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走进正堂。
“你私放血窟，勾连妖魔。”
“证据呢？”
顾行舟将铜箱放在地上。
箱盖打开，里面的文书铺满公堂。
沈崇山脸色沉下。
他取出一方巡抚大印。
“本官从二品，掌中州军政。你不过新设的镇妖营，还不管到本官。”
周处看向两名供奉。
“拿下。”
玄甲校尉同时出刀。
两名供奉迎面冲来。
左侧供奉抬掌打向顾行舟。
顾行舟横剑挡住，身体撞上堂柱。
赵霖带人从侧门杀入，三柄长枪同时刺向供奉双腿。
供奉踏碎地砖，法相虚影撑住身体。
周处抬手。
大荒镇天手压住法相。
九山重力穿过金身，将供奉按进地面。
另一人想从后堂逃走。
无相雷遁发动。
周处出现在院墙上方，斩魔刀从下方掠过。
供奉落地时，胸腹已经断开。
【斩杀法相境妖魔两头，获得五十万年妖魔寿元。】
沈崇山握着巡抚大印，退到后堂。
“周处，你若敢杀本官，便是动摇朝纲！”
“朝纲若靠妖魔撑着，动摇也无妨。”
沈崇山催动官印。
中州城上空升起一层金色气运，化作巨掌拍向周处。
周处展开归墟雷狱。
气运巨掌进入其中，九座雷山同时压下。
金色巨掌被吞入深渊。
沈崇山喷出血来。
周处走到他面前。
“白马寺与梵音寺，死了多少人？”
沈崇山没有回答。
周处一刀斩下。
从二品巡抚沈崇山，死于中州巡抚衙门。
【斩杀法相境妖魔沈崇山，获得四十万年妖魔寿元。】
消息传出中州城。
两日之内，两名从二品巡抚先后被镇妖将军斩杀。
天下官员纷纷上书。
有人说周处擅杀重臣。
有人说天巡金令形同兵符，已经威胁朝廷。
也有人连夜整理家产，准备离开任地。
靖帝没有回应。
他只下了一道诏书。
“凡与妖魔勾连者，官至一品，也可先拿后报。”
十七座血窟中，已经毁掉四座。
剩下十三座开始同时转移。
中州与沧州交界的三座山村，村民在同一夜失踪。
顾行舟从沈崇山府中找到一份水运图。
三座村庄恰好位于一条废弃河道上。
宁知远赶到后，将九枚铜筹插入河床。
铜针全部指向地下。
“这里有三座阵坛。”
“血窟在地底？”
“血窟已经转移了。留在地面的只是引路阵。”
周处抬掌按下。
荒废多年的河床向下塌陷。
三座石坛从泥土中升起。
石坛周围站着数百名百姓。
他们双手被黑线捆住，脚下各有一枚血钉。
一名黑袍老者坐在中间石坛上。
“周将军，梵音寺一毁，沈大人也死了。”
“轮到你了。”
老者抬手。
三座石坛同时转动。
百姓脚下的血钉亮起，血气沿黑线汇入老者体内。
周处没有直接展开雷狱。
他抬手压住左侧石坛。
大荒镇天手将阵坛压低三尺。
宁知远立刻冲入阵中，以铜筹改动地脉方向。
黑袍老者挥袖。
大片黑羽从地下升起，化作七头羽妖，扑向宁知远。
赵霖带人挡住羽妖。
两名玄甲校尉被羽爪划开胸甲，仍守在宁知远身前。
顾行舟则带人割断百姓脚下的黑线。
老者没有阻拦。
他抬起双掌。
第二座石坛中升起一具血肉傀儡。
傀儡身上挂着数十名孩童，肉管连接着它们的胸腹。
“你们救一人，我便杀十人。”
周处看着傀儡。
“你算错了。”
他抬起右掌。
九山重力避开孩童，只落在肉管连接处。
血肉傀儡被压在石坛上。
肉管同时断开。
周处展开归墟雷狱。
脱离傀儡的血气被尽数吸入深渊。
黑袍老者转身遁入地下。
无相雷遁发动。
周处出现在地底石窟。
老者手里握着一枚黑羽阵钉，正准备刺入自己的眉心。
刀光先一步斩过。
黑羽阵钉落地。
老者的身躯被雷罡贯穿。
【斩杀万法境初期妖魔血坛护法，获得一百三十万年妖魔寿元。】
三座阵坛同时停止。
宁知远坐在河床边修补阵盘。
“这一处原本是主阵路。”
“现在呢？”
“被人提前搬空了。”
周处看向南方。
“还剩多少？”
“十三座血窟里，至少有五座已经转移。真正的血窟可能只剩八座。”
“继续查。”
这一次，队伍没有返回中州城。
周处带着顾行舟、宁知远与玄甲营，沿水运图一路南下。
三日之内，连续毁掉三座血坛。
其中两座伪装成道观。
另一座藏在一座破败佛寺下方。
所有血窟都有相同的阵纹。
黑羽为引，血菩提为核，地脉为路。
可阵纹深处，多了一道陌生符号。
那道符号与黑色晶石中的祭坛相同。
宁知远拓下符号。
“它们正在把血气送往南疆。”
周处把拓本收入袖中。
“送了多少？”
“无法估算。至少持续了十年。”
沧州东境，太玄观。
观中供奉三百六十尊神像，每年都有各地商贾前来捐香火。
周处赶到时，太玄观正在举行法会。
数千名百姓跪在广场上。
观主披着紫色道袍，站在高台上念诵经文。
每念一句，神像身后的血管便亮起一段。
顾行舟看向观外。
“百姓的气血已经被抽走大半。”
周处登上高台。
观主睁开双眼。
“将军来得正好。太玄观愿将三十年香火银全部捐给镇妖诸营。”
周处看着台下百姓。
“你捐的银子，带着人命，我可不敢收。”
观主抬手。
三百六十尊神像同时转头。
石像张口，吐出黑色烟气。
广场上的百姓倒下大片。
玄甲营立刻结阵，将百姓护在中央。
周处拔出斩魔刀。
刀罡横过高台。
观主抬剑挡住。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高台从中裂开。
观主借力后退，三百六十尊神像从地下爬出。
神像手里都握着黑色木剑，剑上刻着人名。
每一道剑光落下，便有一名百姓的血气被抽走。
周处脚下雷光铺开。
紫阳雷罡沿广场石砖传递。
三百六十尊神像的脚底同时亮起雷纹。
归墟之力牵引。
神像内的血气被抽出，汇成一颗血球。
观主抬手抓向血球。
周处大荒镇天手落下。
血球连同观主一起被压入高台。
斩魔刀穿过观主胸膛。
【斩杀万法境初期妖魔太玄观主，获得一百五十万年妖魔寿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