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纳闷,刚才为啥偏偏朝窗外放一枪,不往屋里、地上或者顶棚打?
这不明摆着嘛,屋里全是人家的地盘,装修、陈设都是自己的。
打地面、打天棚、打家具,打坏了都得自己花钱重修、收拾残局,纯属给自己找事。
朝窗外放空一枪,就是纯粹让你听个响、立规矩、镇场子,点到为止,既震慑众人,又不用给自己添麻烦。
枪响过后,李贵金火气彻底上来,张嘴就一顿怒骂。
“你妈了个逼的!真是给你们脸给多了!”
“赵三赵三的,听着挺唬人,在我这你就是个鸡毛、啥也不是!”
转头又盯着沙老六,冷声训斥:“还有你,老六!”
“这两年你混起来了、翅膀硬了是吧?觉得自己能行了?”
“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敢往我地盘上领?他是啥段位,你是啥段位,你心里没数吗?”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僵硬,摆明了就是要当场翻脸。
刘涌和大志对视一眼,俩人心里同时一紧。
刘涌心里透亮,这事绝对不能再往下闹了。
再僵持、再硬刚下去,屋里人人带枪、火气拉满,今天指定得出人命,在场的人谁也落不着好,全都得栽在这。
大志立马连忙起身打圆场,赶紧压住场面。
“别吵吵、别吵吵!各位都冷静点!我来调解、我来说!”
转头对着李贵金放低姿态,诚恳说道:“老哥,我们今天过来,全程带着诚意,不是来挑事的。”
“别的咱先不唠,我就求你一件事,先把我兄弟放了。人在你手上,我们心里实在不踏实。”
李贵金斜着眼打量他,语气傲慢又强势:“你从沈阳带过来的人,是吧?”
“别说你兄弟了,就连你们开来的车,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实话跟你说,我跟你们压根谈不了。你们都是过来给人摆事的,结果事没摆明白、面子没挣到,纯属瞎掺和。”
“真要谈,我只跟你大志谈。”
“咱也不绕弯子、不整虚的,你只要当面给我一个保证——往后不再往吉化送东西。”
“只要你点头答应,今天所有事都好说,人我立马放。”
“但你别想着让我给你赔礼道歉、低头认错,压根不存在!”
“你上门来跟我谈,归根结底就这一件事,别的都没用。”
顿了顿,李贵金又嗤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我估摸着,就算你现在想送,吉化那边也没人敢收了,你信不信?”
大志脸色难看,咬牙问道:“哥们,你这意思,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当众挨的这两嘴巴子,就这么白挨了?半点说法都没有?”
李贵金态度强硬,半点不让:“真给不了你面子。在我的地界上,你压根没资格跟我要面子。”
“能答应我的条件,这事就此翻篇,我马上让人把你兄弟带过来。”
“提前跟你说清楚,人没在这屋里,我安排在别的地方专人看着,我一个电话就能放人。”
“也没啥大事,就是刚来的时候挨了几下枪把子,别的伤没有。”
李贵金性情极其霸道,压根不管你在沈阳多有名、多好使。
你外边再硬、再有排面,到了吉林市的地盘,就得给他低调、守他的规矩,跟他压根不好使。
大志还想开口争辩,底下的刘涌悄悄抬脚踢了他一下。
眼神里清清楚楚示意:别逞匹夫之勇,别硬顶了。
眼下只能先迂回服软,先把人救出来是正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继续硬碰硬,只会彻底激化矛盾,真闹出大事谁都扛不住。
大志瞬间领会意思,压下满心火气,服软开口。
“行,哥们,算我栽了、翻船了,是我轻看你了。”
“你厉害、你硬,我认。我答应你,吉化的东西,我以后不送了,你现在把人放了吧。”
“咱老爷们办事,一口唾沫一个钉,不用整那些书面协议、签字画押的虚套路,我说话绝对算数。”
李贵金冷冷看着他:“就算你偷偷送,我也不怕,你看他们谁敢收。”
“既然你当众承诺了,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是个爷们,别出尔反尔。”
说完直接拿起电话,冷声吩咐:“把人放了。”
电话那头应声到位,李贵金转头说道:“人就在附近,已经往这边送了,马上到楼下,你们随时可以领走。”
“今天这事就这么了结。你们要是心里不服、憋着气,随时可以再来找我。”
“但是记住,别再找老六、找赵三这样的人过来掺和,没用!”
紧接着,李贵金转头对着沙老六又是一顿训斥,丝毫不留情面。
“老六,你今天办的这事,让我特别不满意!”
“你这纯属胳膊肘往外拐!怎么的,吉林市待腻了?打算搬家走人了?”
“就你这办事格局,以后在圈里压根混不起来,成不了大事!”
一顿数落下来,沙老六脸憋得跟茄子皮一样黑,尴尬至极、一句话都接不上。
赵红林更是全程被晾在一边,从头到尾没再说上一句话,面子彻底摔在地上。
大伙都清楚,赵红林真正崛起、站稳脚跟是在两千年以后,尤其是刘涌倒台之后,他才彻底上位。
97年这个阶段,他的实力、人脉、江湖地位,在吉林市压根压不住本土大佬,被碾压也是情理之中。
众人悻悻走出帕斯厅大楼,沙老六脸色阴沉得吓人,满心憋屈、颜面尽失。
赵红林强行故作镇定,开口安抚:“没事老六,多大点事,回去再说。”
转头对着刘涌客套挽留:“涌弟,我在长春香格里拉开了两间房,跟我回长春,哥好好招待你。”
嘴上说着没事,赵红林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暗自不服。
说到底还是地界局限、小地方格局,让他当众栽了大跟头。
他暗自放话:“这事我不算完,回头我找人,哪怕请外援、找小越南,我早晚要收拾他,指定得出这口恶气!”
刘涌连忙劝阻:“三哥,犯不上为这点小事结死仇,先消消气。”
“大家都饿了,不行找个地方吃口饭,缓缓再说。”
赵红林依旧嘴硬:“你放心,这事我绝对能摆平,就是不急这一时。先吃饭,吃完跟我回长春。”
一旁的大志偷偷给刘涌使眼神,示意他别跟着赵红林瞎掺和、瞎忽悠,这人今天压根不好使,再纠缠只会更丢人。
刘涌心里透亮,立马顺势送客。
“三哥,你日理万机,先忙你的,先回去吧。”
“今天这事,真是麻烦你了,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
“我们这边还有点私事没处理完,不能就这么认栽、白白吃亏。我大哥平白挨两巴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再琢磨别的办法。”
赵红林见状也不勉强,点头应声。
“行吧,那咱就此别过。改天你来沈阳、我去长春,咱把酒言欢,好好聚聚。”
“来,铁子,抱一下。今天三哥没给你把事办好,对不住。”
说完又对着大志交代:“大志,以后到长春有事,直接找我。吉林这地方不行,鸟不拉屎、规矩霸道,到了长春,你三哥绝对好使!”
撂下场面话,赵红林带着沙老六一行人转身准备上车返程。
就在众人刚要动身的时候,贪生怕死、躲了一整场的二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偷偷钻了出来。
他刚才远远听见众人说要吃饭,一看大家要上车,立马急急忙忙追上来。
一边跑一边喊:“二哥!等等我、别落下我!吃饭带我一个!我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