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文渊刚出门，谢晟就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城主，前线又来消息了。”
霍青澜正在给糯糯讲药性，听到这话抬起头。
“什么消息？”
“楚王死了。”
谢晟在旁边坐下，把手里的情报摊开。
“三天前服毒自尽的。沈长卿已经接收了楚王所有地盘，现在靖安军控制的地方占了天下十之七八。”
霍青澜把医书合上，递给糯糯。
“宝贝，今天的课先到这，去找苏姐姐玩。”
糯糯看了看娘亲的脸色，乖乖抱着书出去了。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面。
“剩下的势力呢？”
“只有两三股小势力还在挣扎。”
谢晟跟过来，在地图上指了几个地方。
“但都翻不起浪了。我估计最多三个月，沈长卿就能统一天下。”
霍青澜看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了一圈。
“他准备什么时候登基？”
“年底。”
谢晟翻开手里的另一份情报。
“我打听到了，沈长卿准备定都汝阳，国号叫靖。现在已经在筹备建国大典了。”
霍青澜转过身。
“他有没有派人来？”
“还没有。”
谢晟摇头。
“不过应该快了。沈长卿之前说过要重报咱们的恩情，现在他打赢了，肯定会有所表示。”
霍青澜走回座位坐下。
“那就等着吧。”
三天后，李文渊到了青澜城。
他骑着马进城，身后跟着二十个骑兵。
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他。
“来者何人？”
“靖安军李文渊，奉沈将军之命来见青澜侯。”
李文渊翻身下马。
“麻烦通报一声。”
守卫看了看他身后的骑兵，转身往城里跑了。
没一会儿，顾怀安从城里出来。
“李将军？”
“顾先生。”
李文渊拱了拱手。
“好久不见。”
“李将军请。”
顾怀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城主已经在议事厅等着了。”
李文渊跟着顾怀安往城主府走。
一路上他看着街面上的繁华景象，心里暗暗感叹。
青澜城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又发展了不少。
街上的铺面全都开着，百姓们穿着整齐的衣裳，脸上带着笑容。
这样的城，难怪沈将军这么重视。
到了城主府，霍青澜已经在议事厅等着了。
李文渊进门，先行了个礼。
“青澜侯，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李将军请坐。”
霍青澜抬手示意。
李文渊在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这是沈将军亲笔写的，让我务必交给城主。”
霍青澜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诚恳。
感谢青澜城三次供粮，铭记于心，他日必报。
还重申了青澜城的自治承诺，说无论天下如何变化，青澜城的自治铁券永远有效。
最后一句是邀请她参加建国大典，以国师之礼相待。
霍青澜看完信，把它放在桌上。
“国师之礼？”
“对。”
李文渊点头。
“沈将军说了，青澜侯是靖安军的大恩人。这个恩情他记在心里，所以建国大典必须请您到场，而且要以最高规格接待。”
霍青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建国大典什么时候？”
“年底，腊月初八。”
李文渊拿出一份请柬递过去。
“这是正式的请柬，沈将军让我亲手交给您。”
霍青澜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请柬做得很精致，上面用金线绣着靖国国徽。
她把请柬放在桌上。
“李将军，我有个问题。”
“城主请说。”
“沈将军统一天下后，对青澜城的态度是什么？”
李文渊愣了一拍。
“城主这话是……”
“我想知道，沈将军会不会因为青澜城的自治，而觉得青澜城是威胁。”
霍青澜看着他。
“毕竟青澜城现在有粮有兵，还有自己的医学院和商贸体系。这样的城，对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不是好事。”
李文渊沉默了两息。
“城主多虑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
“沈将军不是那种人。他说过，青澜城的自治是先帝定下的，他会一直遵守。而且他还说，青澜城越强大，对天下越有好处。因为青澜城的粮食和医术能救更多的人。”
霍青澜看着他。
“这是沈将军的原话？”
“是。”
李文渊点头。
“沈将军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将领的面说的。他说青澜侯是靖安军的恩人，以后谁敢对青澜城不敬，就是跟他过不去。”
霍青澜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
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建国大典的事，我会考虑的。”
“那就多谢城主了。”
李文渊站起来。
“沈将军还在等消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李将军慢走。”
李文渊走后，霍青澜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看着桌上那封信和请柬。
国师之礼。
这个礼确实很重。
但她去不去，还得再想想。
顾怀安从外面进来。
“城主，您真的要去参加建国大典？”
“还没决定。”
霍青澜把请柬推过去。
“你怎么看？”
顾怀安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我觉得该去。”
“为什么？”
“因为不去会得罪沈长卿。”
顾怀安把请柬放回桌上。
“沈长卿现在统一天下了，他邀请您以国师之礼参加建国大典，这是给足了面子。如果您不去，他会觉得青澜城不尊重他。”
霍青澜靠回椅背。
“你说得有道理。”
“而且城主，这也是个机会。”
顾怀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建国大典上肯定会有很多诸侯和大臣。您要是去了，就能和他们建立关系。对青澜城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霍青澜想了一会儿。
“那就去吧。”
“城主英明。”
顾怀安笑了。
“那我回头准备一下礼物，不能空手去。”
“嗯。”
霍青澜站起来。
“对了，李文渊走了吗？”
“还没，他说要在城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回汝阳。”
“那你安排人招待他一下。”
“明白。”
顾怀安走后，霍青澜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街面。
天下将定。
青澜城的未来，也该有个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