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三百骑兵刚出城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骑兵从城里冲出来，直奔他这边。
“张将军，等一下。”
那骑兵勒住马，翻身跳下来。
“沈将军让我给您带句话。”
张无忌停下来。
“什么话？”
“沈将军说，感谢青澜侯三次供粮之恩。这个恩情他记下了，日后必有重报。”
那骑兵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沈将军亲笔写的，请张将军务必带回去交给城主。”
张无忌接过信收进怀里。
“我会带到的。”
“那就多谢张将军了。”
那骑兵拱了拱手，翻身上马回城了。
张无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转身继续往南走。
回程走得比来时快。
没有粮车拖累，三百骑兵轻装上阵。
五天后，张无忌回到青澜城。
进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直接去了城主府，把那封信交给霍青澜。
霍青澜拆开信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简单，就几句话。
感谢供粮，铭记于心，他日必报。
霍青澜把信放在桌上。
“就这些？”
“就这些。”
张无忌在旁边坐下。
“不过我在汝阳城听到一些消息，沈长卿准备反攻了。”
霍青澜抬起头。
“什么时候？”
“半个月内。”
张无忌把在粮仓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楚王现在粮食快见底了，士兵饿得走不动路。沈长卿只要一出手，楚王就完了。”
霍青澜靠回椅背，想了一会儿。
“那就等着吧。”
张无忌站起来。
“城主，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
张无忌走后，霍青澜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汝阳城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小点。
但这个小点，决定着整个天下的走向。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从青澜城划到汝阳城。
半个月。
只要再等半个月。
半个月后，汝阳城外。
楚王站在大帐里，脸色铁青。
“粮食还能撑几天？”
“回大王，只够今天了。”
粮草官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明天开始，军中就彻底断粮了。”
楚王一脚踢翻了桌案。
“废物，都是废物。”
他转身看着帐外。
“陈虎和马腾呢？”
“两位将军还在各自营中。”
旁边的亲卫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们说今天身体不适，不便前来议事。”
楚王的脸色更难看了。
“身体不适？”
他冷笑一声。
“他们是不想来吧。”
亲卫低着头不敢说话。
楚王在帐内走了两圈，猛地停下来。
“传令下去，明天全军总攻。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给我攻下汝阳城。”
“是。”
亲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楚王站在原地，看着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
只有明天这一次机会了。
破不了城，六万大军就得全交代在这。
第二天清晨，楚王亲自擂鼓。
六万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向汝阳城。
城墙上，沈长卿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
“来了。”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将领们。
“按计划行事。”
“是。”
将领们应了一声，各自散开。
楚王的大军冲到城下，开始搭云梯攀城。
城墙上的靖安军往下泼滚油，射箭，扔石头。
楚王的人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冲上来。
打了整整两个时辰。
城墙上堆满了尸体，城下也躺了一地。
但汝阳城依然没被攻破。
楚王站在城下，看着那座屹立不倒的城墙，眼睛都红了。
“陈虎，马腾，给我冲。”
他嘶吼着。
“谁能第一个登上城墙，我封他为王。”
但没有人回应。
陈虎的部队在东边，马腾的部队在西边。
两边各打各的，谁也不往前冲。
楚王气得吐血。
就在这时候，城门突然打开了。
三道城门同时大开。
沈长卿率领三万靖安军从城里冲出来。
楚王的大军此时已经饿了两天，根本没力气抵抗。
靖安军如猛虎下山般冲进楚王的阵营，刀光剑影之间，楚王的人一片片倒下。
“撤，快撤。”
楚王嘶吼着。
但已经晚了。
靖安军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把楚王的大军切成了好几段。
陈虎看到这情况，直接带着自己的部队往北逃了。
马腾也不管楚王死活，带着人往南跑了。
楚王只剩下身边不到一万亲卫。
他骑在马上，看着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靖安军，脸色惨白。
“护驾，快护驾。”
亲卫们围在他身边，拼死抵抗。
但靖安军人太多了。
一万亲卫很快就被冲散了。
楚王在混乱中被几个亲卫护着，拼命往南逃。
沈长卿站在城楼上，看着楚王逃跑的背影。
“追。”
他一声令下。
五千骑兵从城里冲出来，直追楚王而去。
楚王一路逃，一路丢人。
逃到第三天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
他终于逃回了自己的老巢江夏城。
但刚到城门口，他就愣住了。
城门大开。
城墙上挂着的不是他的旗帜，而是靖安军的旗帜。
一个将领从城里走出来。
“楚王，沈将军有请。”
楚王浑身发抖。
“你……你们什么时候……”
“三天前。”
那将领冷冷地说。
“城里守军听说您大败，全都投降了。”
楚王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转身想逃，但身后的路已经被靖安军堵死了。
楚王站在原地，看着四面八方的敌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里面的药丸吞了下去。
“但我不会让你们抓活的。”
说完，他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靖安军将领走过去，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死了。”
他站起来，看着城门里面。
“传令下去，楚王已死，收编所有降军。”
“是。”
消息很快传回汝阳城。
沈长卿站在议事厅里，听完汇报后沉默了两息。
“楚王的地盘全都接收了？”
“全都接收了。”
李文渊点头。
“楚王麾下残余势力听说他死了，全都投降了。咱们现在控制的地盘，已经占了天下十之七八。”
沈长卿走到地图前面，看着那片被标成红色的区域。
“剩下的呢？”
“剩下两三股小势力，都在观望。”
李文渊在地图上指了几个地方。
“不过我估计他们撑不了多久。楚王都完了，他们也翻不起浪了。”
沈长卿点了下头。
“派人去谈，愿意降的就降，不愿意降的就打。年底之前，我要统一天下。”
“是。”
李文渊应了一声。
“对了将军，青澜城那边……”
“青澜城？”
沈长卿转过身。
“怎么了？”
“您之前说过，要重报青澜侯的恩情。现在咱们打赢了，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沈长卿想了想。
“你说得对。”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你亲自去一趟青澜城，把这封信交给霍青澜。”
李文渊接过信看了一眼。
信上写着感谢的话，还重申了青澜城的自治承诺。
最后一句是邀请霍青澜参加建国大典，以国师之礼相待。
李文渊把信收起来。
“将军，这国师之礼……会不会太重了？”
“不重。”
沈长卿的语气很平。
“没有青澜城的粮，就没有今天的靖安军。这个恩情，值这个礼。”
“是。”
李文渊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