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龙还在盯着窗边那道黑影,呼吸压得极低。盛清歌睁眼的瞬间,视野里的一切都变了。
十米范围内,自动扫描启动。江小龙头顶浮着个白圈,像极了游戏里队友头顶的小光标,干净得跟刚洗完澡似的。而那个杀手——好家伙,血红色的骷髅头标志直接怼在脑门上,红得发亮,仿佛自带闪光特效,生怕别人看不见他是反派boSS。
“确认了。”她在心里默念,“这哥们百分百是来搞事的。”
她没敢多看,迅速闭了下眼又睁开,假装刚才只是被断电后的黑暗晃了神。左手悄悄抬起来,在江小龙手臂上轻轻拍了三下——警校特训课学的暗号:三点钟方向,有情况。
江小龙眼皮一跳,立刻会意,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往主控台后侧扫了一眼。那里阴影最深,设备堆叠,刚好能藏人。
“怎么发现的?”他低声问,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根。
“走路姿势不对。”她语气平静,像在分析案情ppt,“左脚落地轻,右脚重,明显旧伤影响发力。而且他靠设备移动时,总用右手探路,但挥棍是左手——故意误导我们判断惯用手,典型战术欺诈。”
江小龙差点笑出声:“你还真把刑侦课当实战模拟器上了?”
“不然呢?”她嘴角微扬,“你以为我考第一全靠颜值?”
话音未落,杀手动了。
不是退,而是猛然前冲!短棍一甩,直取江小龙咽喉——这一击又快又狠,但依旧收着力,像是测试反应极限而非取命。
江小龙早有准备,身体向后一仰,同时将手中笔型手电朝东南角配电箱方向猛地一掷。“啪”地一声砸在墙上,回音在空旷值班室里炸开,像是有人突袭。
杀手动作一滞,本能偏头防备侧袭。
就是现在!
盛清歌一脚踢翻西侧的金属档案车,铁皮轮子撞上地面发出刺耳响动。她顺势高喊:“三点钟包抄!别让他跑了!”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活像个现场指挥官正在调兵遣将。
杀手身形顿住,明显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窗边缺口,似乎在判断是否有同伙潜入。可外面静悄悄的,巡逻队还没到位。
“心理战打成了。”盛清歌心中暗喜。
她知道,这种专业级刺客最怕的就是信息失控。原本以为是单人突袭、掌控全局,结果对方不仅识破藏身点,还能精准指出伤腿和站位,现在又喊出“包抄”,听着就像埋伏已成。哪怕只是一瞬迟疑,也足够打破节奏。
江小龙趁机一个滑步绕到文件柜侧面,拉开距离。两人背靠不同掩体,形成交叉视线网,把杀手卡在中间。
“你怎么知道他左脚有问题?”江小龙再次压低声音问。
“呼吸节奏不对。”她说得一本正经,“左脚承重少,移动时重心切换不稳,导致呼气间隔轻微紊乱。再加上他刚才翻窗落地时膝盖微弯,明显是在护左腿——这不是伤病是什么?”
江小龙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你这脑子……不去破案真是屈才了。”
“我现在就在破案。”她眯起眼,盯着杀手头顶那颗越来越红的骷髅头,“而且马上要结案。”
果然,那骷髅标志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几分,系统虽没提示,但她能感觉到——这家伙的恶意升级了。
“他要强攻。”她突然说,“三秒内动手。”
江小龙没问依据,直接半蹲下去,手握笔型手电横挡胸前。
一秒。
杀手缓缓抬起短棍,手腕一抖,防割绳如毒蛇般弹出,缠绕在拳头上,显然准备近身肉搏。
两秒。
他双脚微微分开,重心前移,肌肉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三秒。
盛清歌话音刚落,杀手猛然暴起,目标仍是江小龙!
但这次,江小龙没退。
他迎着冲势侧身一闪,让过正面突击,同时手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杀手反应极快,拧腰躲开大半力道,但仍被蹭到侧腹,闷哼一声。
盛清歌抓起地上一块碎玻璃,照着他视线盲区甩了过去。玻璃片划过空气,“啪”地撞在墙角应急灯罩上,碎裂声清脆刺耳。
杀手本能眨眼躲避飞溅物,动作出现零点几秒的停顿。
两人抓住机会,迅速退向门口方向,背靠门框死角站定。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防背后偷袭,是最理想的防守点。
“干得漂亮。”江小龙喘了口气,“你是提前预判还是开了挂?”
“纯靠观察。”她面不改色,“你要信我,接下来还能更秀。”
杀手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又缓缓抬头,目光透过夜视镜锁定了盛清歌。
那一瞬间,盛清歌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在重新评估我。”她心想,“可能怀疑我不正常。”
但她不能露怯。
她干脆双手抱胸,冲那人扬了扬下巴:“怎么?考试还没考完?要不要再来一套附加题?”
江小龙愣了下,随即明白她是想继续施压,立刻配合地打开笔型手电,光束直射对方眼睛。
杀手抬手遮挡,身形微晃。
“你刚才那一招‘三点钟包抄’喊得挺响啊。”江小龙低声笑,“可惜咱俩就两个人,演双簧也不带这么夸张的。”
“观众不在多少,关键是要让对手相信。”她轻哼,“你看他现在都不敢贸然上了,说明他已经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
“所以你是靠诈术赢了一回合?”
“不,是靠情报差。”她盯着杀手头顶的骷髅标志,“他知道的信息再多,也比不上我能看见他的‘身份标签’。”
就在这时,杀手缓缓后退一步,一只手搭上窗台,似在等待撤离信号。
但盛清歌注意到,他另一只手仍紧握短棍,指节发白,显然并未放弃。
“他没走。”她说。
“看出什么了?”
“心跳频率变了。”她随口编,“刚才攻击时平稳得很,现在反而急促——说明他在纠结,打还是撤。”
“那你猜他选哪个?”
“赌一把大的。”她眯起眼,“这种人既然敢闯军营值班室,就不会甘心空手而归。他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拉个垫背的。”
话音未落,杀手果然再次前冲!
不是直线突击,而是贴着主控台边缘斜切过来,路线诡异,明显是想绕后夹击。
“来了!”她低喝一声。
江小龙立刻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笔型手电横扫而出。杀手抬臂格挡,金属碰撞声响起,两人再度短兵相接。
这一次,对方攻势更猛,每一招都带着试探性压制,明显是要逼他们露出破绽。
盛清歌趁机绕到右侧,抓起地上一根掉落的电缆线,手腕一抖甩了出去。电线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小腿外侧,虽然不疼,但成功干扰了他的步伐节奏。
“左边空档!”她喊。
江小龙立刻补位,一记扫腿逼得杀手跳步后撤。
两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序,竟硬生生在狭小空间里打出了一波反击高潮。
“你们两个……”杀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刻意压着嗓子,“不像普通人。”
“谢谢夸奖。”盛清歌冷笑,“你也挺专业,退役特种兵吧?哪支部队出来的?蛟龙?雷电?还是……边境反恐支队?”
杀手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她能一口道破背景。
“看来猜中了。”她挑眉,“所以说,你现在是干私活养家糊口?还是被人收买当工具人?”
“闭嘴。”他冷声说,再次举起短棍。
“哟,恼羞成怒了?”她不怕反激,“是不是戳到痛处了?当年拼死守护国家,结果组织没给你应得的待遇,现在只能靠杀人换钱?挺惨的哈,建议去b站发个vlog,标题就叫《从特种兵到杀手:我的堕落人生》,保准十万加。”
江小龙差点呛住:“你这时候还玩梗?”
“缓解压力嘛。”她耸肩,“再说了,你不觉得他越生气,动作就越容易变形吗?”
果然,杀手第三次扑上来时,节奏明显乱了。原本精准的格挡出现了延迟,短棍挥空一次,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江小龙抓住机会,笔型手电末端狠狠戳向他胸口。虽然没用全力,但也够他闷哼一声,被迫后退两步。
“行了。”盛清歌拍拍手,“热身结束,该进入正戏了吧?”
杀手站在窗边,剧烈喘息。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眉头皱紧。
“你在等指令?”她问,“上面的人告诉你,必须今晚解决?”
他不答,只是缓缓摘下夜视镜。
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他忽然说,“因为我从不信任何人说的话,只信自己看到的。”
“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她迎上他的视线。
“一个不该存在的女人。”他盯着她,“你怎么可能每次都预判我的动作?除非……你不是人。”
“哇哦。”她笑了,“兄弟,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我建议你下载个知乎App,搜一下‘超能力是否真实存在’,看看高赞回答怎么说。”
江小龙忍不住扶额:“你能不能别这个时候科普?”
“我只是帮他认清现实。”她摊手,“毕竟,咱们还得活着出去写结案报告呢。”
杀手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张嘴还能硬多久。”
他说完,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刀刃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过药的。
“小心!有毒!”盛清歌立刻提醒。
江小龙脸色一变,迅速后退半步,同时把盛清歌往身后拉。
“现在怎么办?”他低声问,“这家伙真要拼命了。”
“别慌。”她盯着那颗血红骷髅头,“他头顶的标志颜色更深了,说明杀意暴涨。但他眼神飘忽,左右张望——说明他也在怕,怕外面巡逻队随时赶到。”
“所以他是虚张声势?”
“不完全是。”她摇头,“他是想用最后一搏逼我们犯错。只要我们有一瞬间慌乱,他就有机可乘。”
“那我们就别慌。”江小龙深吸一口气,“你负责看,我负责打。你指哪,我打哪。”
“成交。”她点头,“记住,听我口令。”
杀手缓缓逼近,匕首在前,短棍收于腋下,摆出双武器战斗姿态。每一步都极其谨慎,显然已将他们视为真正对手。
盛清歌屏住呼吸,双眼紧盯对方头顶标志。
突然,她发现那骷髅头的颜色出现细微波动——像是信号不良的wiFi图标,一闪一闪。
“他在犹豫。”她心中一动,“这是最佳突破口!”
“准备。”她低声说,“他要出手了,但我感觉这一击不会太狠——他在试探我们会不会过度反应。”
江小龙点头,握紧手中武器。
下一秒,杀手果然突刺!
但正如她所料,这一刀速度虽快,轨迹却偏向外侧,明显留有余地。
“假动作!”她立刻判断,“别动!”
江小龙硬生生刹住后退趋势,稳稳站在原地。
杀手一刀落空,收势不及,身体出现短暂失衡。
“就是现在!”她低喝,“左肋空档,打!”
江小龙毫不犹豫,笔型手电末端如标枪般捅出,正中对方左侧软肋!
“呃!”杀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匕首差点脱手。
“有效!”江小龙兴奋道。
“继续施压。”她紧盯目标,“他快撑不住了。”
杀手靠在窗框上,呼吸急促,显然已体力透支。他抬头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信号格空了。
“通讯中断了。”她冷笑,“没人给你收尸,兄弟。”
他咬牙,还想再冲。
但她抢先一步开口:“投降吧。你现在逃不出去,打也打不过,何必白白送命?”
他死死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然后,缓缓举起匕首——
却不是攻击。
而是将刀尖转向自己胸口,作势要刺!
“等等!”她惊呼,“他要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