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黛从单位出来,直接去了昨天给辛冬朔过生日的饭店。
这次她没去包厢,直接去了一楼的大堂,她订了个双人座。
她跟陈谦奕约定的时间是12点,现在才11点45分,陈谦奕已经到了。
“辛小姐,你来了。”陈谦奕看到她脸上浮起一抹笑容,站起来给她把凳子拉开。
“谢谢。”
陈谦奕不喜欢她对自己这么客气,可是没什么立场。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陈谦奕好奇,辛夏弦的病他知道是怎么回事,至少得住院两个月。
“夏宝有他爸爸照顾,我就回来看看另外两个孩子。”辛黛没有多做解释。
陈谦奕却很感慨,“你对每个孩子都很好。”
辛黛深表赞同,“我受那么多罪生他们出来还不对他们好,那我图啥。”
“单亲妈妈都很伟大。”他母亲也是一样,一个人带他和他姐姐,从来没要求他们回报什么。
辛黛尬笑,过了,这么夸就过了哈,她只是单纯觉得养娃很好玩,而且她是有父母帮忙的。
“点菜点菜。”辛黛立刻转移话题。
因为昨天在这里吃过饭,所以辛黛对招牌菜很熟悉,点了几道量不大口味还不错的,把菜单递给陈谦奕。
“你看看有什么要加的。”
陈谦奕看了眼她点的单,摇了摇头,“这些够了。”
“行,不够再点。”
因为是周一,饭店人并不多,上菜也很快,辛黛跟陈谦奕边吃边聊,倒是没那么尴尬了。
“你是京大毕业的?”辛黛惊叹,“厉害啊,高材生。”
“只是死读书罢了。”陈谦奕自谦,“你呢?”
“我没你厉害,京师大的,学的汉语言文学。”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后来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我姐总跟我念叨你,说你孩子教得好。”陈谦奕说。
“你外甥女回去了吗?”辛黛疑惑,“看她年纪应该上幼儿园了吧?”
陈谦奕苦笑,“她上学期在幼儿园把同学打了,还屡教不改,让幼儿园劝退了。”
嘶……熊孩子啊。
幸好没真让她帮忙带孩子,她不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两个人就儿童教育的问题聊完了整顿饭。
陈谦奕试图结账,辛黛预判了他的行动,提前一步把账结了。
“对了,我们打算搬去京市了。”辛黛说。
“怎么突然搬家了?”陈谦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松安县的确是小县城,可是母亲在这里,他哪里也去不了。
“主要还是为了孩子,京市那边各种资源更加优越一些。”辛黛说。
陈谦奕知道自己没办法干涉这件事,她已经做了决定,他说什么都是多余。
“你以后应该会去京市出差吧?到时候可以找我吃饭哦。”
两人道别,陈谦奕站在饭店门口,看着辛黛开车走远。
陈谦奕苦笑,自己好像总是差一点。
差一点运气,差一点勇气,差一点魄力。
好像自己怎么都追不上她了。
“陈先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谦奕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黑衣大汉。
大汉身材魁梧,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看上去一脸煞气,应该是有钱人的保镖。
“我们顾总请你上楼一趟。”大汉指了指楼上,就在这个饭店。
陈谦奕有些防备,“哪个顾总?”
“崇曜集团,顾峥。”
陈谦奕跟着保镖上了楼。
他知道顾峥。
他姐姐结婚的时候,他在婚宴上看到过姐夫的父母对一个年轻男人十分热情,后来听人说,那是崇曜集团最有能力的继承人,几年过去,他已经是崇曜集团货真价实的掌权人了。
他并不觉得对方会认识自己。
他姐姐本就是高嫁,都不够格让那些人放在眼里,更别说他只是他姐姐的弟弟而已。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他不得不去见对方。
因为顾峥,他惹不起。
楼上包厢里,顾峥满腹酸气。
本来以为谭砚秋在医院待着,就都是他一个人的回合了,没想到还有个贼心不死的陈谦奕。
辛黛说中午不回家吃饭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想什么,他以为她是要跟同事们吃散伙饭。
结果暗中跟着辛黛保护她的保镖传回消息说她来了这里,还跟一个男人单独见面了。
顾峥看到照片,之前高铁看到的一幕又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也是看了肖启贤的调查资料才知道那男人竟然是慕城的小舅子。
虽然当时肖启贤的调查里面没显示这辛黛和他有什么私情,但他能确定,这个姓陈的绝对有不轨之心。
他必须把情敌扼杀在摇篮里。
他要守护自己的爱情!
陈谦奕很快就上了楼,保镖只送他到门口,让他自己推门进去。
陈谦奕推开门,看到一脸冷漠的顾峥正坐在桌后面喝茶,听到动静,也只撩了撩眼皮。
“坐。”
陈谦奕在他对面坐下。
顾峥并不说话,自斟自饮,甚至都不给陈谦奕倒杯茶。
陈谦奕心念急转,顾峥对自己有很明显的敌意,他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
两个人应该是毫无交集的。
而顾峥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
陈谦奕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并不愿意相信的猜测。
怎么会呢?
这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呢?
可是顾峥接下来的话彻底让他心底的那一丝希望破灭了。
“我想陈先生年轻有为,还是以事业为重,你说呢?”
陈谦奕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顾峥,“不知道顾先生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呢?”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顾峥忍不住勾唇,“当然是以她孩子的父亲的身份。”
陈谦奕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了。
原来,连顾峥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吗?
原来,她对他隐瞒了很多事。
也是,她本也没必要说。
他们之间总有一条看不见的隔阂,让他总是无法离她更近。
顾峥如今只是提醒他,如果他真的执意一条道走到黑,顾峥就不会这么无害了。
他承认,他害怕了。
怕影响姐姐,怕影响母亲。
在亲人面前,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好像变得微不足道了。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好,我知道了。”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