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赵卫东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一个卖花的。
一个穿灰褂子的老太太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搁着一只竹篮。
篮子里码着一把一把的野花,红的黄的白的,扎成小束,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赵卫东在老太太面前站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过去,挑了一束红的。
老太太接过去用旧报纸裹了,递给他。
他拿着花走进院子的时候,何雨柱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哥,买花了?”
赵卫东在石榴树旁边站定了。
“路上碰见的。”
何雨柱把手里的菜搁进盆里,没有多问,低头继续择了。
赵卫东拿着花走到西厢门口,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林婉清正在窗台前头补一件旧褂子,听见叩门声抬起头来。
赵卫东把花从背后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那束花是刚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花瓣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林婉清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了?”
赵卫东靠在门框上。
“秘密。”
林婉清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她把那束花搁在窗台上的粗瓷瓶里,把花枝摆正了。
然后低头继续补衣服了。
赵卫东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天夜里他坐在堂屋里,把那本旧笔记本翻开。
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上面,他上次写的那行字还在。
他在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行。
“空间投影。三次。够用了。”
他把笔搁下,合上本子搁回抽屉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淡白的光。
他把那盏煤油灯拧暗了一些,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在月光底下被照得清清楚楚的,那些泛红的果子坠在枝头。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窗户合上,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
那之后几天,赵卫东用空间投影帮了何雨柱一个大忙。
那天下午何雨柱从饭馆跑回来,在灶房门口找到赵卫东,脸上有些急。
“赵哥,饭馆那边出事了。”
赵卫东正在帮何雨柱腌咸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怎么了?”
何雨柱蹲下来。
“今天中午来了两桌客人,点了个红烧肉和糖醋鱼。”
“肉还有,鱼没了。”
“我让秦姐去菜市口买,跑了一圈回来说鱼摊今天没出摊。”
“客人等着呢,我那边灶上都烧上了。”
赵卫东站起来。
“我去看看。”
两个人赶到饭馆的时候,两桌客人正坐在桌边喝茶等着。
何雨柱在灶台前面急得团团转,锅里的油已经热了,案板上搁着切好的葱姜蒜,就差一条鱼。
赵卫东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下,心念一动。
他转过身来,在灶房门口挂着的那块布帘子后面站定了,把一只手伸到帘子后面。
然后他转出来,手里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用一根草绳穿着鳃,还在甩尾巴。
何雨柱接过鱼的时候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条鱼,又抬头看了看赵卫东。
“赵哥,你从哪儿弄来的?”
赵卫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早上赶集的时候多买了一条,搁在灶房后头的水盆里养着。”
“你刚才没看见。”
何雨柱没有再多问,把鱼按在案板上刮鳞开膛,动作利索。
那条鱼处理好了下锅,滋啦一声响,灶房里腾起一团白汽。
客人的红烧肉和糖醋鱼都上了桌,两桌人吃得满意,结账的时候还夸了一句“鱼新鲜”。
何雨柱送走客人之后,在灶房门口蹲下来,把手上的油在围裙上蹭了蹭。
“赵哥,今天多亏你。”
赵卫东在旁边蹲下。
“以后后厨多备一点。鱼、肉、鸡蛋,搁得住的多存些。”
何雨柱点了点头,把灶台上的案板重新收拾了一遍。
那天傍晚收工之后,赵卫东坐在饭馆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巷子里那些正在暗下来的墙头。
何雨柱从灶房里端了两碗面出来,一碗搁在他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在他旁边蹲下来。
两个人蹲在门口吃面,何雨柱吃了几口,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赵哥,你说以后饭馆要是扩,往哪边扩好?”
赵卫东把嘴里的面咽下去。
“先把隔壁那间空铺面盘下来,打通了,能多摆四张桌子。”
何雨柱把碗里的面扒了一口。
“那得不少钱。”
赵卫东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慢慢来。”
那天夜里赵卫东进了空间。
他站在田埂上,把光幕调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数字他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了。
他把光幕往下翻了一页。
【灵能空间第十级升级条件:累计送出物资价值达到一百万大洋。】
【当前进度:/。】
他站在田埂上,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光幕关掉了,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新翻的泥土。
土是温的,带着一股潮润的气息。
他把土在掌心里捻碎了,撒回地面,站起来退出了空间。
回到堂屋的时候,林婉清正坐在桌边等他,面前搁着一碗已经放凉的粥。
她把粥碗推过来。
“今天帮柱子那边解了围?”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小事。”
林婉清把针线盒子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夜风从墙头灌进来,把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肩头。
赵卫东坐在桌边,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了,空碗搁在桌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跟她并排站着。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月光底下被照得清清楚楚的,那些泛红的果子坠在枝头,密密匝匝的。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手插在兜里,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暗下来的轮廓。
何雨柱那间小屋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透出一小团暖黄色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把窗户合上,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