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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338章 李云龙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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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入秋,赵卫东托袁军打听了一个人。

袁军在部队里,路子广,各大战区都有熟人。

赵卫东把李云龙的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袁军的时候说:“你帮我问问,李将军现在在哪,身体怎么样。”

袁军把纸条收好,点了点头,没多问。

半个月后袁军来回话。

那天傍晚他骑自行车到胡同口,没进院子,在门口跟赵卫东站着说了几句。

天已经暗了,胡同里的路灯刚亮,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赵叔,问到了。”袁军把自行车支好。

“李将军前些年在南方,后来身体不好,转到北边来了。”

“现在在石家庄那边一个疗养院。”

赵卫东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搁在耳朵上。

“身体怎么样?”

袁军顿了一下。

“不太好。”

“特殊时期受了冲击,后来平反了,但身子骨垮了。”

“我听熟人说,现在基本卧床,说话都费劲。”

赵卫东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能去看吗?”

袁军摇了摇头。

“疗养院管得严,探视要审批。”

“我托人问了,递了申请,那边说李将军身体情况不稳定,暂时不接受探视。”

赵卫东没说话。

他站在路灯底下,看着胡同尽头那棵老槐树。

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在地上铺了一层。

“赵叔,”袁军往前凑了凑。

“您要是有东西想捎过去,我可以想办法。”

赵卫东想了想。

“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回了院子。

堂屋西墙的架子上,搁着几瓶茅台,是这两年盲盒里开出来的。

他一直没舍得喝。

他从架子上拿了两瓶,用旧报纸裹好,搁在一个纸盒子里。

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沓信纸,坐在灯下写了一封信。

信不长。

他问李云龙身体怎么样,说北京这边一切都好,四合院里石榴树今年结的果子特别多。

他写了一句:“当年那批药的事,我后来听说了。”

“你手下的兵,靠那些药撑过了三个月的仗。”

“这事我一直记着。”

最后他写:“粮仓。1987年秋。”

他把信封好,第二天一早交给了袁军。

袁军把纸盒子和信搁在自行车后座上,拿绳子绑牢了,蹬上车走了。

赵卫东站在院门口看着袁军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他回到院子里,在石榴树底下站了一会儿。

石榴树上的果子全红了,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晶亮亮的籽。

他伸手摘了一颗,在掌心里掰开,磕了几粒籽进嘴里。

甜的。

那之后赵卫东每天照常接送赵思甜、整理回忆录、在院子里打太极。

但林婉清能看出来,他有时候走神。

吃饭吃到一半,筷子停住了,眼睛看着桌面,半天不动。

晚上在灯下打字,打着打着就停下来了,手指搁在键盘上,眼睛望着窗户外头。

“惦记那边的事?”林婉清问。

赵卫东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嗯。”

“信收到了?”

“不知道。”

林婉清把键盘往前推了推,站起来给他倒了杯热水。

“收到了就有回信。等着。”

信是二十天以后来的。

那天赵卫东去接赵思甜放学,回来的时候看见院门缝里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笔画粗,有些地方戳破了纸面。

地址写的是“北京南城四合院赵卫东收”,没有门牌号,也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一个邮戳,石家庄。

赵卫东把信封拿在手里进了院子。

他在石榴树底下的石桌边坐下来,把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面粗糙,像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跟前几年完全不同,手在抖,每一笔都发颤,横不平竖不直。

但那个“粮仓”两个字他认得出来,是李云龙的笔迹。

“粮仓,老李这辈子,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赵卫东把纸条搁在石桌上。

他坐了很久。

赵思甜蹲在旁边吃石榴籽,吃得满手都是红汁。

林婉清从灶房出来,看见他坐在那里不动,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她没说话,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按了按。

赵卫东把纸条折好,夹进旧笔记本里。

那两瓶茅台,他后来又补上了。

下次袁军来,让他再捎两瓶过去。

日子进了腊月,天冷得厉害了。

赵卫东每天早上打太极的时候,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

石榴树的叶子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晃。

赵思甜穿上了厚棉袄,裹得圆滚滚的,走路摇摇摆摆的。

腊月二十三那天,袁军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对,赵卫东在院子里给石榴树缠草绳,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叔。”

赵卫东把手里的草绳放下。

袁军站在院子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赵卫东看着他。

“李将军走了。”袁军的声音很低。

“前天夜里。”

“疗养院那边给我打了电话。”

赵卫东蹲在石榴树底下,没有站起来。

他伸手把搁在地上的草绳捡起来,在手指间缠了两圈。

草绳粗糙,勒得指节发白。

袁军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赵叔,您没事吧。”

赵卫东把草绳松开,在膝盖上抚平了。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响了两声。

院子里的风吹过来,石榴树的枝条在风里晃了晃。

“哪天的事?”

“前天。二十二号。”

赵卫东点了点头。

他走到堂屋门口,停了一下,又转过身来。

他走到院子中间,面朝西边站定了。

那是晋西北的方向。

当年李云龙在那边打鬼子,他在北平城里送物资,两个人隔着几百里地,靠交通员传纸条。

后来仗打完了,各忙各的,几十年没见上。

赵卫东把两只手垂在身侧,弯下腰去。

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些,弯腰的时候动作很慢。

他鞠了一躬。

直起身来,又鞠了第二躬。

然后是第三个。

袁军站在旁边,也跟着鞠了三个躬。

鞠完了,赵卫东直起身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的皱纹深了些。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堂屋,从架子上把那两瓶茅台拿下来。

一瓶搁在方桌上,另一瓶他拎在手里,走到院子中间,把瓶盖拧开,把酒慢慢洒在石榴树根底下。

酒香漫开来,混着冬天的冷风,在院子里散开。

赵思甜从堂屋门口探出个小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袁军走过来,想说什么,赵卫东摆了摆手。

“回吧。天冷。”

袁军站了一会儿,戴上帽子走了。

赵卫东把空酒瓶搁在石桌上,在石榴树底下站了很久。

天擦黑的时候林婉清出来叫他吃饭,他跟着进了屋,在桌边坐下来。

何雨柱把菜端上来,他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搁下了。

那天夜里赵卫东把光幕调出来。

【每日盲盒已到账,是否打开?】

【1988年1月24日。连续签到:一万七千九百零七天。】

【当前空间等级:九级。种植区:九十五亩。养殖区:存栏三百八十头。】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六十四万七千大洋。】

他点了“是”。

【盲盒开启中……】

【获得:稀有物资,1943年八路军某部收药回执(原件)一份。】

【备注:物品来源追溯至李云龙部。】

赵卫东把那份回执拿在手里。

纸已经发黄发脆了,折痕处快要断开。

上面写着:“今收到北平交通站送来磺胺一百二十盒、棉花三百斤、布匹两百匹。”

“此据。八路军三八六旅。李。”

底下盖着一个模糊的红章,边缘已经认不清了。

他把回执搁在旧笔记本旁边,跟老周的那半张纸币、郑朝阳的名单放在一起。

然后他关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停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石榴树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枝头上没有果子,也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指向天上。

赵卫东看着窗户纸上那一小块淡白的光,那是月亮照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啦响了一下。

他把窗户合上,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

林婉清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她没问什么,只是攥了攥。

赵卫东把手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头。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