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刚摔门而出,气冲冲回到自己公司。
进门就对着手下的经理、秘书直接吩咐。
“记住了,往后程建再来拿货,直接告诉他!”
“他这个二级代理的出货额度、标杆上限,已经彻底顶满、到杠了!”
“想继续拿货、继续做市场,就得往上提档、补交代理费!”
手下赶紧追问:“罗总,那补交得交多少?”
“一百万!”
“交够一百万,他就能接着卖、接着拿货。不交,从此以后一滴货都不给他供!”
手下人不敢多嘴,连忙应声:“行行行,明白了!”
罗启刚直接暗地修订合作口径、提档加码,单方面更改合作规则。
而这一切,忙活铺货、稳抓市场的程建,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没过三天,程建照常上门提货。
一进库房直接开口:“来,给我装五十箱货。”
库房工作人员抬头一看是程建,态度冷淡,直接回绝。
“是程建是吧?罗总特意交代过,从今天开始,不给你供货了。”
“你的货,到此为止。”
程建当场一愣,满脸不解:“不是不给我供货?凭啥不给我供货啊?”
“我是正经签了合同的二级代理商,凭什么卡我货源?”
库房老头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我不知道那些门道,我就是个打工看库房的。”
“你跟我说没用,我也解释不明白。”
“罗总吩咐的,你来就不给提货,有啥事你上前院办公室找领导问去。”
没办法,程建空手而归,一趟货都没提出来。
这时候外头大大小小的经销商、超市、小卖店、烟酒行老板,全都眼巴巴等着补货。
人人缺货、人人等货,结果源头直接断供。
程建心里又急又懵,只能转身直奔前院办公室,找罗启刚当面对质。
进门直接发问:“罗总,怎么回事?我正常拿货,为啥不给我供了?”
罗启刚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
“程老板来了。”
“你的货,不能再给你供了。”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当初说好的全年供货!”
罗启刚冷冷开口:“你是二级代理没错,但供货也有上限、有标杆。”
“你这销量跑得太疯,比我一级总代走的货都多,早就超纲了。”
“想继续做,就得提档加价、增加砝码。”
程建瞬间急了:“咱俩当初可不是这么谈的!”
“白纸黑字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你必须履行合约!”
“你要是这么玩,罗总,咱也别说什么哥们情义,直接法院见!”
罗启刚听完非但不慌,反倒冷笑一声。
“跟我法院见?”
“你去试试,看你能不能赢,看法院认不认你这套!”
说话间,罗启刚直接把合同甩在桌面上。
“看清楚!”
“合同下方这行小字——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我是甲方,供货规则我说了算。”
“我现在提档提标,合理合规,一点毛病没有!”
程建瞬间语塞,彻底懵在原地。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虽说被摆了一道、心里憋屈,但也不算彻底吃亏。
这三十万的代理费,他压根没用半个月就彻底回本回笼。
后面这两个多月,全是纯利润,稳赚不赔。
稳住心神,程建压下火气,主动服软求情。
“罗启刚,不管怎么说,咱俩也算有交情。”
“你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别为了一桩生意,把兄弟情谊全弄没了。”
不提情谊还好,一提情谊,罗启刚更不屑了。
“情谊?”
“姓程的,别跟我扯什么兄弟、哥们、情谊。”
“生意场上,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我这人就认钱,不认人。”
“我不能让自己的生意被你挤垮,更不能让自己的事业白白打水漂。”
“想继续拿货,补交一百万提档代理费。”
“不想交钱,就趁早转行干别的。”
“我这边,彻底终止给你供货。”
说白了,他就是靠着当年合同的霸王条款,单方面撕毁合约、终止合作。
不得不说,安徽人的经商头脑是真精,专钻规则漏洞,让人吃哑巴亏都没处说理。
程建翻来覆去掰扯半天,半点用没有,压根讨不到说法。
最后只能无奈咬牙:“行,算你狠!”
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起航烟叶公司。
程建一走,罗启刚立马抓住机会,紧急安排手下所有业务经理、业务员全员出动。
“都出去扫市场!挨家挨户跑店铺!”
“哪家缺货、哪家断货,立马补上!”
“好好学学程建的套路,玩垄断、抢渠道、控市场!”
“从今天开始,把沈阳黄山烟的市场,彻底给我抢回来!”
“告诉所有商户,往后黄山烟,只许从我家拿货!”
一众业务员全员散开,跑遍沈阳大街小巷,上门铺货、送货维稳商户。
这些开店的老板也都现实,谁有货跟谁走,上哪进货都是挣钱。
虽说大伙都愿意跟刘涌、跟程建交好,但没货就是没货,不能耽误自己做生意挣钱。
谁也不会跟钱有仇,只能转头跟着罗启刚拿货。
这一切,其实都在程建预料之中。
生意场上本就没有真情可言,全是利益当先,利聚人聚、利散人散。
程建心里越想越不甘心,这么挣钱的买卖,绝不能就这么白白扔了、半途而废。
他静下心,好好清算这两个多月的账目。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短短两个多月,光毛利润就干到了七十万!
刨去三十万代理费,再扣除所有人工、杂七杂八的开销成本,纯利润还剩一大半。
程建拿着这笔挣来的钱,心里又愧疚又憋屈,臊眉搭眼地回去找刘涌复命。
刘涌一看他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主动开口询问。
“怎么了建子?一脸不开心,出啥事了?”
程建把钱放到桌上,低声回道。
“二哥,这是这段时间挣的钱,我给你拿回来了。”
“刨去本钱、杂项开销,还能剩下一半左右。”
“但是二哥,咱这个烟摊买卖,大概率是干到头了,出事了。”
刘涌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罗启刚那边单方面撕毁合同,不给咱供货了。”
“咱们这段时间做得太猛,几乎把整个和平区市场都垄断了,他眼红、干不过咱,就直接卡咱货源。”
刘涌脸色一沉:“这小子什么意思?故意找事?他不知道咱是干啥的?”
程建连忙解释。
“二哥,我回来不是找你出头干仗的。”
“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这些钱归根结底都是你的,也是你信任我,放手让我操盘。”
“二哥,你要是还信得过我。”
“这七十万你全都给我,我打算亲自跑一趟安徽蚌埠,直接去找源头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