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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 > 第1134章 草原的雷霆与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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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六月,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草长莺飞,牛羊肥壮,牧民们的毡房像白色的蘑菇散落在绿色的地毯上。

但龙城郡王府的气氛,却与这美好的季节格格不入。

慕容芷坐在议事厅里,面前摊开着三份急报。一份来自西线边境,说西秦使者秘密接触了几个部落头人;一份来自漠北,说几个小部落联合起兵,打出“草原人治草原”的旗号;还有一份来自江南,是陆曦的亲笔信,通报西秦可能联络草原部落夹击江南的动向。

拓跋雄站在下首,脸色铁青:“郡主,这些叛徒!吃着草原的饭,却想投靠西秦!末将请命,带兵平叛!”

慕容芷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辽阔的草原。

“拓跋,你说,为什么总有人想反我?”她轻声问。

拓跋雄一愣:“因为……因为他们贪心,不知足!”

“不完全是。”慕容芷摇头,“我推行的改革,触动了部落头人的利益。以前,他们可以随意决定牧民的生死,随意占有草场,随意征收赋税。现在,我要编户齐民,要统一税收,要建立法庭,要推广农耕……他们觉得,我夺了他们的权力。”

她转过身:“西秦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们许诺,只要这些部落头人反我,就支持他们恢复旧制,让他们继续当土皇帝。”

“可那是出卖草原!”拓跋雄愤怒,“西秦狼子野心,真让他们进来,草原还有好日子过?”

“我知道,你知道,但那些头人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慕容芷说,“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长远的危险。”

她走回桌边,手指点在那份漠北急报上:“这次起兵的,是‘黑狼部’、‘白鹿部’、‘苍鹰部’三个部落,加起来能凑出八千骑兵。领头的叫巴特尔,是黑狼部的头人,宇文护的旧部。”

“八千骑兵……”拓跋雄皱眉,“我们能动用的兵力,只有一万五千人。如果西秦同时从西线进攻……”

“所以不能硬拼。”慕容芷说,“拓跋,你带五千骑兵去漠北。但不是去打仗,是去‘平叛’。”

拓跋雄不解:“不去打仗怎么平叛?”

慕容芷笑了:“巴特尔起兵,打的是‘草原人治草原’的旗号,说我是江南的傀儡。那我们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草原人。”

她详细交代了计划。拓跋雄听着,眼睛越来越亮:“郡主高明!末将这就去办!”

三天后,拓跋雄率领五千骑兵抵达漠北。他没有直接进攻叛军营地,而是在距离三十里外扎营,然后派出使者,邀请巴特尔谈判。

巴特尔很警惕,但考虑到自己兵力占优(他以为慕容芷只派了五千人),还是答应了。谈判地点设在两军中间的一片开阔地。

“巴特尔头人,”拓跋雄开门见山,“郡主让我问你:你起兵反叛,是为了草原,还是为了你自己?”

巴特尔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一脸横肉:“当然是为了草原!慕容芷勾结江南,推行汉制,是要把草原变成江南的牧场!我们草原人,要自己管理自己!”

“说得好。”拓跋雄鼓掌,“那请问头人,你自己部落里的牧民,过得怎么样?”

巴特尔一愣:“什么怎么样?”

“我听说,”拓跋雄慢条斯理地说,“黑狼部的牧民,每年要上缴七成的牲畜作为赋税;白鹿部的牧民,孩子生病了没钱治,只能等死;苍鹰部的牧民,因为得罪了头人,全家被赶出草场,冻死在雪地里。这就是你所谓的‘草原人治草原’?”

巴特尔脸色变了:“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让你的牧民自己说。”拓跋雄拍了拍手。

几个穿着破旧皮袍的牧民被带上来。他们看到巴特尔,有些害怕,但在拓跋雄的鼓励下,还是开口了。

“头人……去年我家的羊生了病,你不但不帮忙,还强行买走,只给了一半的价钱……”

“我儿子摔断了腿,想借点钱治病,你说没有,结果你儿子当天就买了一匹好马……”

“我家的草场,被你侄子占了,我们去理论,被你的人打了一顿……”

巴特尔勃然大怒:“住口!你们这些贱民,敢污蔑我!”

拓跋雄冷冷地说:“是不是污蔑,大家心里清楚。巴特尔,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草原,可你治下的牧民,过得比慕容郡主治下的牧民差远了!在龙城,牧民的孩子可以上学,生病了有医馆治,赋税只有三成,草场按人口分配。你呢?你给了牧民什么?”

周围的叛军士兵开始骚动。他们中很多人,就是来自这三个部落的普通牧民。

“他在骗人!”巴特尔吼道,“慕容芷给的,都是小恩小惠!她要的是草原的根!她要我们放弃游牧,去种地!那还是草原人吗?”

“谁说种地就不是草原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老者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走过来。老者是漠北有名的智者,叫乌恩,在各部落中威望很高。

“乌恩长老!”巴特尔恭敬行礼。

乌恩没有理他,而是对叛军士兵说:“孩子们,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是想继续过以前的日子——一场雪灾就饿死大半牲畜,一场瘟疫就死很多人,头人想打谁就打谁,想抢谁就抢谁;还是想过现在的日子——有存粮,有医药,有规矩,受了委屈可以去郡王府告状?”

士兵们沉默了。

乌恩继续说:“慕容郡主推行的改革,很多人不理解,包括我一开始也不理解。但这些年,我看到了变化。我部落里的年轻人,去了龙城的学堂,学会了识字算数;我们的羊,用了江南传来的药,不再得瘟疫;我们的草场,按规划轮牧,草长得比以前好。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看向巴特尔:“巴特尔,你反对改革,真的是为了草原吗?还是为了保住你随意征税、随意处置牧民的权力?”

巴特尔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拓跋雄趁机高喊:“将士们!慕容郡主有令:参与叛乱的士兵,只要放下武器,一概不究!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你们想想家里的父母妻儿,想想他们是希望你们战死沙场,还是希望你们平安回家?”

这话击中了士兵们最柔软的地方。很多人开始动摇。

巴特尔见势不妙,拔刀大喊:“别听他们蛊惑!给我杀……”

话音未落,一支箭从叛军阵营中射出,正中巴特尔胸口。射箭的,是他自己的亲兵队长。

亲兵队长扔掉弓,跪倒在地:“兄弟们!我不想再跟着他欺压牧民了!我要回家!”

这一下,叛军彻底崩溃。士兵们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投降。巴特尔的几个亲信想跑,被拓跋雄的骑兵追上擒获。

八千叛军,不战而降。

消息传回龙城,慕容芷并不意外。她对身边的宇文贺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你给百姓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就支持你。那些头人,靠压榨百姓维持权力,一旦百姓觉醒,他们的权力就像沙堆的城堡,一推就倒。”

宇文贺心悦诚服:“郡主高明。不过……西秦联络其他部落的事,怎么办?”

慕容芷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西线边境的几个部落:“西秦接触的,主要是‘金雕部’、‘野马部’、‘孤狼部’。这三个部落,确实对改革不满,但他们也不敢公开反我。西秦的使者,现在应该还在他们的地盘。”

“那我们去抓?”

“不。”慕容芷摇头,“抓使者容易,但治标不治本。西秦可以再派。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些部落自己拒绝西秦。”

“怎么拒绝?”

“让他们看到,跟着我,比跟着西秦有前途。”慕容芷说,“宇文贺,你带来的江南工匠,不是要帮草原修路、打井、建医馆吗?就从这几个部落开始。”

宇文贺明白了:“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知道,江南是来帮忙的,不是来侵略的。西秦的许诺是空头支票,我们的帮助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对。”慕容芷微笑,“而且,要快。在西秦大军抵达边境前,就要让这些部落倒向我们。”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南援建团在宇文贺的带领下,进驻西线边境的三个部落。他们不谈论政治,只干活:帮金雕部打了一口深井,解决了部落长期缺水的问题;帮野马部修建了防疫围栏,防止牲畜疫病传播;帮孤狼部建了一所简易医馆,培训了两个本地的“赤脚医生”。

同时,慕容芷宣布,这三个部落作为“改革示范区”,赋税减免两成,草场优先分配,孩子可以保送龙城学堂。

实惠摆在眼前,牧民们的心很快被争取过来。当西秦使者再次秘密来访,试图煽动叛乱时,三个部落的头人不但拒绝了,还把使者抓起来,送到了龙城。

慕容芷亲自接见使者——还是那个蒙毅。

“蒙使者,我们又见面了。”慕容芷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

蒙毅被绑着,但依然强硬:“慕容芷,你勾结江南,出卖草原,不会有好下场!”

“出卖草原?”慕容芷笑了,“蒙使者,请问,西秦许诺给草原部落什么?支持他们恢复旧制?让他们继续压榨牧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帮助草原’?”

她站起身,走到蒙毅面前:“而我,给牧民打井,建医馆,减赋税,让孩子上学。你说,草原人会选谁?”

蒙毅哑口无言。

慕容芷继续说:“回去告诉赢烈,草原的事,草原人自己解决,不需要西秦指手画脚。如果他执意东征,草原不会坐视不理。江南和草原是邻居,邻居有难,我们不会不管。”

蒙毅震惊:“你要帮江南?”

“不是帮江南,是帮草原自己。”慕容芷说,“西秦如果拿下江南,下一个目标就是草原。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

她挥挥手:“送蒙使者出境。另外,给他一匹马,一些干粮。草原人,不虐待使者。”

蒙毅被送走后,拓跋雄忍不住问:“郡主,真的放他走?万一他回去添油加醋……”

“就是要他添油加醋。”慕容芷说,“让他告诉赢烈,草原站在江南这边。这样,西秦在制定战略时,就不得不考虑北面的威胁。我们要的,就是让他们分心。”

宇文贺感叹:“郡主深谋远虑。”

慕容芷看向他:“宇文贺,你在草原这几个月,学到了什么?”

宇文贺想了想:“学到了……治国不能光靠武力,要靠人心;改革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序渐进;对付敌人,不一定要硬碰硬,可以从内部瓦解。”

“说得好。”慕容芷点头,“那你觉得,江南的系统,和草原的治理,哪个更好?”

宇文贺沉思良久:“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适不适合。江南地狭人多,需要精细管理,所以系统很有效。草原地广人稀,需要灵活变通,所以郡主的办法更合适。但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以民为本。”

慕容芷笑了:“你成长得很快。回江南后,告诉陆曦,草原永远是江南的朋友。但也要告诉他,系统虽好,但不能僵化。要时刻记得,系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人民为系统服务。”

“晚辈记住了。”

六月末,草原的叛乱彻底平息。慕容芷用雷霆手段镇压了首恶,用怀柔政策安抚了胁从,用实实在在的好处争取了民心。

西秦试图从北面夹击江南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消息传到江南时,陆曦正在和沈元舟推演战局。

“慕容芷果然厉害。”沈元舟感慨,“不费一兵一卒,就化解了危机。这下西秦少了一路援军,我们的压力小多了。”

陆曦看着地图:“不只是少了一路援军。草原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在战略上就主动了。必要时,可以请慕容芷派骑兵袭扰西秦侧翼,牵制他们的兵力。”

“那我们现在……”

“等。”陆曦说,“等宇文贺的消息,等西秦内乱,等赢烈的下一步动作。”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压抑。

但江南已经准备好了。

草原的细雨,浇灭了叛乱的火焰。

而江南的雷霆,正在云层中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