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希尔顿酒店,顶层总裁套房。
阳光刚穿透晨雾,落在落地窗前的餐桌上。
苏浩一手捏着根刚炸好的金黄油条,另一只手拿着那张沉甸甸、通体由纯金打造的请帖,横看竖看研究了半天。
“妈。”
苏浩咽下一口豆浆,表情古怪:
“这群周家老东西……不是昨晚刚被你当面退群了吗?”
正在小口喝着黑咖啡的周玉兰抬了抬眼皮,没好气道:
“什么退群?说人话。”
苏浩嘿嘿一笑:“你昨晚不是当着全族人的面,把恢复族籍的确认书都给撕得粉碎,撂下狠话再也不认周家这张牌了吗?”
“那他们今天一大早屁颠屁颠送来这张金光闪闪的大典请帖,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这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欠骂啊?”
周玉兰冷哼了一声,顺手将那张烫金请帖扯了过去,眼皮都不抬地扫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周氏八十周年祭祖大典。
“显摆。”周玉兰吐出两个字。
苏浩猛拍大腿:“我也觉得!这八十周年大典听着就一股子封建余毒味儿,跟咱们普通人发朋友圈晒豪车集赞没啥两样。周家现在盘子都被姐夫砸烂了,这是急着把省城有头有脸的人全叫过去,给他们重新点赞找自信呢!”
“噗——”
正在优雅品尝三明治的苏清禾,差点没被苏浩这句话呛到。
她连忙拿湿巾抿了抿嘴,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苏浩,你少说两句句废话。”
苏浩缩了缩脖子,憨笑着冲姐姐吐了吐舌头。
旁边靠窗的位置上,秦策一身干练的黑色休闲服,正耐心地剥着一颗熟鸡蛋。
他的手法极轻极其精准,蛋白光滑如玉,没有破损半点。
周玉兰侧过头,看着神色自若的秦策,挑眉问道:
“小秦,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策将剥好的鸡蛋顺手放进苏清禾眼前的餐盘里,抬眼平静道:
“妈,需要什么反应?”
周玉兰一听这话,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血压又蹭地一下上来了:
“人家周承业这字里行间摆明了是冲你来的!”
“你看看这落款——‘周家的事,周家祖堂解决’!这不就是明着告诉你,昨晚在私底下他周承业输了,所以要重新摆个擂台,当着全省城名流的面,给你小子上一课么?!”
秦策拿起旁边的湿巾轻轻擦拭手指,神色云淡风轻:
“字面意思而已。他想摆擂台,也得看他请来的那些人,敢不敢替他站台。”
周玉兰咬牙叹气。
自己这个女婿什么都好,就是这幅天塌下来都提不起半点情绪波动的死鱼脸,有时候真能把活人给活活急死!
苏清禾看了一眼桌上的金色请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她看向秦策,轻声问:
“去吗?”
秦策转头看她,眼神温柔:“你想去?”
“想。”苏清禾语气坚定,“我想看看,周承业手里到底还剩几张能打的牌。”
秦策点点头:“那就去。”
苏清禾一愣:“就这么简单?”
秦策扬了扬嘴角:“嗯,就这么简单。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一旁的周玉兰立刻双手环胸,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去!”
苏浩一听,眼珠子一转:“妈,真不去啊?那可是周家的百年祖堂,平时连外姓人进都不让进的地方。”
周玉兰冷笑连连:“不去!老娘昨晚才当众撕了族籍申请书,今天要是哭着喊着又跑回去看他们祭祖,我这脸还要不要了?留在酒店看电视不香吗?!”
苏清禾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向母亲:
“妈,周家这次大典,我们必须得去。”
周玉兰皱眉:“为什么?”
苏清禾分析道:
“长青医疗基金崩溃、恒远安保被省厅连根拔起、海外结算通道全线瘫痪……周家二房三房那群老家伙,早已把这满腹怨气全扣在了我们母女头上。”
“如果我们今天缺席,周承业就会在大典上大作文章,将周家所有的脏账、罪名和破产危机,顺水推舟全栽赃到我们身上。”
“到时候,全省城商业圈听到的,就全都是周家的一言堂。”
周玉兰沉吟片刻,眉头紧锁:“所以……你想当着全省城权贵的面,跟周承业清算当年苏正南的那笔血账?”
“对。”苏清禾微微颔首。
接着,她的视线落在那张请帖受邀人一栏的“秦策”二字上:
“而且,周承业既然把请帖指名道姓送到秦策手里,说明这一次他真正动用了周家藏了几十年的通天底牌。”
“我们若是不去,倒显得我们心虚了。”
秦策闻言,微微一笑:“清禾说得对。”
苏浩一听要动真格的,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呼地一下站起身,举起双手:
“我也去!带我一个!”
三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了苏浩脸上。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凝固。
苏浩被这三道目光盯着,举着的手尴尬地一点一点放了下来,干笑两声:
“那什么……我觉得吧,昨晚被黑道绑架的死受害者是我,我好歹也是这起惊天大案的关键当事人,很有发言权的对不对……”
周玉兰直接打断了他,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最大的发言权,就是老老实实给我待在酒店套房里吃薯片打游戏!”
“妈!凭啥啊?我都二十多岁了!”苏浩哀嚎。
周玉兰冷酷无情:“凭老娘是生你的妈!闭嘴!”
苏浩秒怂,只能可怜兮兮地看向秦策:“姐夫……你帮我说句话呗?”
秦策端起水杯优雅地喝了一口,假装没看见。
苏浩又转向自家姐姐:“姐……”
苏清禾已经低下头,自顾自地翻阅起了九州资本今天的股市盘口,理都没理他。
苏浩垂头丧气地瘫倒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声:
“唉……在这个家里,我的地位真是比路边的流浪狗还低。”
周玉兰冷哼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
与此同时。
周家八十周年祭祖大典提前举办的消息,早已像一场十二级超级飓风,狂暴地席卷了整个省城的高层圈子!
周氏八十周年大典,本就是省城商界几年难得一遇的盛事。
可偏偏,这个节点选得太诡异、太致命了!
前有恒远黑道安保被省厅一窝端,后有长青海外通道全面冻结;
前脚周家长女周玉兰当众撕毁族籍宣布决裂,后脚苏浩绑架案拉下多名周氏高管下水……
在这个周家摇摇欲坠、濒临崩盘的绝境时刻,周承业突然宣布提前开启祖堂、大办大典!
明眼人都清楚,这场大典绝非普通的祭拜祖先。
这分明是省城豪门周氏,向全省城所有权贵、所有政商巨头,打响的最后一出死斗反击战!
周家要在全省城面前证明——只要周氏祖堂不塌,周家,就依然是省城不可撼动的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