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警界团宠:盛大小姐的善恶之眼 > 第776章 心理评估:群众疏导服务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776章 心理评估:群众疏导服务

凌晨四点十七分,盛清歌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公众认知引导方案v2》最后一行轻轻跳动。她没关文档,也没起身,连脚边那双踢掉的高跟鞋都懒得捡。窗外风停了,窗帘垂下来,像终于撑不住打了个盹。

她眨了眨眼,把冷透的咖啡杯推到一边,腾出位置放U盘。右下角时间跳成04:18,系统弹出通知:【心理援助项目已审批通过,江云市临时心理援助中心今日上午9:00正式开放,请相关负责人准时到场协调。】

她“哦”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

手指敲了两下F5刷新页面,确认任务状态更新为“执行中”。左侧列表跳出新成员信息——方晴,心理咨询师资质认证编号已核验,岗位分配为“个案疏导组首席”。

她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丫头,警校时模拟审讯课能把嫌疑人逗笑,现在倒正经干起听人讲故事的活了。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时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脖子僵得像被谁拿砖拍过,但她没揉,只是活动了下肩膀,把制服扣子一颗颗系好。领带重新打了一遍,歪了,又解开重来。最后顺手把散下来的发尾绕了绕,别进耳后。

早上八点五十二分,她站在临时心理援助中心门口,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和一袋肉包。门卫老李看见她愣了一下:“盛组长?你这身板还能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她说,“我闺蜜今天上班第一天,我不来接场子,她回头得说我摆官架子。”

老李笑出声:“你们这关系,比亲姐妹还黏糊。”

她没接话,抬脚往里走。走廊刚拖过地,瓷砖反着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柠檬味消毒水。墙上贴着导引图:接待区→登记台→等候区→个别访谈室→团体辅导室。角落还有个儿童角,摆了几个毛绒玩具和绘本。

方晴已经在接待台那儿了,穿着浅灰色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正低头核对名单。听见脚步声抬头,眼睛一亮:“哎哟,领导视察啊?”

“别贫。”盛清歌把豆浆递过去,“给你带的,趁热喝。”

方晴接过,吸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你这是怕我开场就崩?”

“不是怕你崩。”她拉开旁边椅子坐下,“是怕你一激动,把‘你这不是有病’这种话直接说出口。”

方晴翻白眼:“我再直也是懂职业操守的好吗!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持证上岗的心理咨询师,专业得很。”

“嗯。”盛清歌点头,“上次你还说‘这行不就是哄人开心嘛’。”

“那是以前!”她耳朵有点红,“我现在可明白了,有些人不是想通就能通的,得一点点往外拽。”

九点整,第一批群众陆续进来。有中年男人攥着手机壳边缘,指节发白;有年轻女孩低头盯着鞋尖,一句话不说;还有位老太太拉着儿子袖子,反复念叨:“咱没做坏事,咱就是点了那个链接……”

方晴起身迎上去,声音放得特别轻:“各位老师好,我是今天的咨询师方晴。咱们这儿不是审问,也不是调查,就是聊聊天。您说什么都行,不想说也行,没人逼您。”

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盛清歌坐在角落登记台后,默默看着。她没穿警服外套,只留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来像个普通行政人员。偶尔有人迟疑地望过来,她就点点头,轻声说一句:“你们不是犯错的人,是被设计的人。”

这句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一圈圈漾开去。

十点四十,个别访谈室的门开了条缝。方晴探出头,朝她招手。盛清歌走过去,压低声音:“怎么了?”

“里面这位兄弟,情绪不太稳。”她皱眉,“他说自己明知道不对,但家里老人生病,孩子上学,他实在缺钱。现在系统抓了,可他的征信黑了,工作也没了,问他‘你们能赔我损失吗’。”

盛清歌沉默两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把这个给他看看。”

“啥?”

“市人社局刚批下来的帮扶通道。”她指着几行字,“符合条件的受影响人员,可申请临时救助金、免费职业技能培训,还有法律援助绿色通道。我已经让局里加急对接了。”

方晴接过,眼睛亮了:“你连这个都搞定了?”

“昨晚改完公众引导方案,顺手提了一嘴。”她说,“上面批得挺快,毕竟这事闹大了,总得给人一条出路。”

方晴深吸一口气,重新推门进去。

盛清歌没跟,转身去了休息区。几位家属围在一起低声议论,一个大姐突然提高音量:“看心理医生?那不就是承认自己精神有问题?以后孩子找工作怎么办!婚都结不了!”

她走过去,站定:“阿姨,您听我说句话。”

那人抬头,眼圈泛红。

“今天所有谈话记录,不会归档,不会上传任何系统,更不会进个人档案。”她语气平稳,“我们不做评估报告,也不贴标签。这儿只有一个目的——帮大家把心里那口气顺过来。”

“真不记?”有人问。

“不信您现在就可以签知情同意书。”她掏出一叠纸,“写清楚了,服务结束即销毁,全程录音录像也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清除。”

短暂安静后,有个小伙子举手:“那……我能说了吗?”

中午十二点二十,休息区开了个小会。方晴主持,盛清歌坐边上听。几位已经完成疏导的群众自愿分享感受。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我一直觉得自己蠢,被人骗去发诈骗短信。可刚才聊完我才明白,不是我蠢,是他们太会装。说什么‘日赚三千,轻松上手’,点进去才发现根本收不了手。”

旁边大妈接话:“我家闺女也是!说是什么‘社交任务’,结果让她去偷拍别人家窗户。孩子吓坏了,也不敢说,怕我们骂她。”

“骂啥骂。”她儿子翻白眼,“要骂也得骂那个App。”

众人笑起来,气氛松了些。

盛清歌悄悄给方晴竖了个大拇指。

方晴回她一个“少来”的眼神,嘴上却继续引导:“咱们今天不是来认错的,是来讨个公道的。你们没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躲在代码后面算计普通人的人。”

散会后,她俩站在门口送人。

一位大叔临走前停下,看着盛清歌:“姑娘,你是警察吧?”

她点头。

“谢谢你。”他说,“不是谢你抓坏人,是谢你说‘我们是被设计的人’。这话我昨晚想了一夜,今天终于敢抬头走路了。”

她笑了笑:“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没有你们愿意站出来,这事永远藏在黑盒子里。”

中午十二点半,人群走得差不多了。方晴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累死我了,比我当年体能测试跑五公里还费劲。”

“嘴上不动,心累。”盛清歌递给她一瓶水,“不过你今天表现不错,没把‘你这也太矫情了吧’说出口。”

“滚。”她拧开瓶盖灌一口,“我好歹也是看过三十本心理学专着的人。”

“哦?哪三本?”

“《如何不让来访者发现我看的是言情小说》《心理咨询师的自我修养》《别笑,我是认真的》。”

两人笑作一团。

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落在地上一道斜斜的光带。地板还湿着,映出她们晃动的身影。

“你待会回局里?”方晴问。

“嗯。”她说,“还得写份总结报上去,顺便看看有没有新案子冒头。”

“那你赶紧走。”她摆手,“别在这儿碍我事,我下午还要接第二批人呢。”

“行。”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晚上请你吃火锅,庆祝你职业生涯首秀成功。”

“必须的!”方晴扬声,“加牛肚!多放香菜!”

她笑着挥挥手,脚步轻快了些。

走出大楼,公务车已经在等。司机老陈摇下车窗:“盛组长,上车?”

“走。”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空调吹着凉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车子启动,后视镜里,那栋挂着“临时心理援助中心”牌子的小楼渐渐变小。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晴发来的消息:【刚有个小姑娘做完评估,出门时笑了。她说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望向前方。

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过马路,快递员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车流里。一切如常,却又不再一样。

车子拐过路口,驶向警局方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了挠发尾,动作很轻,像在安抚某个看不见的情绪。

阳光落在指尖,温温的。

车轮滚滚向前,碾过一片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