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武大众人全都看傻了。
刚刚还高高在上，视他们如蝼蚁的沈灵溪，那个天境五星、S级天赋的朱雀天骄，现在却像个侍女一般，对着一个凭空出现的青年躬身行礼。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楚少？
哪个楚少，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能让沈灵溪吓成这样？
答案几乎是唯一的。
整个大夏，配得上这个称呼，又有这般威势的，只有一人。
……
“原来是沈学姐。”
楚曜看着面前卑躬屈膝的沈灵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听到这句招呼，沈灵溪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激动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敢当！不敢当！”
她把腰弯得更低了，连声道：“楚少乃是我大夏第一天骄，我怎么敢当学姐之名！”
沈灵溪的心脏在狂跳。
楚少认得我！
他还跟我打招呼了！
青州沈家，在外面听着是个世家门阀，可跟帝都楚家比起来，那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她做梦都想攀上楚家这棵参天大树，只要能得到楚曜的一句青睐，整个沈家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可楚曜是何等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她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没想到今天，在这秘境里，居然撞上了！
她刚才那句“大夏第一天骄”也不全是吹捧。
SSS级苍天霸体的消息几天前就传遍了，但凡家里有点门路的人都清楚，那晚的异象哪是SSS级能引发的？
两千年来，神级天赋不超过十位。
再加上帝都楚家独子、镇国柱石楚渊之子的身份——论天赋、论背景，眼前这个青年站在这片天地的绝对顶端。
楚曜没有再搭理沈灵溪。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别的地方。
白虎队列最后方。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双手死死握着一柄粗粝的黑铁长枪，混在那三十多人里毫不起眼。
元境三星。
十九岁。
搁在白虎武大的精英队里，就是个凑数的。
但楚曜的胸腔深处，天命大反派光环正在剧烈跳动。
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清晰而笃定——
这是一个气运之子。
楚曜暗金瞳光微微一闪。
帝落重瞳全力运转。
那个叫叶峰的少年，浑身上下的信息流在他视野中被拆解得一干二净。
经脉走向、气血流速、修为根基——这些都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他手中那柄枪。
看起来其貌不扬，黑铁锻造，没有纹路，没有灵光。
但在重瞳的解析下，枪身内部的构造清清楚楚地呈现出来。
成长型神兵。
以虚空本源为食，可以无限进化。
配合S级天赋“枪心通明”——只要给这小子足够的时间和资源，这柄枪最终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不可估量。
楚曜收回视线的同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叶峰。气运等级：A级。】
【发布任务：消除气运之子叶峰的威胁。】
【任务奖励：反派值。】
【备注：任务无时限，宿主可自行决定处理方式。】
五万点。
比林天那个S级少了一半，但也够意思了。
而队列末尾，叶峰的身体莫名僵了一下。
他说不清为什么，从那个玄袍青年出现的第一秒起，他的注意力就被牢牢黏在对方身上。
不是恐惧。
也不是敌意。
就是……在意。
那种感觉很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发出警报，告诉他——注意这个人。
叶峰皱了皱眉，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废话，楚家少主降临，谁不会多看两眼？
但方才沈灵溪那副跪舔的嘴脸，让他心里生出了一层隐隐的警惕。
能让S级天才卑微成那样的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叶峰下意识把怀里的黑铁枪又抱紧了几分，默默往人群后方缩了缩。
祭坛前。
楚曜嘴角那层温润的笑意还挂着，目光扫过白虎那几十号人，最后落在队尾那个抱枪的少年身上。
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杀了他们。”
轻飘飘的四个字。
沈灵溪愣住了。
白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青鸢已经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她的身形从楚曜身侧消失的瞬间，第一个白虎学员的头颅就飞了出去。
鲜血飙射，无头的躯体还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两秒后才轰然倒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青鸢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追踪。她穿梭在白虎的阵列之中，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条命。天境九星的修为配合S级天赋“影月”，让她的身形在黑暗中分裂成数道残影，每一道都是致命的。
惨叫声此起彼伏。
血雾弥漫。
白虎武道大学的学员们彻底懵了。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元境的修为在天境九星面前，连自保都做不到。
有人转身想逃，下一瞬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
周铁戈反应最快，天境一星的修为催动到极致，横刀格挡。
“铛！”
他的佩刀断成两截，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胸骨塌陷，口中涌出大口鲜血。
前后不过十几秒。
三十多个白虎学员，死了二十多个。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人形。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幸存的五六个白虎学员挤在一起，浑身发抖，满脸的血和泥混在一起，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楚曜！你干什么！？”
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虎学员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到变形。
“你疯了！？”
另一个女学员瘫坐在尸体旁边，浑身发抖，看楚曜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是白虎武道大学的学员！
白虎，十强武校之一！
当代校长金啸天，皇境九星，距离帝境只有一步之遥！
白虎的毕业生更是遍布帝国各部门、军方各军团的高层！
就算楚家势大，白虎武道大学也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沈灵溪也同样看呆了，一脸震惊。
就算是她对白虎武道大学的恶意极大，也只不过是想着将其赶走。
不过只是片刻，她的凤目里就闪过一丝狠厉。
赤色流光在她周身暴涨，S级天赋“凤羽流光”全力催发。她掠向最近的一个白虎学员，火鸟从指尖喷出，将那人笼罩其中。
凄厉的惨叫响起。
楚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做事一直都是这样，如果有必要的话，就不会瞻前顾后，该出手时就出手！
叶峰是白虎武道大学的人，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要直接出手！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叶峰回到了白虎武道大学，那才是真的不好处理。
现在叶峰就在眼前，而且还是在秘境。
封闭空间，没有外界通讯，没有监控方碑。
进来的白虎学员全死了，朱雀的沈灵溪已经亲手沾了血——她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件事烂在秘境里。
至于外面的赵铁山和那些警戒学员……
楚曜眼眸微垂。
他们只知道楚家少主进了秘境，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他出去的时候，这座祭坛周围遍地都是虚空兽的尸体。
两校学员在探索深处时遭遇高阶虚空兽群袭击，全军覆没——这个说法，谁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