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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563章 这个你们也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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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河在圈里又蹲了将近一个钟头。

直到他把最后一头受伤的狍子后腿上的绷带缠紧,打了个结,剪断多余的纱布,神色这才放松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紧绷的神经突然不紧绷了,整个人竟然有一种透支的感觉。

用手辅助了一下,这才站了起来。

伴随着的就是一阵膝盖的咔嚓声。

腰也酸得像被人抡了一棍子,他直起身的时候龇了一下牙。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身体本来就很好。

只是保持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太长的时间,所以身体有那么一点点的虚。

熊哲鸿带着站里的几个人也把轻伤的鹿都处理完了。

碘伏的味道混着血腥气在圈里飘着,有那么一点点的刺鼻。

但凡换个人,都会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但是现场这些人们,一个个却感觉非常的心安。

至少。

现阶段,他们推进的还算不错不是吗?!

几个兽医也蹲在雪地上,用雪搓着手套上沾的血污,一边搓一边小声交流着刚才清创的手法。

祝南枝把最后一批缝合器械收进药箱,摘下手套。

她的手指被橡胶手套捂得发白,指关节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不过她也完全没有在意,只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掉的脖子。

岔班莫从她身边走过,顺手递过去一块干净的热的湿布,这是刚从帐篷里面那出来的。

祝南枝接过来擦了擦手,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莫日根看着赵长河缝好的创口,有些担心的询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也难怪他会是这样的表情。

那伤口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已经被赵长河给处理了,可也有一个一尺来长的黑线,起码缝了百来针。

针脚密得像缝纫机扎出来的。

周围的皮肤虽然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红肿,也没有渗液,可看着还是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母驼鹿侧躺在干草堆上,呼吸平稳,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

“这东西明天就能试着站起来。”

赵长河笑着说道:

“不过你得把它们单独关一个圈里。”

“草料要铡短,水要温的,别让它跟别的鹿挤在一起蹭破了伤口。”

“三天换一次药,我回头教你们怎么弄,我如果没事可以过来换,但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能很多时候,就需要你们自己照着我的手法换了。”

莫日根转过身面对着赵长河,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来。

赵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按了下去。

其实看的出,莫日根的心情非常不好。

在山里面混了一一辈子,结果......

今天差点连自己养大的鹿都护不住,他心里头那份愧疚,赵长河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些跑进林子里的鹿,我回头给你找回来。”

赵长河收回手,把脏手套团成一团塞进兜里,“我的狗鼻子灵,让猛子和大胖去找,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找不回来的,明年我们再弄一些过来。“

“开春你缺几头种鹿,我都给你弄来。”

“这事情啊,也是没办法的,谁能想到,那群狗日的外国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对我们动手。”

“对一个养殖基地动手。”

莫日根眼圈又红了。

这个五十多岁的鄂伦春汉子,平时喝酒能喝倒两个壮小伙子,打猎能单挑一头野猪,可今天在自家鹿圈跟前,愣是连着红了两次眼眶。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然后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股子硬朗劲儿。

“中午在谷里吃。”

莫日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子丧气劲儿了,“前几天刚杀了一头野猪,还没动。”

“你们谁都别走,谁走我跟谁急。”

赵长河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圈里那些已经被处理好的鹿。

梅花鹿那边的圈空了一大块,昨天还挤在一起吃草料的鹿群,今天只剩下不到一半。

驼鹿圈倒是热闹,二十多头挂了彩的大家伙挤在一起,身上缠着白花花的绷带,一眼看过去像一群打了败仗的伤兵。

“吃,你莫日根大哥请客,我什么时候客气过。”

赵长河脱下那件沾满血污和药水味儿的外衣,从栏杆上扯下羊皮大衣披在身上,迈步跨出了围栏。

就在这个时候,谷口那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鄂伦春小伙子骑着一匹青马冲进了谷里。

马还没停稳他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脚在雪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个跟头。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莫日根面前,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指着南边的山梁,喘得话都说不利索。

“找......找到了,南边老松林里,有蹄印,新鲜的,好多,往山梁那边去了。”

莫日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多少?!”

“数不清。”

那小伙子咽了口唾沫,“雪地上全是蹄印子,乱的,还有拖拽的痕迹。”

“我们没敢往深了追,怕再惊着它们。”

赵长河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把水连珠从马背上摘下来,枪栓拉开又推上去,咔哒一声脆响,子弹顶上了膛。

这才转头看了一眼南边那道山梁,日头已经偏西了,山梁上的积雪被照得晃眼,再耽误下去天就黑了。

“备马。”

赵长河把枪往肩上一扛,“趁天还亮着,能找回来多少算多少。”

岔班莫已经翻身上了枣红马。

她把猎枪横在鞍前,又从马鞍袋里掏出一把备用的弹夹揣进怀里。

祝南枝犹豫了一下也站了起来,赵长河回头看了她一眼,冲她摆了一下手。

“你留在谷里,把刚才处理过的伤鹿再检查一遍,有几头缝了针的可能会发烧,你盯着点。”

祝南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把刚脱下来的手套又重新戴上了。

铁柱把最后一捆绷带塞进药箱里,拎起那根铁棍就往外走。

熊哲鸿也带着两个兽医站的同事跟了上来,每人背上都挎着药箱和一卷绳子。

赵长河看了一眼这阵势,点了点头,翻身上了红马王。

“走。”

马蹄声在谷口响成一片。

那个报信的小伙子骑着青马在前面带路,赵长河和岔班莫紧随其后,铁柱他们跟在马队后面跑,熊哲鸿和两个兽医骑着马走在最后头。

一行人出了葫芦谷,沿着南边的山脚绕了半个圈,钻进了一片密密匝匝的老松林。

林子里的雪比外面深得多,马蹄踩下去能没过马腿的一半。

红马王在前面开路,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嘎吱作响,身后留下一个个深坑。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那个鄂伦春小伙子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面停住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