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这边的销路彻底打开、越做越猛。
反观罗启刚那边,直接彻底难受了。
他这人平日里就贪图享乐,天天待在办公室逍遥快活,压根不关心线下市场的风云变动,对基层生意一概不上心。
这天,手下员工上楼进来汇报工作。
“罗总,跟您汇报一下咱们这周的销售业绩。”
“你说,我听听。”罗启刚漫不经心的说道。
“咱们这周……总共卖出去不到两箱烟。”
“多少?不到两箱?!”
罗启刚当场愣住,瞬间坐直了身子,满脸不敢置信。
要知道,往常正常行情,他一周最少能走出去一两百箱货,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怎么回事?货为啥走不动了?”
“罗总,现在整个市场,基本都被程建那边彻底垄断了。”
“大大小小的商户、超市、小卖部,全都上他那拿货,没人来咱们这儿进货了。”
听完这话,罗启刚瞬间反应过来,心里又气又悔。
“卧槽!这是引狼入室啊!”
“这狼崽子把我的市场全给我抢没了!”
他心里憋屈至极,可偏偏毫无办法。
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那,签的是全年供货协议,程建要多少货,他就必须足额供应,压根没法停供、卡货。
“这他妈叫什么事!我还把自己给套进去了,彻底迈不过去这个坎了!”
思来想去,罗启刚咬牙决定,必须找程建面谈,好好商量解决办法。
他直接拨通了程建的电话。
“喂,程建,你好兄弟。”
“哎,你好,哪位?”程建客气回道。
“我罗启刚。”
“啊,启刚啊,怎么了罗总?”
“你那边方便不?我想过去找你,咱俩当面研究点正事。”
“方便方便,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完电话,罗启刚立马动身,亲自登门去找程建。
曾经高高在上、不愁客源的省级总代理,如今却主动上门求人,落差极大。
一进门,罗启刚就满脸无奈地诉苦。
“建子,你现在货走得太猛,我这边是彻底挺不住了。”
“你拿货的价格本来就是底价,你再薄利往外甩,根本不留利润空间。”
“我就挣了你那三十万代理费,这一年我压根没啥利润可赚。”
“你这直接给我掐脖断活路了,这不行啊!”
程建淡淡看着他:“那你啥意思?罗总,你有话直说。”
“我寻思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罗启刚苦着脸说道:
“我给你的全是成本进价,代理费我也没多要,你这么搞,我是真干不下去了。”
“市场不能这么玩,你不能彻底一家独大,把路堵死啊!”
程建闻言轻笑一声,语气不卑不亢。
“罗总,你这话说反了吧?”
“你是一手总代,家底厚、路子广,我一个二级代理,怎么可能干得过你?”
“你还跟我开玩笑呢?”
“我不开玩笑!”罗启刚满脸憋屈。
“我这周就卖出去两箱货,大半市场全被你截胡抢走了!”
“我给你的全是本钱价,现在一分钱利润没有,属实没招了!”
“这么的,你高抬贵手,和平区这边能不能给我留几家老店?”
“这几家店你别供货了,让我来供。”
“不然和平区我一点货源出路都没有,我这不成了你免费仓库了吗?”
“那些小散户一次拿个十条八条的,根本不顶用,解不了我的难处!”
听着罗启刚的恳求,程建心里冷笑不已。
心里暗道: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自己好言好语商量,想让他让点利润、留点市场,他半点情面不给。
收三十万代理费的时候,张口闭口亲是亲财是财、在商言商,半点情面不讲。
仗着老丈人和娘家大舅的官场背景,傲气十足、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走投无路了,知道求人了?晚了!
程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态度坚决。
“罗总,不好意思,这事真不好办。”
“我跟下面所有商户早就达成长期供货共识了,口碑、渠道、合作全都稳固了。”
“而且咱俩白纸黑字合同签得明明白白,我真金白银三十万也掏给你了。”
“我要是单方面停供、让市场,不光我违约,还得赔偿大额违约金。”
“再说你干生意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有老客源、老渠道,自己慢慢开发就行。”
“沈阳市场这么大,生意哪有做满的时候,你自己多往外拓展拓展呗。”
这话彻底把罗启刚怼得没话说,他瞬间放低姿态,彻底服软。
“建哥,我喊你一声建哥行不行?”
“我属实整不过你,我彻底服了!”
“以前我看不上那些小商小贩、零散商户,压根没当回事。”
“结果你这一波垄断,直接给我干懵了,我彻底认输、给你作揖了!”
“你行行好,分我点市场资源,让我有条活路行不行?”
程建依旧态度坚定:“罗总,这事真没可能。”
“我的铺货渠道、合作关系全都铺稳了,合约也都生效,没法更改。”
“你实在没客源,可以去浑南、西塔、大东、铁西那边再转转,那边市场空间还很大。”
这话明着是支招,实则就是打太极、婉拒到底。
傻子都能听出来,程建压根不肯松口、不肯让市场。
罗启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
“行,程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求你了。”
程建一愣:“不是,你这怎么还急了?啥意思啊?”
“我没啥意思。”
罗启刚眼神阴鸷,缓缓开口。
“我好心过来跟你好商好量,想着咱俩双赢。”
“但你不给我留半点活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你好好看看咱俩签的合同,仔细看最底下那行小字。”
“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我是供货的甲方,你是乙方。”
“最终解释权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定,就怎么算!”
程建脸色一变:“不是老罗,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
罗启刚站起身,底气十足。
“我本来想跟你好好合作,希望你能卖得好。”
“但你赶尽杀绝、断我活路,那就别怪我出手制衡你。”
“你等着就完了!”
说完这话,罗启刚转身直接走人,态度嚣张又强硬。
就这一句“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在当年可是坑了无数人的霸王条款。
那个年代法律体系刚刚完善,并不健全,很多奸商专门钻这种合同漏洞。
明摆着是套路、是陷阱,可一旦闹上法庭、打起官司,消费者、合作方压根说理没地方说,最后吃亏的永远是乙方。
说白了,就是当年大众的法律意识太过淡薄。
其实法律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严肃也严肃。
就像一个滚烫的大铁炉子。
你离得太远,不重视法律、不敬畏规则,就会失去保障、处处碰壁,心生寒意。
你非要凑太近、肆意触碰、践踏法律底线,就会像摸滚烫的炉子一样,被狠狠烫伤,受到严厉严惩。
不远不近、敬畏守法,才能既得到法律的温暖,又拥有安稳的保障。
咱们讲的虽然是江湖黑道故事,但我真心希望所有听众朋友,都能引以为戒,做一个奉公守法、遵规守纪的合格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