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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 第560章 我就是来送一点吃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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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我就是来送一点吃的的

作战室内。

赵长河把那块布标往桌上一拍,又从头到尾把追捕瘸子和那个樱花国间谍的经过说了一遍。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桌上的煤油灯灯芯结了一截灯花,也没人去拨。

童无争闷头抽完了一根烟,把烟屁股摁进桌上的搪瓷缸子里,抬头看了一眼祝局长。

祝局长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长河,你先去休息。”

祝局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一夜没睡,眼圈乌青,但眼神却满是激动。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他们都立大功了。

“剩下的我跟老童来办,审人,上报,布防,这些你不用操心。”

童无争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赵长河的肩膀:“一宿没合眼,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你带那两个同志先去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天塌下来也得把觉睡足了再说。”

赵长河本想说自己还能撑,可一站起来,腿肚子就有些发软,膝盖酸得像灌了醋,这才觉着是真累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院子里的雪地已经被早起的人踩出了一条硬实的路。

岔班莫和铁柱靠在墙根底下等着,岔班莫还在给枣红马卸鞍子,铁柱抱着那根铁棍,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

赵长河走过去,在铁柱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铁柱一个激灵弹起来,铁棍差点脱手,看见是赵长河,才松了口气,憨憨地挠了挠头:“赵哥,审完了?!”

“审完了。”

赵长河笑了笑,“走,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再睡。”

三个人进了食堂,食堂的老李头刚把早上的第一屉窝头蒸上,满屋子都是玉米面的香气。

老李头看见赵长河进来,二话不说,从锅里捞出三个热乎乎的窝头,又端出一碟子咸菜疙瘩和一盆昨天剩的酸菜炖粉条,重新热了一遍,搁在桌上。

赵长河也不客气,掰开一个窝头,夹上一筷子咸菜,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岔班莫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啃着窝头,偶尔抬眼看一下赵长河,见他吃得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铁柱一个人干了四个窝头,又把盆底的酸菜汤喝了个精光,这才摸着肚子,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吃完饭,童无争派人过来,领着他们去了民兵营地的宿舍。

宿舍不大,两张木板床,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压着一层旧棉褥子,被窝叠得整整齐齐。

岔班莫被安排去了隔壁的女同志宿舍。

赵长河和铁柱一人一张床,铁柱连鞋都没脱,往床上一倒,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赵长河也脱了外套,把水连珠靠在床头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这才躺下去,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樱花国间谍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认命。

这种人最难审。

赵长河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事,过了好一阵子,才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几块亮晃晃的光斑。

赵长河眯了眯眼,侧过头去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

十一点一刻。

他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床板坐起来,浑身的筋骨咔咔响了一阵,酸疼得很,但那种虚弱的感觉已经没了。

铁柱还在对面床上打着呼噜,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蹬到了地上,身上只盖着一件棉袄。

赵长河没叫他,自己穿上外套,把脚踩进靴子里,弯腰系鞋带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过去。

祝南枝。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袄,围着那条米白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的食盒,安安静静地站在门框边上,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了。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又像是熬了夜,但那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赵长河,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

赵长河直起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那个食盒,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好。

祝南枝也没开口,她迈过门槛,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从里面一层一层地往外端东西。

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两个剥了壳的白水煮蛋,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萝卜条,还有几张煎得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她把东西摆好,把筷子也摆正了,然后退了两步,背过身去,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

赵长河心里头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来,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你什么时候来的?”赵长河问道。

祝南枝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闷:“一早就来了,过来的时候,你刚睡下没一会儿。”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顿:“我爸天亮才回家,我听他说了,他说你们昨晚在山里抓了两个间谍,还跟人动了枪。”

赵长河嗯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萝卜条,嚼得嘎嘣脆。

祝南枝的手攥着围巾的一角,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你就嗯一声?!”

祝南枝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我听我爸说你追出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祝南枝眼睛发红,但那层水光被她死死忍在眼眶里,硬是没有掉下来。

“我知道我没资格担心你。”

祝南枝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也知道你是去做正事,是去抓人,是去拼命。”

“这些我都知道。”

“可你昨天晚上才送我回家,今天凌晨就追着枪声进了老林子,换谁受得了?!”

赵长河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拿起旁边的玉米饼子咬了一大口。

“那下次我让人给你捎个信?”

赵长河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也没办法,总是要解决的。”

“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谁要你捎信。”

祝南枝祝南枝愣了一下,那层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尖,但她很快别过头去,用手背擦掉了。

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紧了:

“我就是来给你送点吃的,顺嘴说两句,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