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您放心,往后我也会过来,下次我来会带我制作的美白膏,和您咱们也能时常交流药理方子。”
姜柏听完倒也没有强求,只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真是可惜了。也罢,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只是往后你要是药材用量大,尽管来我这里,我永远给你算最低的批发价,有任何药材相关的难题,随时过来找我商议。”
沈叙站在一旁,始终安静注视着桑晚晚,见她不卑不亢婉拒高薪邀约,既守住自己的生活规划,又妥帖顾及姜老先生的情面,心底的骄傲愈发浓烈。
他上前半步,自然地站在桑晚晚身侧,低声替她道谢:“劳烦老先生看重内人,这份情分我们记下了。”
不多时,姜怀安将满满几大袋分装妥当的药材搬了出来,里头除了桑晚晚点名的杏仁、茯苓、白术,额外添了一大包品质上乘的川白芷,是姜柏特意嘱咐赠送的。
姜柏亲自将药袋递到两人手里,捻着胡须笑道:“这批药材分量足、成色好,做出来的美容膏效果定然不差。等你熬制完成,记得送来让我品鉴一番,若是方子出众,我铺子里不少女客常年被色斑暗沉困扰,到时候还想向你求购一些。”
桑晚晚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这般机缘,连忙应下:“一定!等膏子做好,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若是药铺客人有需要,我也可以长期给您供货。”
两人同姜柏父子道别,拎着沉甸甸的药材走出中药馆,
姜怀安看着两人走远,心里还久久无法平静,忍不住凑到父亲身边小声发问。
“爹,您刚刚怎么没问问她师承哪一派、师父是谁啊?”
他是真的太震惊了。
桑晚晚看着年纪轻轻,比自己还小上好几岁,可一身医术药理扎实得吓人。
刚才一番对谈,条理清晰、配伍精妙,就连很多老中医拿捏不准的药性细节,她都说得头头是道。
反观他自己,从小跟着父亲学医,苦读多年,在桑晚晚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逊色。
姜柏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惋惜,却也满是欣赏。
“不用问。”
“这姑娘的医术,无门无派、自成一体。”
“寻常学徒学医,死记古方、照本宣科,稍微变通一点就懵。可她不一样,吃透了每一味药材的本性,懂变通、懂取舍,心思通透得吓人。”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感慨长叹一声。
“我行医几十年,第一次见到天赋这么好的年轻人。若是肯入我行当,假以时日,成就绝对在我之上。”
只可惜,人家志不在此。
姜怀安听得一脸震撼,心里更是彻底服气。
他的父亲一向眼界极高、性情孤傲,行医一辈子,阅人无数,极少真正夸赞哪个年轻后辈。
可今天,却把所有溢美之词,全都给了一个年纪轻轻、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
足以可见,桑晚晚的医术到底有多惊艳,有多逆天。
姜怀安心里五味杂陈,又佩服又羡慕,彻底没了半点年轻人的傲气。
他总算明白,父亲为何不惜开出优厚条件,执意要收她入行了。
这般天赋,百年难遇,错过真的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
另一边。
走出中药铺的桑晚晚,看着沈叙拎着沉甸甸的几大包药材,眉眼亮晶晶的,心情格外舒畅。
姜老先生人真的太厚道了。
她只点了杏仁、茯苓、白术三样,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又额外塞了一大包顶级川白芷。
全是成色最好、品质最上乘的干货。
有了这些药材,她的美白膏效果绝对能翻倍!
一旁的沈叙默默看着小姑娘眉眼弯弯、一脸雀跃的小模样,
“很高兴,你没有勉强自己。”
桑晚晚抬头看向他,笑得清甜又温柔。
“进药铺坐班太拘束了,我不喜欢。我就想,闲来无事配点药膏、钻研药理,自由自在的日子最适合我。”
“我拒绝这么好的工作,你以后可要努力赚钱养家,专门给我花喏!”
桑晚晚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的小撒娇。
虽说她心里清楚,自己手里的美白膏方子独一无二,只要做起来,生意必定蒸蒸日上、不愁销路。
可现在年代受限,她不敢保证自己的小生意能一直顺风顺水,也不确定未来会不会遇到查政策、被人眼红刁难的麻烦。
体制内安稳铁饭碗固然枯燥束缚,但胜在稳定体面、毫无风险。
她刚刚轻飘飘推掉的,是旁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绝佳机会。
沈叙低头看着怀里娇俏的小姑娘,看着她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顾虑,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腾出一只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十足的底气和宠溺。
“傻丫头。”
“我娶你回来,本来就是用来疼、用来养的。”
“你想闯事业,我就全力支持你,给你兜底保驾护航。”
“你想偷懒享福,我就赚钱养家,让你衣食无忧。”
“不管你选哪条路,都有我在。”
桑晚晚心头一暖,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她怕什么?
她有沈叙这个顶天立地、万事兜底的靠山。
她完全可以大胆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被安稳困住,不用为生活妥协。
她踮起脚尖,甜甜地笑出声:“那我可就放心大胆搞我的美白膏生意啦!以后我要是发财了,就换我养你!”
沈叙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顺势牵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
“好,我等着。”
他无比期待,他的小姑娘,终将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年代,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两人晚饭时分赶回桑家老宅。
宁清澜早就望眼欲穿,一直在门口等着,脖子都望长了,看到桑晚晚赶紧迎了上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惦记和疼爱。
以前桑晚晚天天在家待着,她还总忍不住唠叨两句,嫌她闲得慌、娇气、不爱干活。
可这几天女儿嫁出去住、不再回家了,她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想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