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直接给杜德富气懵了,脑子嗡嗡直响,酒劲彻底冲顶。
他心里怒火翻涌,越想越憋屈:这小子纯属来本溪装逼显摆的!压根不是真心捧场,就是来踩乎本地人、装大尾巴狼!
怒火上头,杜德富顺手就抄起桌上的玻璃酒瓶,死死攥在手里。
对面的吴孝楠压根没当回事,坐在原地淡定看着,还以为杜德富是恼羞成怒,想拿酒瓶自己喝一口泄泄火,压根没防备。
没曾想杜德富攥着酒瓶,瞪着吴孝楠咬牙怒吼。
“你他妈纯属挑战我的底线!”
“你到底啥意思?是不是不想在这好好玩了?故意来找事的是吧!”
吴孝楠当场一脸茫然,心里满是无语。
我花我自己的钱、我随自己的礼、我自己消费开心,从头到尾没招惹任何人,怎么就成故意找事了?
打心底里,吴孝楠也瞧不上杜德富这副嘴脸。
心里暗自吐槽:哪来这么个山驴逼?我在沈阳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本溪地界,还能有人拿捏我?
他压根没把杜德富放在眼里,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视与不耐烦。
“赶紧起来、滚远点!别耽误我看演出!”
“我跟你没什么话可唠,听懂没?”
“你就是个纯山驴逼,我懒得跟穷鬼废话,赶紧走开!”
就这几句话,彻底扎进杜德富心里,把他最后的面子彻底碾碎。
杜德富心里明镜的,今天要是怂了、不发作,以后在本溪彻底抬不起头,半点排面没有。
怒气彻底失控,杜德富爆喝一声:“我操你妈的!”
话音落下,手里的酒瓶狠狠抡起,“啪”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砸在吴孝楠头顶!
玻璃瞬间炸裂,吴孝楠当场被砸得脑袋发懵、头晕眼花,整个人僵在原地。
旁边四个贴身保镖瞬间炸毛,齐刷刷往前一步,厉声怒吼。
“你干什么!住手!”
大哥被当场开瓢,四个保镖瞬间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就要动手,直接把杜德富死死围在中间。
杜德富今天也带了两个贴身小弟,眼看大哥被围,瞬间也绷不住了。
混社会的小弟,靠的就是跟大哥混面子、表忠心,关键时刻绝不能掉链子。
其中一个小弟反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啪”的一声瞬间弹开,寒光乍现。
手持尖刀死死对着四名保镖,当场硬刚对峙。
“怎么的!你们个个膀大腰圆就了不起?真当我们不敢动手?”
“我这刀扎不透你们是吗?都给我消停站好!”
“这是本溪!不是你们沈阳!谁敢再动一下试试,别动我大哥!”
两边瞬间推推搡搡、剑拔弩张,场面极度紧张,随时可能大规模动手。
吴孝楠被一瓶子砸得脑袋昏沉,懵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正在一旁招呼宾客的刘长友,听见巨响、看见混乱,瞬间慌了神,立马狂奔过来。
“哎呦我的妈!这咋还打起来了!”
一边死死拉住杜德富,一边急忙安抚吴孝楠。
“富哥!你干啥啊!怎么能动手打人!”
“南哥!南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刘长友拼尽全力拉扯两边,死死压住局势,生怕冲突再次升级。
可杜德富彻底打上头了,压根不肯走,手里攥着半截酒瓶,指着吴孝楠疯狂放狠话。
“我告诉你!限你半小时之内,立马给我滚出本溪!”
“马不停蹄、赶紧滚!别在这耽误事!”
转头又看向刘长友,态度极其强硬,半点不讲情面。
“长友,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插手!”
“你要是敢护着他、敢管这事,我直接让你这场寿宴彻底办不下去!当场给你搅黄!”
“赶紧把他给我撵走!他要是再多待半小时,我直接把这夜店砸个稀巴烂!不信你试试,我杜德富说到做到!”
此时的杜德富,彻底把装逼的气焰拉满,嚣张到了极致。
缓过神的吴孝楠,抬眼冷冷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寒意。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手打我?”
杜德富丝毫不怕,反而愈发猖狂,梗着脖子回怼。
“我打你怎么的?你是不是挨揍没够?不服你再来!”
话音刚落,杜德富抬手又抄起一个酒瓶,再次朝着吴孝楠砸过来!
吴孝楠反应极快,猛地偏头躲闪,酒瓶擦着耳边飞过,直接落空。
大厅里其他桌的宾客,大多不认识远道而来的吴孝楠,但没人不认识本溪地头蛇杜德富。
一看这边起了冲突,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口询问。
“富哥!咋回事啊?怎么干起来了?”
杜德富当着一众本地人的面,开始颠倒黑白、大肆卖惨装横。
“没事!都别过来!没你们的事!”
“别让人说咱们本溪人仗着人多欺负外地人!”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纯属穷人乍富!”
“刚来本溪就抖威风、装大尾巴狼,没完没了装逼,我压根不惯着他这毛病!”
围观的本地人不清楚前因后果,听着杜德富的一面之词,纷纷跟着附和。
“就是!外来的还敢在这装逼?纯属找收拾!”
“看他那张扬样子,带几个人过来随礼,这点礼金早吃回去了!”
但跟吴孝楠同桌的几个人,全程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从头到尾都是吴孝楠自费消费、请客喝酒,全程客客气气,压根没招惹谁。
是杜德富小心眼、嫉妒心作祟,没事找事、主动挑事,纯属无理取闹。
几人心里门清,但这种场合不好插嘴,只能默默看着,谁也没出声。
混乱之中,众人连拉带拽,终于把杜德富拖回了自己的酒桌。
刘长友赶紧回身扶住吴孝楠,满脸愧疚、满心无奈。
“南哥,你别往心里去!这杜德富在本地平时就飞扬跋扈、不讲道理,我也拿他没辙!”
“你没事吧?我看看脑袋,还好只是起了个包,没出血,万幸万幸!”
“要不咱换个桌子坐?别在这挨气了。”
吴孝楠摆了摆手,神色沉稳,气场丝毫不乱。
“没事长友,我不换桌,我也不走。”
“我今天是来给你母亲祝寿、随礼道贺的,是真心来捧场的。”
“我要是起身走了,反倒让人说我胆小、怕事、被他打跑了。”
“我就在这坐着,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必须坐够场子、稳住格局,不能让你难做。”
刘长友听完心里又愧疚又感动,连忙点头。
“行!那我陪着你坐这,我陪你!”
说完就坐回吴孝楠身边,不停寒暄解释,尽力缓解现场尴尬的气氛。
另一边的酒桌上,杜德富坐稳之后,借着酒劲开始大肆吹牛、咋咋呼呼,声音吵得满堂都能听见。
不停吹嘘自己多硬气、多有排面,如何拿捏外来的大哥,嚣张至极。
刘长友越听越别扭,心里暗自吐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仗着本地势力欺负客人,装一次威风就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得寸进尺?
实在看不下去,刘长友开口说道:“南哥,我过去瞅一眼,安抚两句。”
吴孝楠淡淡应声:“你去吧,没事,不用为难。”
刘长友快步走到杜德富桌前,满脸无奈开口劝说。
“二哥,你今天到底咋回事啊?”
“那不是外人,那是我沈阳过来的好大哥,专程过来给我捧场祝寿的!”
“你怎么能直接动家伙动手打人呢?太冲动了!”
杜德富端着酒杯,满脸蛮横、理直气壮。
“长友,按理说你家办喜事,我不该闹事、不该扫你的兴。”
“但这小子太能装逼了!在沈阳装牛逼我管不着、看不着,跑到我们本溪地界装模作样,我绝对不惯着!”
“我就是看不惯外来人在这吆五喝六、嘚瑟显摆!”
“本地人互相捧场、装两句热闹热闹,我一点毛病没有。外地来的,凭啥在这装大尾巴狼?”
“什么南哥北哥的,我压根不认识,也不稀罕认识!”
“他现在还搁那坐着不走是吧?你赶紧给他撵走!”
“再赖着不走,我真把这店给他砸了!今天我就这么横、这么硬,谁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