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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 第199章 秦淮茹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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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是十月底的一个下午来的。

那天赵卫东正在铺子里整理新到的一批粗盐,把盐袋从板车上卸下来码进库房。

秦淮茹出现在铺子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齐,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身后,但脸色不太好,眼下带着一圈淡青。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来,像是在等着赵卫东看见她。

赵卫东把最后一袋盐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盐渍,走到柜台后面看着她。

“秦姑娘,有事?”

秦淮茹跨进门槛,在柜台前面站定,两只手绞在身前,手指头绞了两下才开口。

“赵大哥,我……我想跟您借点钱。”

赵卫东靠在柜台后面的架子上,看着她。

“什么事?”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像是这些话她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好几遍了,但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

“贾东旭在厂里受了工伤,砸了手,要住院。”

“厂里给报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们自己掏。”

“我……我实在凑不齐了,想跟您借二十块钱。”

“等东旭好了,发了工资我就还您。”

她说完之后抬起眼来看了赵卫东一眼,目光很复杂,有恳求,有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赵卫东没有立刻回答,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那本记账簿翻了两页,像是在确认账上的余额。

实际上他不用翻也知道空间里和合作社的账上还有多少钱,但他翻那个动作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答应得太快。

他合上账本,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数出二十块钱。

钱是旧版的纸币,面额不等,他数了两遍才拢成一沓。

他把钱搁在柜台上,没有直接推过去,手指按在钱上。

“二十块,借条。”

秦淮茹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一步,随即很快点了点头,从自己随身带的一只布包里翻出一截铅笔头和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柜台上,等着赵卫东说内容。

赵卫东拿过那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今借到赵卫东人民币二十元整,三个月内还清。”

他在底下留了一行空白签名栏,推回给秦淮茹。

秦淮茹拿起那截铅笔头,在签名栏里一笔一画写了自己的名字,秦淮茹,三个字比上一次在妇联报名时写的端正了一些,但笔画还是生涩的,像是每次写字都要用全力才能把字写稳。

她把借条推回给赵卫东,然后把柜台上那沓钱收进布包里,退了一步,千恩万谢地开了口。

“赵大哥,太谢谢您了。”

“等东旭好些了,我让他亲自来跟您道谢。”

赵卫东把借条折好收进抽屉里,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好好照顾你男人”。

秦淮茹又说了两句客气话,然后转身走了。

她走出铺子门口的时候,赵卫东注意到她在门槛那里停了一步,侧过头快速朝铺子里扫了一圈。

目光在货架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然后快步走远了。

晚上赵卫东把这件事跟林婉清说了。

林婉清正坐在西厢窗台前头补赵和平那条破了的裤子,把针线从裤腿上抽出来打了一个结,用牙咬断线头,把裤子叠好搁在枕头上。

“你借钱给她了?”

“借了。”

“写了借条?”

“写了。”

林婉清把针线盒子收好,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但并不咄咄逼人。

“你为什么不相信她?”

赵卫东在门槛上坐下来,两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被夜风摇着叶子的石榴树。

“直觉。”

“有些人,你帮了她一次,她会觉得你欠她的。”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品那句话的重量。

“她看上去挺老实的。”

“老实是一回事,得寸进尺是另一回事。”

“她今天来借钱,话里话外都在说贾东旭是厂里的工人、受伤是工伤、厂里报销了一部分。”

“她把这些事说得清清楚楚的,像是怕我不信,又像是早就把话头都准备好了。”

林婉清没有接话,把那条补好的裤子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搁进柜子里。

她走到门口,在赵卫东旁边也蹲了下来,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月光从树叶子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一样的光斑,风一吹就碎碎了又聚回来。

“你觉得她会还吗?”

赵卫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在裤腿上擦了擦,像是手上沾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借条在,还不还的再说。”

“至少她以后再来,知道我不是随便能糊弄的。”

林婉清蹲在他旁边,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

“你说得对。”

赵卫东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月光底下显得很安静,目光落在石榴树根底下那一片被风吹动的光斑上,像是在想别的什么事。

“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她这种人?”

赵卫东想了想。

“见过。”

他没有说在哪里见过,林婉清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蹲在门口又待了一会儿,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干凉的气息,把石榴树上最后几片半黄的叶子又吹落了两片,打着旋落在树根底下的青砖地上。

赵卫东站起来,伸手把林婉清也拉了起来。

“进屋吧,凉了。”

林婉清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转身回了西厢。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推门进去了。

赵卫东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走到石榴树底下把地上那两片落叶捡起来捏在指间看了看,又放回了树根底下。

他转身进了堂屋,把门掩上了。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片淡白的光。

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摸到抽屉的把手,拉开,从里面摸出那张借条,在月光底下展开来看了看。

秦淮茹三个字写得端正,但笔画里有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发抖,又像是急着把这三个字按在纸上生怕反悔。

他把借条折好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床边,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听见隔壁西厢传来林婉清给赵和平掖被角时布料的窸窣声,听见院子里风把石榴树的枝桠摇得微微作响。

他在那些声音里慢慢放松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