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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 第186章 兵临谷口围而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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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伙房今晚加一顿肉,土豆炖肉,全谷每人一碗。”

那顿肉的油香味还没散干净,第四天清晨,峡谷口石堡上的号角就响了。

卫安冲进议事屋的时候,霍青澜正在往腰间扎匕首的皮套。

“来了?”

“先锋,三千人出头,旗号是平阳刘字旗,前军已经到缓坡底下了。”

霍青澜抄起桌上那件黑色护臂往小臂上一套,边走边问。

“主力呢?”

“暗哨报的,主力还在后面五里外,行军速度不快,带着辎重车队。”

两人出了院子直奔城墙,石阶跑上去的时候,城墙上的弩手已经就位了,十二架守城弩的弩臂绷得笔直,箭槽里搁着的铁簇弩箭在朝阳底下闪着冷光。

霍青澜站到墙垛后面,朝峡谷口的方向看出去。

两里长的峡谷像一条石头切出来的窄巷子,这头是城墙和瓮城,那头是石堡和缓坡,从城墙上往外看,石堡的轮廓卡在峡谷入口处,两侧箭楼的木台子高出石壁一截,上面的弓手半蹲着,弓弦已经拉了一半。

“卫安,石堡那边什么动静?”

“老赵在堡里守着,他方才放了一面红旗,意思是敌军前锋已经进了缓坡射程。”

话音没落,石堡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弦响,连着两声,是守城弩齐射的动静。

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嘈杂叫喊声,隔了两里路听不太真切,但那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慌乱劲儿,光从声音的零碎程度就能分辨出来。

霍青澜将手搭在墙垛上,眯着眼盯住峡谷口那个方向。

“他进峡谷了吗?”

卫安摇头。

“没有,先锋冲上缓坡之后被两架弩钉在那了,退回去了一截。”

“伤亡呢?”

“太远看不清楚,但坡上躺了几个人影没动弹。”

谢晟从另一侧城墙跑过来,手里攥着暗哨刚传回来的布条信。

“大当家,前锋退回坡底之后没散,在那边列队呢,像是要组织第二次冲锋。”

霍青澜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

“第一次冲是试探,看看咱们石堡的弩箭射程和火力覆盖范围,第二次冲也不会是真打,还是试探。”

卫安在旁边接了一句。

“大当家的意思是,刘奉在摸咱们的底?”

“换你带三千人过来,面前一个从没打过的石堡堵在路口,你第一件事干什么?”

卫安将嘴抿了一下。

“摸清楚弩的射程,弓手的密度,石堡的承受能力。”

“对,刘奉打过仗,吃过亏,他不会用人命去填一个不知道深浅的口子。”

果然,第二次冲锋来了,比第一次谨慎得多。

缓坡上的影子贴着两侧岩壁往上摸,用的是批亢捣虚的路子,兵分两路从石堡两翼包抄,想找弩箭覆盖不到的死角。

石堡顶上两架弩调了射角,交叉扫射,弩箭带着风声钉进石缝和泥土里。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被射翻了,后面的人脚步一滞,趴在坡面上不敢动了。

僵持了约一炷香的工夫,坡底传来铜锣声,那群人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卫安将牙齿咬了一下。

“退了,真是在试探。”

霍青澜没回话,目光落在远处缓坡底部更远的位置,那里有一片树林,树林边缘有炊烟升起来了。

“看见那片烟没有?”

卫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在扎营?”

“不光扎营。”

谢晟将千里筒旋了两圈递给卫安,卫安举到眼前看了一阵,嘴里吸了一口凉气。

“挖壕沟,还有人在削木桩,拒马的架子搭了好几排了。”

“什么意思?”谢晟朝那个方向看了看,光凭肉眼只能看到炊烟和模糊的人影。

霍青澜替他答了。

“意思是刘奉压根没打算硬攻峡谷口,他今天这两次冲锋就是量一量石堡的牙口有多利,量完了就缩回去,挖壕沟扎营盘,把谷口堵死。”

卫安将千里筒放下来,声音沉了一截。

“围。”

“围。”霍青澜重复了一遍。

城墙上安静了几息,远处壕沟里铁锹铲土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谢晟翻开册子在上面记了几行。

“大当家,他壕沟挖在缓坡底部,拒马设在壕沟前面,等于把他自己的营盘也封死了,进不来咱们也出不去。”

“出不去是暂时的,他的粮撑不了两个月。”

“但他要是只围六十天呢?六十天之后他粮吃完了拍屁股走人,咱们也被困了六十天,盐和药材的缺口就全暴露了。”

霍青澜没接这话,转身朝城墙内侧走,走了三步停下来。

“卫安,石堡的弩箭消耗了多少?”

“两轮齐射加零星点射,约四十支。”

“三千支备箭,四十支换了二十几条人命加一次完整的试探,不亏,但弩箭的消耗得盯紧,他要是天天派几十个人上来骚扰,一天耗你四五十支,两个月下来弩箭就见底了。”

卫安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转。

“我回头让老赵改一下射击规矩,不到二十人以上冲锋不准开弩,零散的用弓箭应付。”

“行。”

霍青澜从城墙上走下来,谢晟在后面跟着。

院子那棵歪脖子树底下她站住了,背对着谢晟开了口。

“今晚之前把谷后三条山路的巡防人数加一倍。”

谢晟的笔停了。

“谷后面?他从正面围着,后面也要防?”

“刘奉要是只会堵正面,他就不配当将。”

谢晟将嘴闭了一拍。

入夜之后,炊烟散了,谷外那片营盘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光,从城墙上望出去像一条发光的绳子拦在峡谷入口外面。

霍青澜在议事屋里点着灯看那张南荒全图,谢晟从外面掀门帘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条刚从鸽子腿上解下来的纸卷。

“大当家,坏消息。”

“说。”

“谷外北面的暗桩刚传回来的,刘奉分了一支偏师,约五百人,三天前就从主力里拆出去了,没跟着大军走官道,而是往东绕了一个大圈。”

霍青澜将手从图上抬起来。

“往东绕?”

“对,暗桩说那支偏师带的全是轻装步卒,没有辎重车,行军速度很快,方向是朝着谷后面那片山岭去的。”

灯芯爆了一个火星子,啪的一声。

霍青澜的手指落在图上谷后那片山岭的位置。

“他在找后山的路。”

谢晟攥着纸卷的手紧了紧。

“五百人摸到后山,如果找到秘道打进来,粮仓和妇孺全在里面。”

霍青澜将图折起来夹在手里站了起来。

“叫卫安,今夜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