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刀尖抵住胸口,眼神死寂,像一块冻透的铁。盛清歌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低吼:“别动!他在骗我们!”
她话音未落,善恶之眼瞬间激活——视野中,那颗血红色的骷髅头不仅没消失,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红得发烫,边缘甚至泛起一层诡异的波纹。这不是求死,是搏命前的最后一击伪装。
江小龙反应极快,原本前倾的身体猛地后撤半步,枪口抬起,直指对方咽喉。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杀手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手中匕首猛然转向,不再是自刺,而是如毒蛇吐信般直取盛清歌面门!
速度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
可下一秒,值班室东侧的整块玻璃“轰”地炸裂!一道红影裹挟着夜风从天而降,落地瞬间翻滚卸力,紧接着一脚精准踢在杀手持刀手腕上。
“铛!”
匕首脱手飞出,旋转着钉进墙上的电路控制箱,火花四溅。
来人顺势起身,一个标准的海军格斗起手式,左脚前踏,右拳收于腰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甩了甩额前碎发,红色发带在应急灯下晃了一下,咧嘴一笑:“哥,你这演技太差了,自杀片拍成动作片,导演都不收你。”
盛清歌一口气终于喘上来,嗓子眼发干:“苏浅浅,你再晚三秒,我俩就得上‘今日江云’头条了——《警花殉职前最后一句话:兄弟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那我也得抢到热搜前三啊。”苏浅浅耸肩,目光锁死地上刚爬起来的杀手,“不然白跑一趟。”
杀手咬牙,还想扑上来,可苏浅浅根本不给他机会。她一步抢先进攻,左手虚晃一招,等对方抬臂格挡,右腿直接扫向其支撑腿膝窝。那人踉跄一下,重心不稳,苏浅浅趁机欺身而上,右手绕过其脖颈,左手扣住对方右手腕,一个标准的关节锁加背摔——
“砰!”
水泥地都被砸得震了一下。
还没完。她膝盖压住对方胸口,反手抽出战术手铐,“咔嚓”一声锁住双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做每日早课。
“第一个,搞定。”她拍拍手,抬头环视四周,“第二个呢?藏得挺深啊,不会是通风管道吧?”
话音刚落,头顶通风口的金属栅格“咔”地一响。
江小龙立刻举枪对准上方:“别动!再动开枪了!”
可那黑影根本不理,直接从两米高处跳下,落地无声,手里还拎着根伸缩警棍。他二话不说,抡圆了就往苏浅浅后脑招呼。
苏浅浅耳朵跟装了雷达似的,头也不回,左脚往后一蹬,正踹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那人闷哼一声,警棍挥空,苏浅浅趁势转身,右手抓住其手腕一拧,警棍“当啷”掉地。
“哎哟,还是个左撇子。”她啧了一声,“可惜啊,技术不行。”
对方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挥拳直击她面门。苏浅浅微微偏头,拳头擦着鼻尖掠过,她顺势抓住对方小臂,往前一带,同时右膝狠狠顶向其腹部。
“呃啊!”
那人弯下腰,苏浅浅没停,左手迅速缠上其脖颈,右臂锁住下巴,一个标准的裸绞锁喉技,整个人挂在对方背上,像只猎豹锁住羚羊。
十秒。
仅仅十秒,那人眼球开始上翻,四肢抽搐,最终软倒在地。
苏浅浅松手,任其滑落在地,顺手捡起掉落的发带重新扎好,回头冲盛清歌挑眉:“怎么样?我这出场,能剪个短视频上热门不?”
盛清歌已经走过去蹲下,检查两名杀手的呼吸和脉搏,确认无生命危险后才松了口气:“能,标题我都想好了——《特种兵闺蜜从天而降,三分钟解决两个狠活哥》。”
江小龙收起枪,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眼外面:“巡逻队应该快到了,刚才那声爆炸肯定惊动了岗哨。”
“你还知道怕惊动啊?”盛清歌站起身,瞪他一眼,“之前拿笔型手电砸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考虑影响?”
“那叫战术迷惑。”江小龙理直气壮,“再说了,要不是我那一砸,你能喊出‘三点钟包抄’唬住他?”
“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苏浅浅一边给第二个杀手戴铐,一边吐槽,“不过……”她顿了顿,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人,“这俩家伙,配合默契,动作专业,明显受过系统训练。一个主攻,一个策应,要不是我刚好接到你发的定位,你们真可能得交代在这。”
“我发定位?”盛清歌一愣。
“对啊。”苏浅浅掏出手机,“你二十分钟前给我发了个共享位置,附言‘速来,有活儿’,我以为你在开玩笑,结果一看时间这么晚,又是在军营值班室,就赶紧穿作战服过来了。”
盛清歌摇头:“我没发。”
“那就是有人冒用你的账号。”江小龙脸色一沉,“或者……手机被远程操控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苏浅浅站起身,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先确保他们醒不来,等巡逻队接手再说。”
她说着,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两枚小型镇静贴剂,分别贴在两名杀手的颈侧。这是海军特战标配的非致命控制装备,能在十分钟内维持昏迷状态,且不会留下后遗症。
“你随身带这玩意儿?”盛清歌问。
“上次你说有个嫌疑人总装晕逃避审讯,我就琢磨着得有点硬货。”苏浅浅笑嘻嘻,“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你还真是……有备而来。”江小龙忍不住感慨。
“那必须的。”苏浅浅活动了下手腕,“我可是你们的b计划、c计划、甚至是plan Z。只要你们喊一声,我立马从天而降,拯救世界。”
盛清歌终于笑了:“那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入口?别老砸玻璃,这栋楼维修费是我爸批的。”
“那你让你爸多批点。”苏浅浅眨眨眼,“毕竟我救的是他宝贝闺女,这点钱不过分吧?”
三人短暂地笑了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没人敢真正懈怠。
值班室内依旧昏暗,只有应急灯投下微弱的光圈。两名杀手并排躺在西墙角,手铐脚镣齐全,镇静贴剂正常工作。盛清歌站在门口附近,目光不断扫视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江小龙靠在主控台旁,手里握着枪,眼神锐利如刀。他时不时看一眼窗外,又回头确认盛清歌的位置。
苏浅浅则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母狮。她没有坐下,也没有放松姿态,甚至连呼吸节奏都保持着战斗状态下的平稳。
“你说……还有没有第三个?”她忽然开口。
“不一定。”盛清歌低声说,“但按这种级别的行动配置,至少会安排一个狙击手或接应人员在外围。”
“那我们现在等于在明处。”江小龙皱眉,“不能久留。”
“也不能动。”苏浅浅摇头,“一旦离开这间屋子,走廊就是开阔地带,谁也不知道外面埋伏了多少人。而且……”她顿了顿,“这两个家伙虽然被制住了,但他们身上可能有追踪器或者信号发射器,贸然移动会暴露位置。”
“那就等。”盛清歌干脆地说,“等巡逻队进来接管现场,我们再撤离。”
“问题是……”江小龙盯着监控屏幕,“监控系统还在离线状态,刚才那一砸可能撞坏了主线路。外面的人只知道这里有异常动静,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就手动联系。”苏浅浅掏出自己的加密通讯器,“我用舰队频道直连哨塔,让他们派武装小队进来。”
“等等。”盛清歌突然抬手,“先别急。”
“怎么?”
“你看他们鞋底。”盛清歌蹲下身,指着其中一名杀手的作战靴,“泥痕很新,而且带有明显的砂砾颗粒。这说明他们是从东侧围栏外翻进来的,不是从内部潜入。”
“所以呢?”
“所以他们进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分钟。”盛清歌分析道,“而我们从发现异常到交手,前后也就八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他们几乎是一进来就找到了这间值班室——要么有内应指引,要么……”
“要么这栋楼的结构图早就被他们摸透了。”江小龙接上。
“没错。”盛清歌站起身,“如果是后者,那外面的巡逻路线、岗哨分布、通讯频率,可能全都在对方掌握之中。你现在用加密频道呼叫,未必安全。”
苏浅浅沉默两秒,把通讯器收了起来:“行,听你的。”
三人再次陷入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那是玻璃碎渣与电线短路混合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似乎是巡逻队正在靠近。
苏浅浅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击战术腰包,像是在计算时间。
盛清歌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尾,眼睛盯着地上两名俘虏。
江小龙则一手握枪,一手扶着主控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能扑出去的姿态。
一分钟。
两分钟。
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苏浅浅耳朵一动:“不对。”
“什么?”
“脚步太多。”她低声说,“正常巡逻是双人小组,但现在至少有六个人的脚步声,而且节奏一致,像是列队行进。”
盛清歌眼神一凛:“不是巡逻队。”
“是包围。”江小龙迅速做出判断,“他们在封门。”
苏浅浅冷笑一声:“看来今晚的活儿还没干完。”
她活动了下肩膀,右脚往前一踏,摆出战斗姿态:“两位,准备好迎接第二轮了吗?”
盛清歌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电缆线,缠在手腕上,点了点头。
江小龙拉开保险,枪口对准门口,声音低沉:“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狠活。”
门外,脚步声停止。
一片寂静。
然后,门把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