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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 第203章 立碑圈地桃源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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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桃源城开建了再说。”

这句话没让人等太久。

七天之后,霍青澜带着谢晟和卫安走出了青澜谷。

卫安身后跟着二十个亲卫,每人肩上扛着一根削好的木桩。

谢晟怀里抱着那卷城池规划图,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按得紧紧的,生怕风吹跑了一个角。

谷外五里那片平原在晨光里铺开来,背后是连绵的山脊,前面一条小河从西北方向蜿蜒而过,水面不宽但流得稳。

河对面是大片的荒坡和草甸,再往远处就是林子了。

霍青澜在河边站了一阵,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就这。”

谢晟将规划图展开铺在一块平石头上,用四个小石子压住四角。

“大当家,按图上的尺寸,城墙东西跨度三里,南北跨度两里半,正门朝南对着河,北门背靠山脊连接谷口,东西各留一道侧门。”

“水源呢?”

“小河从西北流过来,在城南弯了一道,正好沿着南城墙外侧走,取水方便。”

谢晟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条线。

“排水暗沟从城北高处往城南低处走,汇入主渠后从东南角排出城外,跟小河的下游汇合,不会污染上游的饮用水。”

卫安蹲在旁边听了一阵,手指在地面上戳了几个点。

“城墙的事我来说两句,大当家看北面这段。”

他指着规划图上北城墙的位置。

“北门连着谷口,是咱们的退路,城墙这一段得加厚加高,最好在城墙外再挖一道壕沟,万一哪天守不住了,人往谷里一撤,石堡还能再守一轮。”

“想得远。”

“吃过一次围城的亏,不想再吃第二次。”

霍青澜将目光从图上收回来,朝那二十个扛木桩的亲卫抬了抬下巴。

“先把四个城角的桩子打下去,标出范围。”

亲卫们散开,按照谢晟用步数丈量的方位,在平原上四个方向各打下一根木桩。

桩子入土三尺,露出地面四尺,顶端削成了尖。

四根桩子把一片将近三里见方的土地圈了出来。

打完桩子,霍青澜走到四根桩子正中间的位置停下来。

脚下的土地还长着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夹杂着泥土和野花的气味。

“石碑呢?”

卫安朝后面招了下手,两个亲卫从板车上抬下一块两尺高的青石碑。

碑面磨得平整,上面的字是孙伯用铁凿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字体方正厚重。

桃源。

两个字占了碑面的大半,字间距宽阔,笔锋深入石面三分。

碑底还刻了一行小字:大楚历四十一年秋,霍青澜立。

亲卫们在地上挖了个坑,将石碑稳稳地立了进去,四面用碎石填实夯紧。

碑立起来的时候,天上恰好飘过一片云的影子,日头从云边露出来,光线打在碑面上,两个字亮得扎眼。

陈老根和沈铁柱都来了,站在远处看着这块碑,嘴巴合不拢。

韩四扶着一根拐棍站在后面,老泪纵横的那种表情被他咬着牙憋了回去,只是拐棍在地上戳了好几下。

阿坤也来了。

他是头一天接到消息的,带了两个年轻猎手走了一天的山路赶过来。

看到那块石碑的时候,他将手按在胸口弯了腰,那是山藤部的礼。

“大碑,好字。”

阿坤的汉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霍青澜站在碑前,面对着所有到场的人。

陈家坳的,磨盘岭的,古道口的,山藤部的,还有青澜谷里自发跟出来的老住户,黑压压站了一片。

“今天立这块碑,不是做给谁看的。”

她的声音不高,但平原上风小,每个字都送得远。

“是给在场每个人一个交代。”

“凡入桃源城者,不问来历,只问出力。”

人群里安静得连咳嗽声都没有。

“不纳苛捐,只交公粮。”

“不受欺压,只守城规。”

陈老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一句什么,但看了看左右的人,又把声音咽了回去。

沈铁柱倒是干脆,直接抱拳往碑的方向拱了一下。

“大当家定规矩,我们照规矩办,没二话。”

阿坤听完之后站在原地想了好一阵,转头对身边的年轻猎手说了几句话。

那年轻猎手从腰间解下一只细藤编的小袋子,递到阿坤手上。

阿坤走上前,将袋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把红色的泥土撒在碑脚下。

“山藤部的土,跟你的碑放一起,以后是一家人。”

日头往西偏了半截,光线变成了橘红色。

人群渐渐散了,各回各的住处。

霍青澜站在碑前没动,谢晟走过来递了碗水。

“大当家,碑立了,城什么时候动工?”

“等平南郡的户籍清完,把能用的泥瓦匠和木工全调过来,先挖地基打城脚。”

“多久能建成?”

“一年打底,要是人手跟上了可能快些,急不来。”

谢晟将碗接回来的时候嘴里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像是有话要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话就说。”

“大当家,有件事本来想碑立完了再报的。”

“什么事?”

谢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递过来。

“老周从平南郡守府那批文书里翻出来的,赵德昌跟南荒深处的土着部落有过接触,信里提到了一个名字。”

霍青澜展开纸条看了一眼。

“乌鸦图。”

“对,赤岩部的首领。阿坤提过的那个疯子。”

谢晟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赵德昌死之前跟乌鸦图做过一笔交易,用三十斤铁料换了两百个赤岩部的青壮苦力去修他的私人庄园。”

“铁料到了乌鸦图手上?”

“到了,而且不止三十斤,老周又翻了两封信,前后加起来赵德昌给出去至少八十斤铁。”

霍青澜将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

“乌鸦图有了铁,造的就不是木矛了。”

谢晟点了下头。

“今天老赵的巡山队从南面回来还带了句话,说在山藤部猎场以南二十里的林子里发现了砍伐的新痕,树桩切面整齐,是铁刃留下的。”

碑前的风吹起来了,将地上阿坤撒的红土卷起了一小片。

“大当家,南荒的和平恐怕不会太久了。”

霍青澜看着碑上那两个字,半晌没出声。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里压成了一条黑线。

“和平不和平不是他们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