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闻言浅浅一笑摇了摇头。
她从不是无私奉献的烂好人，今日摆摊义诊，本就不是真的想免费给所有人义诊到底。
说到底，不过是借着免费义诊的由头，打开口碑、打响名气，让更多人知道她的杏仁美白膏，为后续长久生意铺路罢了。
一上午连轴转的高强度忙碌，早已耗尽她所有力气，实在没有精力再折腾一场。
“下午不摆摊了，下次义诊时间也不一定。”
话音落下，围着的街坊们瞬间露出满脸失望，恋恋不舍地站在原地，频频回头望着空荡荡的小摊，才慢慢散去。
手边那一沓小纸条，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量，粗粗一数，预定的就有上百罐。
“晚晚你可真行！”林秀莲一边帮她收拾桌上的空碟子一边咋咋呼呼，“我刚才听见好几个人夸你呢，说你跟活菩萨似的，免费给大家看病还送东西！”
桑晚晚虚弱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想打响名声而已。”
“那也办了实事啊！”张翠芬抱着最后一个空瓷碟，凑过来认真地说，“论迹不论心，你确实帮了大家伙儿，这就是好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善良最厉害的！”
“嫂子你别夸我了，”桑晚晚被她那热乎乎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耳根都红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张翠芬一拍大腿，“你看那个张月，灰溜溜跑了之后愣是没敢再回来！她那嘴啊，就是欠拾掇！你今天这摊子一摆，全大院谁不说你好？！”
桑晚晚低头数着手里的预约纸条，心里盘算着第一批货的药材还够不够用。
一百多罐呢，得熬夜再赶一批出来才行。正出神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呼哧带喘的喘气声，
“等、等一下！”
一个穿着碎花衫子的中年女人小跑着冲了过来，跑到近前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显然是急跑了一路。
她抬起头看着已经快收拾干净的摊子，眼里全是失望和懊恼：“那个美白膏还有吗？我刚才路过没好意思过来，回家听我闺女说可好了，让我赶紧来买一罐！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呀……”
“今天不卖的，嫂子。”桑晚晚弯腰从桌底下摸出最后一个小瓷罐，是她留着做展示用的样品，顶上贴着一小块红色标签纸做记号。
她把罐子递过去，笑盈盈道：“不过您来得巧，剩这最后一个试用装，送您回去试试。觉得好用，三天后我正式开卖，到时候您来就行。”
那女人眼睛一亮，双手捧过罐子跟捧了个宝贝似的，连声道谢：“哎哟哟那可太好了！谢谢你啊大妹子！我回头用好了肯定给你多介绍几个人来！”
她捧着罐子欢天喜地地走了，林秀莲在后面瞅着那背影，啧啧了两声：“晚晚你这脑袋瓜到底咋长的，送个试用装都能让人家记你的好，以后还不是上赶着来买？”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桑晚晚站起身，大大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响。
累是真的累，累得眼皮发沉，下一秒仿佛就能闭眼睡着，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满足。
她正弯腰揉自己发麻的小腿呢，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弄完了？”
沈叙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不远处，逆光而立。挺拔的身姿衬得肩宽腰窄，军绿色的制服干净笔挺，眉眼褪去了平日的冷峻，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手里提着一个粗布包，包口鼓鼓囊囊的，看着桑晚晚疲惫的脸，眼里心疼都藏不住，
“回家吃饭，饭菜一直温着。”
还没走远的张翠芬见状，瞬间笑着打趣起哄。
“哟哟哟！这才一上午就受不了啦？沈团长这是来接媳妇回家吃饭啦？啧啧啧，也太疼人了吧！”
林秀莲在旁边捂着嘴直笑，一边笑一边拽张翠芬的胳膊：“走走走，咱俩别当电灯泡了！没看人家沈团长眼珠子都快黏晚晚身上了吗？”
“那行那行，我们先走了！”张翠芬临走还不忘回头冲桑晚晚挤眼睛，“晚晚你下午好好歇着啊，别累坏了！”
“嫂子们，下午真不用来，”桑晚晚冲她们背影喊了一嗓子，嗓子哑得自己都觉得好笑，“今天休息一天！”
“知道啦！”林秀莲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了。
摊子前只剩下桑晚晚和沈叙两个人。
沈叙几步走过来，把水壶塞到她手里，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喝口水，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桑晚晚早就渴得厉害，接过水杯，仰头咕噜咕噜大口灌了起来
她一口气喝完，感觉人终于活了过来。
哪怕浑身酸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累得只想倒头就睡，桑晚晚眼底依旧亮得惊人，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她踮着脚凑到沈叙跟前，眉眼弯弯，笑意甜甜的：“沈叙！”
“嗯？”沈叙垂眸看着她语气温柔纵容。
“你猜猜，我今天收了多少预定单？”桑晚晚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沈叙很捧场反问：“多少？”
桑晚晚小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骄傲：“整整一百一十一罐！而且还有四个大姐说，回头要把娘家姐妹、亲戚朋友都介绍过来！”
她语气轻快，满心欢喜：“我的美白膏招牌，今天算是彻底在大院、在周边打响啦！”
看着小姑娘眉眼飞扬、满心欢喜的模样，沈叙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揉她头。
“我们家晚晚真厉害。”他低声宠溺夸赞，顺势收拾起桌上沉甸甸的杂物，动作利落。
“走，小财迷，回家数钱。”
沈叙一手拎起重物，另一只手自然揽住她纤细的肩膀，一起回家。
一路慢悠悠回到家，桑晚晚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她依然坚持要先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满身的药膏味儿和汗味儿一块儿冲走了，她站在水底下闭着眼，脑子里还在盘算药材的事儿——得再去进一批白芷和白茯苓，薄荷也要补货，明天该把防伪标记的设计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