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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204章 反特斗争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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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关掉饭馆之后,日子像退潮一样慢慢缩回了原来的形状。

每天早晚何雨柱跟在何大清身后进出灶房,不再说“我自己会看着办”,也不再说“我不想让人管”。

他蹲在案板前面切菜的时候,刀落得比以前沉了几分,片是片、丝是丝,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尺子量过。

赵卫东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空间里新收的一批白菜和土豆多匀了一些放到灶房角落的筐里,让何大清练手用。

到了十二月初,赵卫东去城东供销社对账的次数比上个月多了几趟。

表面上是查货单,实际上是继续观察。

王小军的活动轨迹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每天下工之后他会沿着工厂东墙外那条路走到菜市口,在菜市口西边的巷口停顿片刻,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确认身后没有人跟。

然后他会拐进巷子深处,在那扇灰漆斑驳的旧门前面站一小会儿,不敲门,等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闪进去,过大约一刻钟再出来。

赵卫东把时间记得很准,进去一刻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往往空着,像是进去的时候带了什么,出来的时候已经交出去了。

有一次他从巷口对面的杂货铺出来,装作正在点烟,余光扫到王小军从门里出来时侧身低头,动作比以往急促一些,像是门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让他不太舒服的话。

赵卫东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等他走远了,才把烟掐灭在墙根底下。

回到合作社之后,他在账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几笔:日期、时间、巷口、一分钟。

又过了一周,他蹲在工厂斜对面的修鞋摊前,像是等着修鞋底,实际是在看工厂后门。

那天傍晚他看见王小军出来后没有直接往菜市口方向走,而是折向了仓库区,在后门那里站了一下,跟一个穿着深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话。

那个人体形中等,戴着一顶旧绒线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太清脸。

王小军递给他一个信封,那人接过去没有打开,直接揣进了工装内兜里。

赵卫东把鞋底从修鞋师傅手里接过来,付了钱,起身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侧头看了一眼工厂后门的方向,那个戴绒线帽的中年男人已经不见了。

他把这个情况跟方姐说了。

那天晚上,赵卫东在区妇联那间杂物间里,把近一个月观察到的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方姐靠着文件柜站着,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指着一张照片给赵卫东看。

照片上是一个穿深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单眼皮,颧骨略高,嘴角微微向下撇着。

方姐说,老吴,纺织厂仓库管理员,表面上是管物料进出的,实际上是我们一直在追的一条线。

1946年从南京调来北平,档案干干净净的,但我们查到他到北平之前有一段空窗期,大约四个月,那段时间他在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方姐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抽屉里。

王小军跟他接触的时间,大约从今年九月开始,跟你的观察对得上。

赵卫东靠在门框上,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问老吴是单干,还是上面还有人。

方姐说,单干的可能性大,但不排除还有上家。

她顿了一下,说我们决定收网。

赵卫东看着她,问她什么时候。

方姐说,三天后。

方姐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平视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接下来的话不希望被走廊里的人听见。

卫东,行动那天你负责外围警戒,不要冲在前面。

你的任务是守在巷口的两端,看见有人进出就记下来,看见异常就发出信号,别管是什么信号,大声喊就行。

赵卫东点了点头,说行。

方姐看了他一眼,像是要确认这一声行够不够稳,问他你不问具体是什么行动。

赵卫东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说,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方姐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把杂物间的灯关了,黑暗里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一线窄窄的白,落在地面上,像一个安静地等待的记号。

赵卫东从区妇联出来的时候,夜风比来时更冷了。

他走在胡同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砖墙之间来回折返,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回响。

他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全黑了,灶房里的火压成了暗红色,从窗纸里透出来一小团暖光。

他推门进去,何大清正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搓一根草绳,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没有问去哪儿了,把搓好的草绳搁在案板上,站起来去灶台边把锅里温着的粥端出来放在桌上。

何大清说,还热着。

赵卫东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两口粥,粥还是温的,米粒已经煮化了,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何大清没有走,在灶台边又坐了下来,手里不再搓草绳了,搭在膝盖上。

何大清说,柱子今天切了一下午土豆,切了满满一盆,没有切到手。

赵卫东端着粥碗,从碗沿上方看了他一眼,说他还在练。

何大清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把案板上盖着的一块湿布掀开看了看,又盖回去了。

何大清背对着他说,卫东,你忙你的,家里的事有我跟柱子。

赵卫东把粥碗搁下,空碗在桌面上搁稳了,发出轻轻一声响,嗯了一声。

他站起来,把空碗收进水盆里泡着,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说,何大哥,后天晚上我不在家吃。

何大清背对着他,正在把案板上的面粉拢进面盆里,应了一声行,给你留着。

赵卫东推门出了灶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石榴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在月光底下交错着,像一幅还没着墨的线条画,干净,清晰,每一根枝杈都能看见末端微微翘起的弧度,像是正在往天空里试探着什么。

他站在树底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