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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270章 秦淮茹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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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东没有自己去找何雨柱说。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搁了三天,像放一碗刚出锅的热汤,等它凉到能入口的温度。

第三天傍晚他去了灶房,何大清正在案板前头揉面,秦淮茹蹲在灶台边剥蒜,何雨柱不在。

赵卫东站在灶房门口,没有跨进去,等何大清把面揉好了搁进盆里盖上湿布,才开口:“何大哥,出来一下。”

何大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着他走到石榴树底下。

赵卫东在石墩上坐下来,何大清在他旁边蹲下,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已经在等这句话等了几天了。

“柱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何大清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棵石榴树的枝干上。

“知道一些。”

他说,“钱都交出去了,自己落不下几个。”

赵卫东侧过头来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儿,把膝盖上的手放下来,在地面上按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还在松动的东西压实。

“我去跟他说。”

何大清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弯下腰揉了揉,才直起身往灶房走。

赵卫东没有跟进去,坐在石榴树底下,看着何大清走进灶房,门帘在他身后落下来,遮住了里面一半的光。

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何雨柱的声音传出来,隔着一道墙和一面帘子,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声调是平的。

接着何大清的声音也响起来,比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低一些,像是在把什么话从很深的井底慢慢提上来。

然后又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赵卫东把脚边一片落叶捡起来搁在石墩上,又拿起来搁回地上。

门帘掀开了。

何雨柱从灶房里出来,站在台阶上,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拇指在裤缝上慢慢搓着。

他没有立刻往这边走,站了几秒才迈下台阶,走到石榴树旁边,在赵卫东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赵哥,”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了。”

赵卫东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何雨柱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布鞋的鞋尖上。

“我爸跟我说了,说秦姐每个月往娘家寄钱,寄的是我工资的大头。”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在裤腿上擦了擦,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擦掉。

“我一直以为她是把钱攒着给贾梗以后用的。我没想过……”

他没有说完,喉结动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赵卫东蹲在他面前,跟他平视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钱的事是小,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何雨柱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眶泛红,但没有落泪。

“我会跟秦淮茹说清楚的。”

赵卫东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回灶房门口,掀开门帘朝里面看了一眼——灶房里的灯还亮着,何大清正蹲在灶台前头烧火,秦淮茹已经不在灶房里了,灶台上那只剥了半碗的蒜还搁在案板边上,蒜皮散了一桌面。

炉膛里的火正烧着,照着灶台上那只剥了半碗的蒜,有一瓣搁在案板边沿上,像是被人掐断了什么正做到一半的动作,没有来得及放回碗里。

何雨柱在石榴树底下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他走回东厢,推开门,门板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比平时慢了一拍,像是要把那道缝隙合上之前先等里面的声音落定。

赵卫东站在灶房门口,听见东厢那边传来何雨柱和秦淮茹说话的声音,隔着两扇门和半截走廊,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声音没有升高,也没有摔东西的声响,像是两只正在被慢慢调回同一频道的音叉,正在谨慎地寻找彼此振动的交点。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东厢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着一段距离,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坐着的那团影子动了一下,站起来走向门口。

门开了,何雨柱从东厢出来,站在门槛上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院子里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把那口温热的气团从喉咙深处置换出来。

他在门口站了站,转身朝灶房走过来,步子比刚才稳了一些,像一根被重新拉直的线。

路过石榴树的时候他在赵卫东面前停了一下,声音不高,但比刚才清了一些:“赵哥,我跟她说好了。以后每个月给我留二十块,剩下的她管。该寄娘家的寄,但不能把家底都掏空了。”

他顿了一下,“她说她能接受。”

赵卫东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她能接受就行。”

何雨柱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灶房。

帘子在他身后掀开又落下,灶房里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又收住了。

何大清正蹲在灶台前头烧火,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像是知道进来的是谁。

赵卫东还站在灶房门口,透过窗纸上的破洞看见何雨柱在何大清旁边蹲了下来。

何大清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柴火被火苗舔上,发出轻轻的噼啪声响,火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轮廓镀成一模一样的暖红色。

何雨柱蹲在旁边没有开口,何大清也没有说话,但两个人都蹲在那里,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只手掌的距离。

他们就这么蹲着,看着灶膛里的火在两个人之间慢慢烧着。

院子里安静下来。

暮色正在从墙头慢慢爬下来,把石榴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像两根被轻轻搁在地上的弦。

聋老太太屋里的灯亮了,在窗户纸上映出一团暖黄色的光,光晕的边缘被风轻轻吹动着,像是有什么正在被重新调音、正在等着被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