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龙屁颠屁颠追上来,还想着蹭饭,刘涌当场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吃你奶奶个勺子!一天天啥事没有,干啥啥不行,吃饭次次落不下你!”
“滚一边去!别跟着添乱!”
刘涌懒得搭理他,抬手跟赵红林、沙老六一行人挥手道别,算是彻底翻过这一段。
楼上帕斯厅里,李贵金看着楼下众人彻底散干净,转头对着海涛淡淡开口。
“人都走了,咱这边兄弟也都散了吧。”
“带兄弟们出去吃点好的,放松放松。”
说着伸手从抽屉里直接拽出两万块现金,随手丢给海涛。
为啥这帮人心甘情愿跟着李贵金玩命、死心塌地?
就是因为他为人讲究,从来不让兄弟白干活、白打仗。
两万块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带兄弟们吃饭顶天花个两千块,剩下的全都归海涛自己支配。
愿意分给底下兄弟也好,自己揣着也罢,全凭他自己心意,李贵金压根不过问。
另一边,刘涌带着大志一行人,悻悻回到了武松宾馆。
坐定之后,刘涌满心憋屈,忍不住感慨。
“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强龙难压地头蛇!”
“吉林这帮本地社会大哥,是真的难拿捏,太硬了。”
“但这事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认栽、白白吃亏!”
“咱们该找的人脉、该使的路子全都用尽了,在吉林市咱们就认识赵红林这一个硬人,结果照样不好使。”
“志哥,你拿主意,是再想想别的办法硬啃下来,还是咱们暂时撤回去,从长计议?”
大志沉着脸,沉默片刻,咬牙开口。
“没事,路子都是人找出来的。我再打个电话,实在不行,我直接给我老爷子打电话。”
“咱动用上层关系,实打实收拾他李贵金,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话说完,大志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家里老爷子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老爷子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无奈。
“怎么的?又在外边惹祸了?又跟人打架闹事了?”
大志老脸通红,又憋屈又难堪,低声说道:“爸,我在吉林市,我让人扇了两个嘴巴子,这次我吃亏了。”
老爷子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稀奇了!以往都是你在外边欺负别人、收拾别人,这回居然有人敢动手打你?”
“我还得好好谢谢这人,算是给你好好上了一课、给你长教训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老老实实回北京待着不行?天天赖在东北瞎混啥?”
“你爷前几天还念叨你,老大不小的人了,天天在外边惹是生非,什么时候是个头?”
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一通训斥,把大志骂得哑口无言。
但骂归骂,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
自家孩子在外边让人打了,外人打的不只是大志的脸,更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老爷子当即正色问道:“在哪?是不是在吉林市?谁打的你?我找人问问、查查这事!”
听完大志简单讲述完前因后果,老爷子当即挂断电话,立马托动层层关系。
这一通关系找下来,直接找到了吉林市一位真正的隐形大佬。
这位高人,在江湖和民间极少有人知晓名号,从来不张扬、不显摆,但却是实打实的手眼通天、黑白通吃。
实力强横到极致,是真正的顶层人物。
此人出身冯家屯,和李贵金算是同乡,但格局、段位、背景天差地别。
他从不混社会、不涉黑,正经做实业做生意,却没有任何社会人敢招惹他。
谁敢找他的麻烦、敢跟他作对,最后绝对没有好下场,基本等同于自废前程。
早年间,他家祖上开办过红旗小学。
老话常说:十个劫道的,不如三个卖药的;三个卖药的,不如一个办学的。
九十年代能开办学校的人家,背景、人脉、财力、地位,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这位大佬姓黎,名叫黎志华。
吉林市老一辈的本地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个名字,只是这人常年隐于幕后,不显山不露水,深耕底层人脉,根基深不可测。
而且祖上是老红军,家世底蕴极其厚重,段位远超普通江湖大哥。
老爷子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黎志华这里。
接通后,那边客气开口:“你好,哪位?”
“小华,是这么个事。我有个世交老大哥,人在北京,地位不一般。他家孩子在吉林市受了委屈、让人欺负了。”
“你在吉林人脉广、路子通,麻烦你出面帮着斡旋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个面子,把这事平了。”
黎志华听完也是一脸诧异:“这么大背景的子弟,怎么能在吉林市吃亏受欺负?”
“行,你把对方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过去看看、对接一下情况。”
挂断电话,对方把大志的号码推了过来。
黎志华当即主动拨通了大志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大志老弟吗?”
“我就是,你哪位?”大志连忙回道。
“你好你好,我是吉林市的黎志华。受人所托,听说你在市区遇上点麻烦,我出面过来帮你协调一下。”
“你看是我过去找你,还是你过来我这边?咱们找个地方见面细聊。”
大志立马应声:“没问题,听华哥安排,咱们见面细说。”
为了彰显段位、摆正立场,也为了郑重处理这件事,黎志华特意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当年吉林市顶级奢华的华纳夜总会。
自家大哥的后辈受了委屈,他必须拿出足够的排面,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当年的华纳夜总会,档次碾压普通娱乐场所,底蕴极高。
场内预留了多间不对外营业的专属包房,专门接待顶层人脉、特殊关口人员。
每逢大人物到场,全场监控必须提前全部关闭,等人进场落座之后,监控才能重新开启;离场时同样需要提前关停,私密性、专属度拉满。
这地方根本不是有钱就能进、有钱就能订房的,拼的是人脉、段位和身份,普通大佬压根沾不上边。
场内装修极尽奢华大气,大厅中间立着巨型浮雕沙雕,质感顶级。全套进口真皮大沙发,庄重气派。
墙面悬挂的巨幅挂画,规格堪比人民大会堂的装饰画作,气场十足。
舞台正中央设有专属大铁笼,每晚有专业舞者在笼内表演,场面热闹奢华,是当年吉林市独一份的排面。
早些年我白天去过一次,那时候店里不营业,工作人员进场消杀、打蟑螂药,亲眼见过场内的豪华格局,属实震撼。
当天见面,黎志华一身正装打扮,西裤皮鞋、衬衣小西装,穿戴板正利落,气质沉稳儒雅,一看就是正经大企业家的风范,完全没有江湖混子的戾气。
走进包房,黎志华目光扫过二人。
刘涌年纪看着更轻、气场也相对内敛,和大志的沉稳气场完全不匹配。
黎志华当即开口询问:“请问哪位是大志老弟?”
大志连忙上前应声:“华哥您好,我就是大志。”
“你好你好,久仰了。”
两人伸手相握,顶级人脉的对局,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