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茶几旁边的单人沙发,重复刚才的动作。
异能铺展,分子剥离,液体凝聚。
又是大半瓶。
客厅的三人位沙发、躺椅、地毯,每一件软装都被清理了一遍。
林峰额头开始冒汗。
异能消耗的不是别的,是他自己的血糖和体力。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血糖稍微回升了一点。
还不够。
他走到二楼主卧,那张一米八的大床是重灾区。
床垫、床板、床头柜,全是人造板材和海绵。
林峰站在床边,右手按在床垫上。
异能沉入床垫深处。
甲醛分子像被磁铁吸引一样,从纤维夹层里被强行抽离。
这个过程很慢。
床垫太厚,污染物藏得太深,异能得一层一层往外剥。
五分钟。
十分钟。
林峰的额头已经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
终于。
最后一批甲醛分子被抽出来,凝聚成一大团黄褐色的液体,从床垫侧面渗出来,滴进了矿泉水瓶里。
满了。
林峰换了一个新瓶子,继续清理衣柜。
两米高的实木衣柜,背板是人造板,抽屉里的胶水还在挥发。
异能铺展进去,甲醛分子被逐一剥离。
又是一瓶毒液。
次卧、书房、儿童房,每一个房间都被清理了一遍。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林峰靠在书房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四个矿泉水瓶整齐排在地上,每一瓶里都装着黄褐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这就是藏在家具深处的毒。
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它们每时每刻都在释放,慢慢侵蚀人的身体。
林峰又吃了两根能量棒,缓了缓劲儿。
还有最后一步。
空气。
虽然家具里的污染源被清除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大量的游离分子。
他闭上了眼,意识铺展到整个屋子。
三百八十平米的空气在脑海里变成了一片流动的气体海洋。
甲醛、苯、tVoc,这些分子散布在各个角落,浓度不高,但数量庞大。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异能全面释放。
无形的力场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些游离的有害分子被异能捕捉,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一样,从空气里剥离出来。
它们汇聚、凝结、液化。
客厅上方凝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黄褐色液体,悬浮在半空。
卧室、书房、厨房,每个房间都出现了类似的液团。
林峰控制着它们缓缓移动,汇聚到卫生间的洗手池上方。
哗啦。
所有液体一起坠落,冲进了下水道。
刺鼻的气味消失了。
空气变得纯净,甚至带着一丝甘甜。
林峰靠在洗手间门框上,胸口剧烈起伏。
异能耗尽。
他浑身脱力,腿都在发软。
但值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两小时整。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下午的阳光洒进客厅。
林峰给张太太发了条微信:“可以上来了。”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林峰开门。
张太太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怀疑和不安。
她试探着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那股刺鼻的味道没了。
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空气,像雨后的山林。
“这……”张太太走进玄关,使劲吸了吸鼻子,“味道呢?”
“清除了。”
林峰把四个装着毒液的矿泉水瓶摆在她面前,“这些就是从您家具里抽出来的甲醛和苯。”
张太太盯着那几瓶黄褐色的液体,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都是从我家具里出来的?”
“对。床垫、沙发、衣柜,全是污染源。”
张太太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这三个月天天睡在那张床上,等于天天吸毒。
“您先别急。”
林峰把瓶子拧紧盖好,“现在污染源已经清除了,空气也洗干净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您可以找第三方检测公司来测一下数据。”
张太太回过神来,赶紧掏出手机。
“我两小时前就约好了!马上就到!”
她语速很快,明显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两分钟后,门铃又响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检测员拎着仪器进了门。
“张女士,您好,我们是绿源环境检测公司。”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姓李,“按照国标要求,我们会在客厅、主卧、次卧各取三个点采样。”
“麻烦你们了!”
张太太站在一边,双手交叉在胸前,紧张得不行。
李工打开了便携式检测仪,先在客厅沙发旁边放了一个采样头。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0.08mg/m3……0.05mg/m3……0.02mg/m3。
李工愣了一下。
他又换了个位置,茶几旁边。
0.03mg/m3。
“这……”李工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国标限值是0.1mg/m3,您这个数值……几乎接近零了。”
张太太猛地转过头看林峰。
林峰靠在玄关柜边,没说话。
李工又去了主卧,床头、衣柜、飘窗,每个点都测了一遍。
数据全部低于0.05mg/m3。
苯和tVoc更是检测不出来。
李工拿着仪器回到客厅,脸上全是困惑。
“张女士,您这房子……是空置了多久?”
“三个月。”
张太太的声音都在抖,“但一直有味道,我之前找了两家公司治理都没用。”
“不可能啊。”
李工看了看仪器,又看了看屋里的家具,“这个数据,比刚交付的精装房还干净。您确定只空置了三个月?”
张太太指了指林峰,“他刚处理完。”
李工的视线落在林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年轻,普通,没有任何专业设备。
“您用的什么技术?”
李工走过来,语调里带着质疑,“光触媒?臭氧?还是生物酶?”
“商业机密。”
林峰平静地回了四个字。
李工噎住了。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仪器,数据确实没问题。
“行。”
李工转身开始写检测报告,“数据我都记录了,报告明天给您发电子版。”
张太太送走了检测员,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她看着客厅里崭新的家具,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林峰。
“八千块,我现在就转给你。”
张太太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
叮。
林峰的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八千。
“谢谢。”
林峰收起手机,提着那四瓶毒液准备离开。
“等等。”
张太太叫住了他,“你们公司……还接别的活儿吗?”
“保洁、开荒、除霉,都做。”
张太太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
她进了一个叫“锦绣华府业主群”的群聊,飞快地打了一段话发出去。
“姐妹们!强烈推荐丽丽家政!我家除甲醛两小时搞定,第三方检测数据接近零!后天孩子结婚终于能住了!价格公道,技术绝了!”
消息发出去三秒,群里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