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辛黛回想了一下古茂这个人，发现对他印象不深，两个人交集很少，也不至于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老杨放弃了挣扎，“对，我本来也没想回看监控的，但是他一直跟我打听，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我才偷偷去看的。”
“那后面单位里关于我的流言，你都听说了吗？”
老杨抹了把脸，“我跟古茂说那天见义勇为的事之后，他当时就说你肯定是被领导的原配报复了。”
老杨把当时古茂跟他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要传肯定都是他传的。”
辛黛拿出了一直打开着的录音笔，老杨脸色都变了。
“刚刚你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你能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吗？”
老杨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能，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第二天，辛黛带着录音笔去了卫民的办公室。
卫民听完脸都黑了。
小辛虽然可能有点背景，当时也是凭借自身的实力进的他们单位，为人聪明能干，也非常低调，没有仗着背景横行霸道，他不知道有多欣慰。
再说借调的事，当时整个流程都是他办下来的，选她也是他的主意，怎么就成了局里的领导假公济私为了跟小辛幽会了？
他当即就给产业调研室的王科长打了电话，让他把古茂也一起带来。
王科长带着古茂过来的时候还一头雾水，看到辛黛，表情微妙了一瞬，又看向卫民，“老卫，找我们有什么事？”
卫民冷哼一声，把录音笔打开，“听听吧。”
录音内容放完，古茂冷汗都下来了。
他求助地看向王科长，王科长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安心。
王科长打着哈哈拍了拍卫民的肩膀，“老卫啊，谁没在人背后说过两句是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小古给小辛道个歉就完了。”
卫民脸色沉了下来，把王科长的手拍掉，“他说的这些话在单位都传遍了，你说不是什么大事？”
王科长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那也不能怪小古啊，他只是把事情说了出来而已，有些事有人敢做，总不能管住别人的嘴让人不说吧。”
说着还斜了辛黛一眼。
年纪轻轻的，明明只有本科学历，偏偏就进了他们单位，刚入职没多久就到了借调上级单位的机会，里面没有点猫腻谁信呢。
卫民脸立刻黑了，同事二十来年，他一直没发现原来王科长是这种人。
“本来还想给你们科室留点面子，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直接把录音交给处长，看他怎么处置。”
王科长连忙拦住他，“别啊老卫，你说说你，这么较真干什么呢？闹到处长那又有什么好处？闹大了对小辛同志影响也不好嘛。”
辛黛冷着脸，“古茂做的事对我的影响就已经很不好了，如果不上报到处长那儿，那我只好以个人名义起诉他了，古茂涉嫌诽谤，严重损毁我的名誉，到时候怎么判看法院怎么说吧。”
王科长没想到辛黛那么硬气，她不担心跟局里领导的关系曝光吗？
想到这里，王科长有点迟疑了。
要真闹大了，他这个科长肯定也要受牵连。
卫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本来只想知会你一声，要是你们态度良好，诚恳认错，到时候可以争取处里能轻点处分，现在看你们这态度还是让处长决断吧，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着也不再理会二人，拿上录音笔带着辛黛就去了处长办公室。
留在原地的二人脸色十分难看。
王科长怒视古茂，“你也是单位的老同志了，怎么干这种没脑子的事，传小话就传小话，怎么还不藏好了，让人抓住了把柄，我告诉你，等处分出来了我可保不了你！”
外面非遗科室其他人探头探脑，大致听了个全程。
王智安正在怀疑人生。
不是，古茂背地里竟然干下了这种事？
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
小辛人多好啊，古茂怎么能这样造她的谣，小辛也没得罪过他吧？
想起这阵子古茂总是悄咪咪找自己说点似是而非的话，不会是想跟他套话吧？
王智安绞尽脑汁回想都跟古茂说了什么，想来想去，他应该没说过什么，毕竟他自己对辛黛都不算熟悉。
他也想不明白，他这个同科室的都对小辛不熟悉了，古茂一个其他科室的，怎么好像很了解小辛一样，什么话都敢胡编乱造。
太可怕了。
以后他还是离古茂远点吧。
由本单位人事、纪检开展调查取证之后，古茂造谣的事板上钉钉，经过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古茂的处分很快就下来了。
古茂由于造谣同事和局里领导，造成恶劣影响，给予记过处分，当年考核不合格，12个月内不得晋升、评职称，处分材料留存在档案里，伴随终身。
产业调研室的王科长，对下属科员教育监督管理不力，并且在事发后试图包庇下属科员，给予警告处分，同样会记录在人事档案中。
至于门卫老杨因为私自回看录像扣了工资的事就没必要通报了。
单位的同事们看到这两则处分的通报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中间很多人也听信谣言跟着传谣了！
幸好单位只处分了两人，要是把他们也抓出来，估计至少得给个内部通报批评，那可就丢大脸了。
不过那位小辛也真够强硬的，直接就让古茂背上了处分，连王科长都被牵连了，可真不是个善茬。
也有很多人想不通，小辛跟古茂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古茂为什么要那么造谣她？
于秀婷出去打听了一波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主要还是借调的事，当初古茂一直想考局里的gw员编制，但是没考上，退而求其次来的咱们单位考的事业编，这次听说要借调，他以为自己有机会能先去局里混个脸熟，没想到直接定了你。
“自己得不到就认为别人有见不得人的交易，还造人黄谣。啧啧啧，男人啊，小心眼起来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也太没品了。”
旁边偷听的王智安立刻自证清白，“别胡说啊，我可不这样，你不要一杆子打死所有人。”
（还有一章一直在神河中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