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当场彻底看懵了,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心里疯狂嘀咕:我的妈呀,这是干啥啊!
这一万块钱,顶我大半年工资都不止!
他又惊又慌,甚至有点不敢接,心里直犯嘀咕:这钱是真的假的?大哥该不会是喝多了随手乱甩钱吧?
可抬眼一看吴孝楠,坐姿板正、神色淡然,半点没有醉酒胡闹的样子,沉稳得很。
服务生小心翼翼试探:“大哥……这真是给我的小费啊?我没看错吧?”
吴孝楠淡淡一笑:“拿着,嫌少?”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少!太多了大哥!”
服务生瞬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把钱揣好,一个劲鞠躬道谢,嘴甜得不停吹捧。
“谢谢大哥!我的天,大哥你绝对是做大买卖、发大财的大人物!”
“南来北往、走东闯西的,见过无数人,就大哥你最有排面、最显贵气!”
“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妥妥的达官贵人!”
吹捧的顺口溜一套接一套,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场。
“大哥,我给你磕两个吧!太感谢你了!”
吴孝楠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揣好钱好好干活就行。”
服务生还想再表现,连忙说道:“大哥,台上正演出呢,我让演员专门给你送个专属祝福吧!”
“不用不用,无所谓,别整这些虚的。”吴孝楠随口摆手,压根不在意这些场面。
这一幕全程落在旁边杜德富眼里,他心里瞬间酸得冒火,满心戾气。
心里暗骂:他妈什么毛病!
我过来随礼才随一千块,这傻逼出手打个小费就一万块!
属实是不差钱,不差钱犯得着在这跟我们本溪人装这种逼吗?
你要是随个三百五百小费,大伙都能理解,一出手就是一万,纯属故意显摆!
杜德富死死盯着吴孝楠,越看越别扭,满心都是不服气。
反观现场气氛,彻底被吴孝楠拿捏住了。
旁边几个本溪本地的社会大哥,全都凑上来跟风捧臭脚。
“南哥,还是你厉害!真不愧是大场面大哥!”
“我们还得多跟南哥学习,以后多照顾照顾兄弟们!”
众人热热闹闹起开红酒,一边兑着雪碧喝酒,一边看台上二人转演出,气氛热闹至极。
服务生揣着一万块小费,压根不敢走远,生怕怠慢了这位财神爷。
一会上前倒酒,一会又蹲下来想再给吴孝楠擦擦鞋,百般讨好。
“大哥,我再给你擦擦吧,怕沾灰。”
吴孝楠笑着摆手:“不用不用,够干净了,不用忙活了。”
即便如此,服务生还是寸步不离守在旁边,全程点头哈腰伺候着。
杜德富可不管这些场面,端起酒跟喝白水一样,左一杯右一杯猛灌,心里的火气越积越重。
当天台上的二人转演员水平确实不错,是刘长友特意花重金请来的。
97年一场走穴演出,直接开出四千块的高价,在当年已经是顶级待遇,算得上妥妥的大牌演员。
节目热闹逗乐,虽说风格有点低俗,但格外解压,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吴孝楠看得心情大好,当即开口吩咐:“这演员演得不错,来人,打赏两万!”
身后保镖立马掏出两万块现金递了过去。
服务生拿着两万块现金直接冲到舞台边一举,台上演员当场彻底傻眼。
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干啥?这是过来砸场子还是咋的?
等到台下人喊话,说是大哥专属打赏,演员瞬间狂喜,心态直接炸裂。
立马开启全套祝福话术,张嘴就来:“吉时吉日喜如风,丰年丰月如风筝!争福争财争长寿,寿山寿海寿长生!”
各种吉祥话、顺口溜轮番输出,把吴孝楠捧得天花乱坠,恨不得当场跪地拜谢。
两万块的重磅打赏,搁那个年代,足以让演员疯狂上头。
可这一幕,彻底成了压垮杜德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彻底沉不住气了,满心嫉妒、满脸不爽,火气直接顶到天灵盖。
杜德富心里越想越不通:我们混社会,靠的是名气、靠的是排面、靠的是段位!
谁靠这么砸钱装样子?
你有钱归有钱,这么大手大脚挥霍,纯属故意显摆、故意装犊子!
又是一万小费,又是两万打赏,没完没了,纯属看不起我们本溪本地人!
忍无可忍之下,杜德富直接抬手朝着吴孝楠摆了摆,不管认不认识,当众开口挑衅。
“哎哎,哥们儿,哥们儿!”
吴孝楠转头看向他:“怎么了兄弟?”
杜德富带着满身酒气,语气阴阳怪气,满脸不服。
“你别在这装这个逼行不行?”
“你有这钱,干点啥不好?多随点礼不比啥都强?”
“一会一万、一会两万的,你啥意思?专门来我们本溪这帮人面前显摆来了?”
“故意装牛逼、耍排面,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本地人?”
吴孝楠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反问:“兄弟,我哪点得罪你了?”
“我不差钱,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开心比啥都重要。”
“再者说,我跟你本来就不认识。”
“今天这桌是长友安排我坐的,你也是长友的朋友,我不跟你计较。”
“我乐意怎么花是我的事,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又没花你的。”
“今天我随礼随了五万,比你随的多得多,我怎么消费,轮不到你来指点吧?”
吴孝楠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半点毛病没有。
可听完这话,杜德富瞬间瞪圆眼珠,火气彻底爆发。
“怎么的?你啥意思?”
“你是不是拿我们本溪人当傻子、当穷鬼耍?”
“合着就你有钱?我们本地人都没见过钱是吧?”
“你来我们本溪玩,不知道低调点,在这疯狂装什么逼?”
“我知道你是长友的朋友,不然压根不可能让你坐这桌!”
“你有钱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你别在我眼皮底下故意装逼,听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