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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 第191章 刘奉退兵围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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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再拖一拖,他们自己就崩了。”

这话说完后的第五天清晨。

峡谷口那层浓雾还没散透。

城墙上的观察哨吹响了三声短促的竹哨。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卫安跑上城墙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个冷窝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

霍青澜站在垛口后面看着远处的营盘。

“大当家,他动了。”

“看清楚了。”

“帐篷全倒了,锅灶填了土,后军已经转向上官道了。”

卫安将千里筒递过去。

霍青澜接过来扫了一圈。

视线穿过雾气落在敌军的阵型上。

前军已经走出了二里地。

中军正推着几辆破烂的板车缓缓移动。

“他没乱。”

“饿了三天还被您烧了辎重,拔寨的时候队伍连个豁口都没散开。”

卫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

“是个带兵的料。”

“骑兵留在最后面断后,步卒分三队交替掩护往后撤。”

“这种退法,摆明了是防着咱们咬他的尾巴。”

卫安将手压在刀柄上。

指节在刀鞘上磕了两下。

“大当家,他现在是个空架子,饿得连刀都提不动,咱们要是现在开城门追出去,五百精锐能把他的后队撕碎。”

“拿什么撕?”

“咱们吃得饱睡得足,体能占优,连弩跟上去一阵扫射,他必崩。”

“穷寇莫追。”

霍青澜将千里筒搁在墙垛上。

“刘奉退而不乱,他把骑兵留在最后面,就是防着你出城掩杀。”

“他马都没几匹了。”

“剩下的都是精锐,他饿了几天,但临死反扑的力气还在。”

“就这么看着他走?”

“咱们五百护卫军是谷里的底子,死一个少一个。”

霍青澜转过头看着他。

“他刘奉的兵死得起,我的兵死不起。”

卫安将拳头砸在墙砖上。

石屑簌簌往下掉。

“憋屈。”

“憋屈也得忍着,咱们这一个月靠的是什么?”

“耗。”

“对,咱们靠存粮把他耗走,赢在底子厚,用短处去碰他的长处是蠢。”

“万一他只是假退呢?”

“他粮断了,假退也没用,没粮他拿什么回军再打。”

“大当家说得对,饿肚子的人跑不远。”

“更何况他军中还有疫病。”

霍青澜指着远处的营盘。

“他把病患带在军中,走得越慢死得越多。”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全速退回平阳。”

“咱们追上去,就是逼他回头跟咱们换命。”

卫安听完这番话,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是我急躁了。”

“打仗不能全凭血勇,得算账。”

“算清楚了,才知道哪笔买卖划算。”

谢晟抱着册子从楼梯口爬上来。

气喘得有些急。

“大当家,刘奉退了?”

“退了。”

“开城门,我亲自出去看看。”

霍青澜转身走下城墙。

半个时辰后。

沉重的包铁木门缓缓推开。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霍青澜带着卫安和三十个亲卫走入峡谷。

越往外走,空气里的酸臭味和血腥味越重。

走到敌军留下的营盘旧址时。

所有人都捂住了口鼻。

满地的狼藉触目惊心。

壕沟里堆着杂乱的排泄物和丢弃的破衣烂衫。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马骨。

骨头上的肉被剔得干干净净。

连骨髓都被砸开吸干了。

“真狠。”

卫安用刀鞘翻开一堆灰烬。

“连草根都刨出来煮了。”

“你看这锅底。”

卫安踢翻了一口破铁锅。

“里面全是泥巴和树皮的渣子,连一粒米星子都找不着。”

“他能撑到今天才走,已经是极限了。”

“去看看那边的帐篷坑。”

霍青澜指着营地边缘的几个深坑。

卫安带人走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立刻变了。

“大当家,是尸体。”

“多少?”

“一个坑里填了十几具,衣服都被扒光了。”

“死因看出来了吗?”

“身上没有刀伤,瘦得皮包骨头,像是饿死的。”

卫安顿了一下。

“也有几个身上长着红斑,应该是疫病发作没熬过去。”

霍青澜站在坑边看了一阵。

“刘奉把病死的人和饿死的人埋在一起,是不想让活着的兵看见生乱。”

“但他没深埋,只是草草盖了一层土。”

“他没力气挖深坑了。”

霍青澜转过身。

“让沈三七带人过来,把这些坑全浇上火油烧了,再撒上生石灰。”

“明白。”

“壕沟里的东西也一并烧干净,绝不能让疫气飘进谷里。”

卫安吩咐手下去办。

老赵从前面跑过来。

手里拎着一块两尺来长的木牌。

“大当家,在路口捡的。”

霍青澜接过来。

木牌是削平的松木。

上面用炭条写了八个字。

青澜谷主,后会可期。

谢晟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好一阵。

“此人记仇,日后必会再来。”

“字写得挺稳。”

霍青澜伸手摸了一下炭迹。

手指上沾了一点黑灰。

“撤退的时候还有心思削木牌留字,这人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咱们守不守得住是咱们的事。”

霍青澜将木牌扔给卫安。

“拿去当柴烧。”

“大当家,他这次吃了暗亏,下次来肯定带重器。”

“下次的事下次说,先查查他有没有留暗桩。”

“老赵带人在外围搜了两遍,没活口。”

“陷阱呢?”

“壕沟里埋了几个土雷,已经被拆了。”

“他撤退的路线查明了吗?”

老赵点点头。

“顺着官道往北退的,一路上丢了不少破烂锅碗,看样子是真走。”

“沿途的村镇呢?”

“都被他们搜刮干净了,连口水井都没留。”

“这才是刘奉的真面目。”

霍青澜冷笑了一声。

“他走过的路,连只活鼠都留不下。”

霍青澜在营地里走了一圈。

确认没有遗漏的隐患。

“这地方不能久留。”

“全军撤回谷内。”

“通知全谷,围城结束,警报解除。”

卫安点了下头。

“今天让伙房杀两头羊,让大伙吃顿好的。”

“可以,按人头分下去。”

谢晟将册子翻开。

“大当家,战后盘点得马上做。”

“回议事屋。”

三人转身往回走。

谷里的人已经听到风声了。

搬粮食的脚夫停在路边看着他们。

有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当家,外面的兵退了?”

“退了。”

声音传开。

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

妇人们抱着孩子抹眼泪。

打铁的汉子举着锤子吼了两嗓子。

压抑了一个月的恐惧和紧张终于散了。

霍青澜没停步子。

“让各组组长半个时辰后到议事屋报损耗。”

“明白。”

“告诉他们,好日子还没来,弦不能松。”

“是。”

“今天先把账算清楚,明天开始修城。”

“我这就去安排。”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