发热。他抬头看向许成,先确认人还站在墙边,才低头看那两行字。

他用刀背拨开一只后爪,确认尸体不会顺着转运板滑回人线,再把板下滚动的绳圈踢到墙边,给许成让出转身的位置。

门边有人喊:北七门还开着,里面有人应声。

周砺抬头:先把应声的人带到卷门。

你呢?

我随后。

沈烈向东侧看了一眼。更深的桁架里传来一次闷响,货架上的铁屑落了一层,压缩机的低声也停了半拍。

别走太深。他说。

周砺把刀尖从板面收回。

你守东边。

沈烈没有答应,也没有跟过来,只把枪重新抬到与门框平齐的位置。

许成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楔销旁边被索股磨亮的钢板,左手从自己的腰袋里摸出一截短撬杆,先把楔口垫住,再把右脚踩到远离弹线的位置。

沈烈,枪杆抬起来。

沈烈听见后退了两步,枪身横在胸前。东侧货架下还挂着一片倾斜的铁板,他顺手把枪尾顶到那片铁板下面,免得它往人线倒。

许成用左手一寸一寸松开楔销。每松一格,索身便往南缩一点,U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最后一格脱开时,短索突然向外弹去,先擦过沈烈枪杆,再撞上墙角的钢柱。钢柱被震得掉下一层锈皮,索尾贴着地面打了个旋,停在许成脚边。

许成的肩膀向下一沉。他把楔销攥在左手,右臂垂在身侧,脸色白了一层,仍用脚尖将索尾拨到墙根。

这边以后不挂人。他说。

沈烈把枪从铁板下抽回,目光在他肩上停了一瞬。

北跨还要走。

你走你的。许成抬起左手,指了指南墙,我从这里出去。

被索拖过一次后,许成把自己能承受的距离说清楚了。沈烈没有再伸枪去够他,只把身体转向东侧,让出北跨和南墙之间的窄口。

两名灰衣工人赶来,一个用折叠栏杆做扶手,另一个把帆布卷成垫肩塞进许成肩下。许成站直时左膝一软,工人把扶手往前送,没让他撞墙。

慢一点。工人说。

我知道。许成咬着牙,手指仍捏着楔销,别把我抬回索边。

周砺看一眼许成的肩和那截被割开的副扣,把金属片踢到货架底下,给工人腾出不绊脚的地方。

走南墙。周砺说,那里有车灯,能看清脚下。

工人扶着许成往卷门退。许成每一步都先用左脚试地,再把右脚拖过去,右肩不再往外扯。经过沈烈身侧时,他停了一下,把楔销举到两人之间。

这个我带走。

沈烈看着楔销,点了下头。

带走。

许成这才继续往外。沈烈没有跟上,只退到东侧货架的阴影里,枪尖朝向更深的桁架。他把刚才被撞歪的铁板重新顶回墙边,自己站在落物线外,给南墙撤出的两个人留出完整宽度。

卷门边的工人回头:先把人送到车边,别让他从门下钻。

周砺看着被扶到灯影里的许成。罗坚和灰车都不在,门边两人只能先把这段人线交出去。

让他们先走。周砺说。

其中一人把钢柱拖到卷门旁,另一人撑开折叠栏,形成一条避开索尾的窄道。许成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北跨,没再看沈烈,只把右肩往帆布里压紧。

沈烈留在东侧,枪尖没有伸进周砺的刀线。

周砺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北七侧井。门下传来几声细碎的刮响,离地很低,停一下,又往里面退了三步。门边的工人将手电递给他,光束照到门内,先照出一条未干的细血线,再照出一片贴地的黑影。

叫得出人吗?工人问。

周砺没有回答。他把刀背贴回前臂,另一只手按上门舌。

门后的呼吸停了一拍。

北七侧井的门还卡在半开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