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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八零倒爷:开大G伪装南洋财阀 > 第78章 疯狂的广告营销,八十年代的脑白金洗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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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疯狂的广告营销,八十年代的脑白金洗脑法

唐婉捏着那张轻飘飘的A4纸。

纸边被手心的汗水濡湿。变软了。向下耷拉着。

上面没有复杂的液晶成像原理。也没有高端的外文缩写。

只有两行黑色的钢笔字。字迹凌厉。墨水透出纸背。

“今年结婚不送礼,送礼只送青云机。”

“薄如画,不伤眼。青云彩电,就是好!”

唐婉足足盯了半分钟。

她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在鼻梁上往下滑了半寸。

“老板。”唐婉嗓音干涩。“这词太俗了。”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流水线上那台散发着冷光的超薄电视机。机身烤漆完美无瑕。

“这是砸了几百万美金才弄出来的液晶技术。我们不提Lcd?不提微米级工艺和无辐射?”

唐婉胸脯起伏。白衬衫的领口绷紧。勒出几道衣褶。

“这广告词贴出去。别人会把咱们当成卖狗皮膏药的乡镇作坊。”

陆青云没笑。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牙齿咬住茄衣。

“老百姓不懂什么是Lcd。更不懂微米。”

陆青云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烟气扑在唐婉的眼镜片上。糊了一层白雾。

“他们攒了半辈子的钱买三大件。图的是面子。”

陆青云伸手。指节重重敲击在A4纸的那两行字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俗。才能扎进他们的脑髓里。”

他转身。黑皮鞋踩在绿色树脂地坪上。嘎吱作响。

“沈明。”

沈明正蹲在货架底下拿计算器按数字。听到声音,赶紧把计算器塞进口袋。

他跑得太急。左脚绊了右脚。身体前倾,踉跄了一下。

“老板。我在。”沈明大口喘气。额头上一层细汗。

“带上钱。去京城。”

陆青云看着车间外漆黑的夜空。冷风顺着大门缝隙灌进来。

“把央视新闻联播前后的五分钟。还有全省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时段。”

陆青云声音冷硬。像砸在地上的铅块。“全买下来。”

沈明咽了一口干沫。喉结剧烈滑动。“买多少天?”

“包月。”陆青云吐掉嘴里的碎烟叶。“钱不够。拿水厂和超市的麻袋填。”

两天后。京城。

中央电视台广告部。

主任老李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双喜搪瓷缸。正撅着嘴吹水面上的茶叶梗。

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沈明拎着两个沉重的黑皮箱走进来。灰西装的肩膀上沾着火车上的煤灰。领带全歪了。

“砰。砰。”

两个皮箱重重砸在办公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来。落了几滴在玻璃台板上。

皮箱弹开。

全是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十块钱面额的红票子。码得像一堵墙。

老李手一抖。茶缸直接掉在地上。

热水泼了一地。碎茶叶贴在水泥地面上。

“新闻联播前后的广告位。包月。”

沈明把那张A4纸拍在钱堆上。“就播这几句话。连播三遍。”

广告的制作粗糙得令人发指。

没有实景拍摄。没有高大上的工厂车间。

直接用红黄双色做大字背景。配上欢快刺耳的电子合成乐。两个穿着红衣服的卡通小人跳来跳去。

底下的配音员扯着嗓子大吼。

晚上七点。

临海县红星机械厂的家属大院。

初冬的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榆树丫。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二单元一楼的老王家。挤满了邻居。

十几个人围着一台十四寸的金星牌黑白电视机。

女人们手里打着毛线。男人们抽着两毛钱一包的散花烟。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新闻联播刚结束。播音员的画面消失。

黑白屏幕闪了一下。

突然。一阵刺耳喜庆的电子锣鼓声从电视机喇叭里炸开。

音量极大。震得电视机上的塑料防尘罩都在抖。

老王吓了一跳。手里的烟灰掉在裤裆上。烫了个黑洞。他赶紧拿手去拍打。

屏幕上。两个硕大的卡通小人蹦了出来。

伴随着一个高亢尖锐的女声。

“今年结婚不送礼!”

“送礼只送青云机!”

画面一转。一台超薄的黑色电视机占据了整个屏幕。

旁边蹦出四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薄如画,不伤眼。青云彩电,就是好!”

屋里的人全愣住了。

打毛线的大妈停了手。细长的毛衣针悬在半空。

“这是啥广告?跟街头吵架似的。”大妈撇了撇嘴。脸上满是嫌弃。

话音刚落。

屏幕闪烁。刚才的画面和声音,原封不动地又重播了一遍。

“今年结婚不送礼……”

老王掏了掏耳朵。眉头拧起。“这电视台放错带子了?咋还重播呢。”

紧接着。第三遍。

同样的锣鼓声。同样的高亢女声。同样的洗脑台词。

连续三遍的狂轰滥炸。

短短一分钟。那魔性的节奏像根钢钉一样。硬生生砸进了屋里每个人的脑仁里。

电视机接着播放天气预报。

屋里却安静得可怕。没人说话。

角落里。老王五岁的小孙子。手里攥着个泥巴捏的小坦克。

突然扯着稚嫩的嗓子喊了起来。

“送礼只送青云机!”

大人们面面相觑。想笑,却发现自己脑子里全在循环这句破台词。

根本挥之不去。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几百万个家庭里同时上演。

魔音灌耳。

第一天。大家骂这广告俗不可耐。像神经病。

第二天。大人们走在街上。嘴里不自觉地就哼出了那个调子。

第三天。

这几句破词。像病毒一样感染了整个省城和各大下沉县城。

街头巷尾。跳皮筋的小女孩。打弹珠的小男孩。

嘴里全念叨着“青云彩电,不伤眼”。

这四个字。直戳八十年代老百姓的命门。

电视机是金贵物件。谁家看电视不是离得远远的,生怕被辐射照瞎了眼。

青云彩电。不仅薄得有面子。还不伤眼。

这概念一旦植入脑髓。黄建林那些笨重的老式显像管电视,瞬间成了伤身体的毒药。

第四天。清晨。

天还没大亮。东边的地平线翻起一点惨淡的鱼肚白。

省城中心路的第一国营百货大楼。

空气里凝结着一层冷雾。哈口气都能变成白霜。冷得扎人。

百货大楼的绿色铁皮卷帘门死死锁着。门上的铁锁头结了一层水汽。

距离开门营业。还有足足两个钟头。

但在卷帘门外。

黑压压。一片死寂的黑色人海。

男人们裹着厚重的军大衣。女人们戴着毛线帽子。

人挨着人。肩膀挤着肩膀。

长长的队伍从大楼门口。一直排到了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

拐了三个弯。

有人手里拎着马扎。有人抱着掉漆的搪瓷暖水瓶。

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的军大衣内袋。

大衣被撑起一个方方正正的硬质轮廓。那是整整五百块钱现金。

他呼出一口浓重的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鞋尖在水泥台阶上急躁地磕碰。发出嗒哒的闷响。

冷风刮过。

上千人的队伍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厚重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一双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卷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