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支抱着那颗有它脑袋大的绿龙果，表情绝望地把它扔到小合面前。
它紧紧抱住沈眠的裤腿：“这么塞会死鼠的！”
小合盯着地上那几颗自己精挑细选，个个饱满硕大的果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一脸诚恳地看向沈眠：“师尊，这几颗最大的，给你塞吧。
你跟小爹伉俪情深多年，应该已经吃习惯了......
小爹的，肯定比这果子还大。”
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合被他盯得后背发凉，笑容一点点僵住：“......师尊，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不行我们再商量嘛。
比如说让小支直接放，那威力，那气势，也很猛的，让这些绿龙见识见识。”
沈眠没说话，眼神凉凉地继续盯着他。
小支也跟着瞪了一眼。
小合咽了咽口口水，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躺在一旁，依然毫无声息的江无渡身上。
他眼睛一亮，伸手一指：“不如塞给小爹吧！反正小爹昏迷不醒，也不会有知觉！
小爹天赋异禀，七颗一定都吃得下！”
客服的弹幕忍不住闪出来：
【真是大反派的好大儿......要是江无渡清醒着听到这话，估计头都给他打爆。】
沈眠的手痒了。
“江合。”他缓缓开口，“等无渡醒来，你做的事，说的话，我都会一字不漏告诉他。”
小合脸上的笑僵住了。
沈眠不再与他废话，与客服低声说了什么。
几只小绿龙早已等得不耐烦。
其中那只递给小支的，爪子动了动，一副准备亲自上手的架势。
小支吓得开始吱吱乱叫。
沈眠上前一步，挡在它身前，看向那只大绿龙：“这些东西，我们塞不了。”
大绿龙微微眯起眼，打出一个响鼻：“看来，你是希望我们亲自动手了。”
“我拿其他东西跟你们换。”沈眠神色平静，语速却快了几分。
他手心一翻，一副麻将牌掉落在地。
既然这些绿龙天性爱玩，那他就兑换些新奇的玩具给它们。
【亲亲放心，我们那个世界的人都爱搓麻将，这些绿龙一定也会喜欢的！
我把更适合绿龙们的玩法告知给你......】
沈眠扫了一眼，继续道：“这是麻将，比玩果子可有意思得多。”
他将玩法详细说明后，又拿出一套适合四龙围坐的桌椅，“这副麻将牌，防磨损，防透视，三人、四人都可以玩。”
绿龙们很聪明，听过一遍便学会了。
几只小绿龙好奇地围在一起试了试，越打越上头：“好玩！”
沈眠又看向剩下的两小一大绿龙，拿出一副扑克牌：“这是扑克牌，玩法更多......”
大绿龙拨拉了一下，没想到牌直接在他指尖变大。
“这扑克牌可大可小，也很耐磨。”沈眠解释了一句。
大绿龙与小龙们打了一次，倒是从中发现了一些乐趣。
“这些东西，一般般。”它摆出也就勉强能玩的嫌弃表情，但手指已经偷偷翻开一张牌。
“这副麻将就当弥补方才不小心伤到小龙们的事，”沈眠往江无渡的方向走了一步，“扑克牌作为交换条件，请放我们离开。”
大绿龙甩了一下尾巴，看向小龙们玩得开心的样子，纠结了一下，点头了：“可以。”
它的视线扫过地上的绿龙果时，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遗憾。
沈眠可不会给它反悔的机会，立刻上前，抱住了江无渡。
小徒弟除了额头有个包，脸上也有些肿。
他心疼地取出一瓶疗伤膏药给小徒弟擦上，又将人重新背到身上，拿出缚仙索捆好。
这次，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要亲自带着无渡。
小合这家伙，实在不靠谱。
“你们是打算往东部去？”大绿龙打出一张扑克二，视线落在小支身上，“这肥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
小支猛地看向它。
都顾不上对方说它肥了，它着急询问：“是什么气息？你曾在哪里闻过这种味道？”
“不知道，忘了。”大绿龙直接甩出一对王炸。
在两个小绿龙哭丧着脸的表情下，它将两颗绿龙果递过去，“输了，快塞。”
它瞥了小支一眼，摆了摆手，“或许是在那四色龙族群里闻过。
你们自己过去找找，别影响我闻屁味。”
那架势，就像是在防着他们偷闻一口似的。
沈眠几个木着脸，见打听不到更多的，只好离开。
跑得还很匆忙。
沈眠边跑边思索着。
除了绿龙，剩下的应该还有红龙、蓝龙、黑龙和白龙。
“小客服，你可知其他四色龙的性格？”他想起绿龙那爱戏弄人的手段，总觉得剩下的也不会简单。
【亲亲，我知道哦，不过需要加钱呢，一条消息一万代币券。】
沈眠脚步一顿：“什么？”
【没办法啊亲亲，我刚刚被上级警告了，说搜索出来的知识也是公司宝贵的资产，没有免费的道理......】
沈眠无语了。
真是心黑的公司。
他如今的代币券不足五万，若是想打听清楚四色龙的情况，那就要四万。
他抿了抿唇，暂时不问了。
该省省，该花花。
他背着江无渡，带着小合与小支，往林子深处走。
天空是龙族的地盘。
为了不招惹上其他龙，他们决定徒步前行。
天色渐渐暗下来。
越往前走，林子越稀，地面越来越软。
脚下的苔藓变成了湿泥，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半个脚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味，闷得人发慌。
小支趴在小合肩头，皱了皱鼻子：“是这个方向，但还夹杂着些......沼泽的气味？”
小合爬上树顶，举目看了一眼，又跳下来：“前面就是一片沼泽，很大一块区域。
我们还是直接飞过去吧。”
沈眠没有意见。
他御剑飞起，飞得很低。
前方果然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沼泽。
黑黢黢的水面上漂着烂木头和枯叶，偶尔冒出一串气泡，啪地炸开，散出一股臭味。
小合站在他身后吐槽：“这味道，真够酸爽的。”
沈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剑身突然晃了晃，随即向下猛地栽去。
他脸色一变，找准一个方向甩出长鞭，一把扯住小合的手臂，往那棵枯树荡过去。
可离地太近，小合的下半身还是直接掉进了沼泽。
等沈眠再把他拉上去时，小合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腐土，味道极臭。
小支还趴在他的肩头，捂着口鼻笑话道：“臭蛇这下真臭了。”
“师尊坏......”小合委屈地抬起脑袋，“我之前是嘴臭了些，对小爹不客气了些，但你也没必要把我丢那么臭的地方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