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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 > 第19章 老金头登门比试,反被我的寻参术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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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老金头登门比试,反被我的寻参术折服

贺霆捏着红棉线的手指一顿。

他没急着回头,手腕顺势往下一沉。

红线圈稳稳套住了那截发黑的枯茎。

两枚充当坠子的五分钱钢镚落在雪壳子上,砸出两个浅浅的圆坑。

这叫锁参。

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做完这一步,人参才跑不了。

贺霆慢慢站起身。

拍掉膝盖上沾着的碎冰渣。

转过头。

树影背阴处,走出来个干瘦老头。

老头裹着件掉毛的破羊皮袄,腰上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

草绳上别着一把鹿角柄的剥皮刀。

刀鞘磨得油光水滑。

他左眼是个泛白的死鱼眼,早就瞎透了。

右眼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贺霆脚下的雪坑。

靠山屯里最神秘的跑山人,老金头。

这老头脾气怪,常年住在深山里,屯子里的人一年也见不着他两回。

“你个生瓜蛋子,手倒挺快。”

老金头踩着雪走过来。

他没发出一丁点踩碎冰壳子的嘎吱声,脚底下像垫了层棉花。

贺霆心里有数。

这老头脚下有真功夫,难怪自己刚才没听见他靠近。

“老当益壮啊,金爷。”

贺霆没接他的茬,随口喊了句屯子里的尊称。

他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

指关节发出两声轻微的脆响。

老金头停在坑边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再往前走。

跑山人有规矩,不抢别人锁住的宝。

他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指着雪坑里的那截枯茎。

“六个脱叶印子,这可是个百年的老棒槌。”

老金头吧嗒了一下干瘪的嘴唇。

胡子茬跟着抖动。

他视线一转,落在贺霆插在雪堆里的那把长柄砍柴刀上。

“你拿什么挖?就凭那把破铁片子?”

老金头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那破刀下去,刮断一根主须,这宝就废了一半。”

他指着贺霆的鼻子。

“暴殄天物!”

贺霆没反驳。

跑山挖参是精细活,老金头这话说得在理。

但他贺霆脑子里装的,不是寻常跑山人的规矩。

是失传已久的憋宝绝技。

他伸手摸向贴身的破棉袄内兜。

手指在兜里翻找。

因为刚才在雪地里冻得太久,指尖有点不利索。

指甲刮在粗布上,带出几根碎烟丝。

碎屑掉在洁白的雪地上。

贺霆捏出一个破布包。

层层打开。

里面排着四根长短不一的骨针。

骨头被打磨得溜光水滑,尖端透着冷白的光。

这是他昨晚在灶台边,用野猪的肋骨硬生生挫出来的。

老金头眼尖,一眼看破材质。

“猪骨头?”

他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急得直跳脚。

“挖老参得用鹿骨签子,最次也得是象牙签!”

老金头手已经摸向腰里的鹿角刀。

“猪骨头太脆,碰上硬土坷垃直接折在里头。你懂不懂规矩!”

他一把抽出鹿角刀。

刀刃在雪地里反着寒光。

“用我这把刀,刀背是钝的,不伤须子。”

老金头把刀递过来。

“别拿你那几根烂猪骨头毁了那株宝!”

“不用。”

贺霆吐出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重新单膝跪下。

右膝盖磕在刚才刨出的冻土上,硬石头硌得骨头发酸。

他捏起最长的一根骨针。

手腕一抖。

骨针顺着枯茎外围半尺的地方。

斜着刺进黑褐色的腐殖土里。

老金头本想开口骂,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瞪大了那只独眼。

贺霆的手法变了。

刚才打野猪时透着股生猛的糙劲。

现在捏着骨针,却像个捏着绣花针的老裁缝。

手腕的抖动频率极快。

骨针在土里来回穿梭,带出细碎的泥土。

没有硬挑。

全是顺着土层的纹理往外拨。

大雪封山,冻土坚硬。

贺霆没用蛮力去抠。

他左手捏着骨针,右手掌心在左手背上轻轻敲击。

“叩、叩、叩。”

有节奏的震动顺着骨针传进土里。

周围包裹着人参的硬土块。

竟然像酥脆的饼干一样,顺着震动一点点裂开了。

老金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脖子伸得老长。

“这……这是敲山震虎的指法?”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都变了调。

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贺霆没搭理他。

整个心神全扑在眼前的泥坑里。

腐殖土被一层层剥开。

最外围的细根须露出来了。

像白色的蛛丝,密密麻麻地盘在黑土里。

稍微碰断一根,价格就要掉一大截。

贺霆换了一根最短的骨针。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针尾。

针尖在根须之间的缝隙里游走。

手腕完全悬空。

每一次挑动,都精准地带走一小撮浮土。

细如发丝的根须没有一根被绷紧。

十分钟过去。

贺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冷风一吹。

汗水在眉毛上结成了白霜。

他没去擦,眼睛死死盯着坑底。

最后一团护心土被拨开。

贺霆停下动作。

把骨针随手扔在旁边的雪地上。

双手手掌贴着坑底,五指张开。

从底部往中间一合。

轻轻往上一托。

一株完整的老山参,连带着大团的护根土。

被他稳稳捧在手心。

这人参的芦头修长,形似雁脖。

主根呈现出饱满的铁线纹。

两条粗壮的腿须向下延伸,宛如一个盘腿打坐的小老头。

最绝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珍珠须。

全须全尾。

连一根断茬都找不出来。

完美的六品叶百年老参。

“出土了。”

贺霆吐出一口浊气。

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他把老参放在一块干净的粗麻布上。

抓起一把雪,用力搓掉手上的黑泥。

雪水冰凉,刺得手指发红。

老金头彻底看呆了。

他嘴唇哆嗦着,手里的鹿角刀“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浑然不觉。

直接双膝一软,跪扑在麻布跟前。

也不嫌脏。

脸差点贴在那些细密的参须上。

“全须全尾……连最细的珍珠点都没掉一颗。”

老金头喃喃自语,像中了邪。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贺霆。

“你刚才用的,是憋宝门的‘鬼手穿针’?”

老金头声音发颤。

枯瘦的手指着贺霆。

“这手艺断代六十年了!你从哪学来的?”

贺霆用袖子擦了把脸。

袖口沾的泥雪蹭在侧脸上,留下一道黑印。

他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瞎琢磨的。今天运气好。”

这套说辞敷衍得很,老金头当然不信。

但跑山人有铁律,不问师承底细。

老金头闭紧了嘴巴。

他站起身。

用力拍掉羊皮袄膝盖处的浮雪。

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对着贺霆,深深作了个大揖。

腰弯得极低。

“达者为师。小兄弟,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老金头直起腰,那只独眼亮得灼人。

“小兄弟,你这身绝活,带不带徒弟?”

他拍着单薄的胸脯。

“老头子我跑了四十年山,对这几百里的地界门清。”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只要点个头。我拜你为师。以后挖出来的宝,你拿大头!”

一个六十多岁、在兴安岭横着走的老跑山人。

要拜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为师。

这话要是传回靠山屯,能把村里人的大牙惊掉。

贺霆弯下腰。

把那株老山参连土带须。

小心翼翼地用麻布包好,打了个活结。

“金爷,说笑了。”

贺霆把布包揣进贴身的保暖内衣兜里。

体温能保证人参的灵气不散。

“我就是个穷光棍,弄点东西换口饭吃。”

贺霆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哪有本事收徒弟。”

他拿起地上的骨针,揣回兜里。

“这玩意儿精贵,留在手里是个祸害。我得赶紧处理了。”

老金头见他拒绝,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但他也是个痛快人。

弯腰捡起雪地里的鹿角刀,插回腰间。

“行。各有各的道。”

老金头看着贺霆。

“县城百草堂的钱老板,是个识货的。”

“你这东西拿过去,他不敢压你的价。”

贺霆点点头。

“谢了。”

他转身拔出插在雪堆里的砍柴刀。

没有多留。

顺着来时的脚印,大步往山下走。

这株百年老参,在手里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抢的变数。

他得趁着天黑前,赶到县城。

风又刮起来了。

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贺霆的脸上。

有了强化体能打底,这几十里的山路走得并不算费劲。

只是肚子里的饥饿感又开始翻腾。

他没停下休息。

一路疾行。

下午三点。

太阳西斜,光线变得昏黄。

县城的主街上,风裹着沙尘和雪片子乱卷。

街上没几个人。

偶尔有辆二八大杠按着车铃铛匆匆驶过。

贺霆停下脚步。

仰起头。

面前是一座两层高的仿古木楼。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

百草堂。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中药苦香味。

贺霆手掌隔着破棉袄,按了按胸口的麻布包。

人参还在,硬邦邦的。

他迈开长腿。

皮靴跨上青石台阶。

一手挑开厚重的蓝色防风棉门帘。

直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