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曼特尔，总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橡木办公桌上。
钟途手里拿着一份刚由马刀的情报网从海外传回的密报翻看着。
他一页一页地翻，深邃的目光在几个关键地名上停留。
密报上的内容很有意思：因为西澳远洋舰队这次毫无预兆的集体大调动。
欧洲本土、各大海外殖民地以及港口驻军，全线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警戒。
各国的舰队开始集结，炮台褪下炮衣，严加布防。
所有列强都摸不透西澳到底想干什么，偏偏又没有渠道可以问，只能硬着头皮以最高规格防备，每天都在海量地烧钱、耗费物资。
看完最后一行字，钟途随手把文件丢到桌上，忍不住轻笑出声。
“越是猜不透，你们就越不敢妄动。”
钟途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喃喃自语。
只要西澳不率先打响第一枪，这帮列强就会在无休止的军备内卷和神经紧绷中空耗国力。
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林铁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那张黑红的粗犷脸庞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跟在他身后的，是拿着厚厚一叠图纸、头发有些凌乱的周慎。
钟途一看这阵势，立刻坐直了身子，笑着打招呼：
“来了？看你们俩这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捣鼓出来了？”
“没错！钟哥，好消息！”
林铁柱嗓门洪亮，几步走到桌前，一把将周慎手里的图纸摊开。
“周慎这小子研发的第二代420毫米舰载鱼雷已经做出来了，已经全部调试完毕！”
林铁柱的手指重重戳在图纸上：
“动力系统彻底改良了，射程现在能稳稳打到3.5公里左右！
还有，你之前说的速射机关炮，口径、供弹方式，包括整套舰上炮位的改装方案，这小子也全给整明白了。
实物已经装在一艘实验护卫舰上了，想着请您出海，去靶场亲自验验货！”
钟途眼睛一亮，低头快速翻看了一下最上面的几张总装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嘛，周慎。这才一年时间不到，不仅完成了第二代鱼雷的升级，同时还这么快就拿出了机关炮的成品和改装方案，
效率很不错啊。这肯定得去好好看看效果才行。”
周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钟途合上图纸，转头看向林铁柱，特意叮嘱道：
“这次新装备定型试射，千万记得通知陈铁。
上次鱼雷首测把他落在了岸上，他那幽怨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这次要是再不叫他，他非得掀了我的办公室不可。”
说到这，钟途补充道：“顺便把林文舟、方海生也全都叫上。
两大舰队司令必须亲眼见证新武器的威力，回去才好落实舰队改装和水兵训练。”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林铁柱咧嘴一笑，转身带着周慎又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
一小时后，军港汽笛长鸣。
实验护卫舰拔锚起航，劈开波浪，径直驶向位于外海的专属射击靶场。
为了确保安全，随行的还有一艘护卫舰和一艘轻巡洋舰，在外围警戒。
众人并没有待在视野开阔的舰桥上，而是全都来到了实验护卫舰的后甲板区域。
海风呼啸，周慎站在已经安装就位的崭新速射机关炮和双联装鱼雷发射架旁，图纸就夹在腋下，随时准备答疑解惑。
陈铁、林文舟，还有方海生，此刻就像是看到新玩具的孩子，围在速射炮前上下打量，时不时伸手摸摸冰冷的炮管。
钟途站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示意周慎可以开始了。
周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身旁那根稍细的炮管，大声讲解道：
“各位长官，这就是最终选定的两级速射炮。
这门是37毫米口径机关炮，采用五发弹板供弹；
旁边那门大一点的，是57毫米口径速射炮，采用单发装填。”
陈铁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眉头微皱，提出了疑问：
“我记得之前会上推演的时候，不是提过47毫米口径吗？
那玩意儿威力介于37毫米和57毫米之间，听着挺均衡的，怎么直接给砍了？”
“司令，47毫米那纯粹是纸面数据好看，实战根本行不通。”
周慎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海上露天作战，水兵的体力是个硬性指标。
47毫米的炮弹重量比37重了一大截，但威力又比不上57，属于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
要是真打起高强度的消耗战，同样的5发弹板。
47炮弹还重过37炮弹，水兵的体能消耗会加重。
实际作战中的火力收益反而降低，得不偿失，所以直接舍弃了。”
周慎指着两门炮继续说道：
“57毫米单发毁伤效果比37毫米大，主要负责在中近距离压制敌方的中型舰艇，或者扫射敌方甲板；
而37毫米射速极快，专职在近距离拦截那些企图贴脸的鱼雷艇。
这两级搭配，远近都能覆盖，足够了。”
一旁的林铁柱伸手掂量了一下37炮那个沉甸甸的弹板托架，疑惑地发问道：
“那供弹方式呢？为什么37用五发弹板，57却只能单发？
而且这37的弹板，难道就不能搞个八发、十发的，打起来不是更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