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杨少林这手指头,是硬生生被砍折了三根,好在没彻底剁掉。
就剩一层皮连着肉挂在手上,软塌塌耷拉着,临时勉强接上,彻底废了,短期内压根用不了。
那模样看着惨不忍睹,肿得变形、血肉模糊,跟那泡椒凤爪、无骨鸡爪似的,捏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揪心。
看见李俊岩进来,杨少林躺在病床上,带着一肚子委屈和血泪,沙哑着嗓子哭诉。
“严哥!就是刘涌!是刘涌给我整成这样的!”
“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彻底给我熊惨了!”
“他不光打我、砍我,还不让我厂子开门营业,说这事没完,以后还要接着收拾我!”
“我当时都提你的名号了!我都说我是你李俊岩的兄弟!”
“不提你还好点,一提你,他下手更狠,拿着大刀活活给我砍了一通!严哥,你必须给我出这口气!”
李俊岩在五爱街一带,绝对是大哥级别的人物,名头响亮、底气十足。
就连身边的徐松涛,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岩哥,平日里自带大佬排面。
他这辈子,大多时候都是靠着自家大哥的名头站稳脚跟、在道上立足。
听完杨少林这番哭诉,李俊岩瞬间怒火攻心,脸色铁青。
心里暗骂:不提我还能留条活路,提了我的名号反倒被砍得更狠?这纯属是打我的脸!
“少林,行了,你别说了,我全都知道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给你出这口气!”
说完,李俊岩转身就走出病房,心里憋着滔天火气。
刘涌啊刘涌,你是真不把我李俊岩当回事!
你是真觉得我好拿捏、没脾气?今天我要不整整你,你都不知道我几斤几两!
你不是想跟我掰手腕、对着干吗?行,我今天成全你,给你机会!
念头一出,李俊岩直接拨通了刘涌的电话。
电话接通,语气带着十足火气,硬气逼人。
“喂,刘涌,我,李俊岩!”
刘涌语气平淡:“岩哥,怎么的?有事?”
“我什么怎么的?刘涌你啥意思?”
“我都明确告诉你了,少林是我亲兄弟!你转头就把人打成这样?”
“啥意思?故意不给我面子是吧?”
“你下手也太鸡巴狠、太黑了!一点余地不留!”
“我还听说,不提我还好,一提我的名号,你砍得更凶?你到底啥意思?”
刘涌听完,不慌不忙,语气沉稳,缓缓开口解释。
“岩哥,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旧怨、有意见,我也明白。”
“但在我眼里,以前那点事,根本算不上事。”
“当年宋鹏飞那事,我也是付出了不小代价,才把他彻底挤走、摆平的。”
“说实话,那档子物流生意,我压根没必要跟你合伙一起干。”
“咱俩本就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个壶里,没必要强行捆绑合作,我也没必要跟你过多解释。”
“没错,当初是你出的主意、给的路子,但你仅仅只是出个点子而已。”
“那生意一年到头,顶多挣个三五百万,压根没必要两个大佬绑在一起分账。”
“好兄弟合伙做事,最怕的就是最后分钱不均、闹掰拆伙,得不偿失。”
“而且说实话,这点收益,对咱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都不够平时日常消费的,犯不着为这点钱置气结怨。”
“另外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昨天的事,我确实对你有意见、很生气。”
李俊岩当场反问:“你生我气?你有啥资格生我气?”
“岩哥,我刘勇是真心实意拿你当哥们,中间还有峰哥这层关系在,咱们本该是一家人。”
“我万万没想到,我昨天低姿态给你打电话求情、讲道理,你反倒逼着我给绑我兄弟的人赔钱!”
“我兄弟被人抓走、被人围殴,我还要反过来掏腰包给对方赔钱?”
“你可以去整个沈阳打听打听,我刘涌这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么憋屈、这么掉价的土逼事?”
“我不瞒你,昨天我确实带着火气去的,下手也确实过重、太黑了。”
“但事已经出了,人也打成这样了,木已成舟,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到底是啥意思?想怎么解决?”
刘涌停顿片刻,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坦诚。
“说实话,睡了一觉冷静下来,我也知道自己昨天太冲动、做得太过分、太过激了。”
“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你直接说,你想怎么解决?”
“我是真心不想跟你闹掰、结死仇。”
“毕竟中间还有李俊峰峰哥在,我不想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难做做人。”
“我也希望你能端正态度看待我,别总把我刘涌当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都是我的心里话,你直接说你的想法。”
李俊岩听完,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行,刘涌,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掰脸、不故意找茬。”
“你确实把我兄弟砍得太惨、伤太重了。”
“这么的,你拿十万块钱出来,这事彻底拉倒、翻篇。”
“这十万块里,一半是给我兄弟的疗伤费,一半是给我挽回面子的补偿,你看能不能接受?”
刘涌当场愣住,语气果断:“多少?十万?”
“对,十万。”
“岩哥,这钱我一分都不给。”
李俊岩顿时皱眉:“啥意思?”
“没听懂是吧?我再说一遍,一分都不给!”
“这事,要么就此彻底拉倒,我往后不再找杨少林的麻烦,他的厂子可以正常开门营业,我绝不刁难。”
“要么你就直接划道、放话,想怎么对峙、怎么解决,我全都接着!”
很多人看着觉得刘涌抠门、舍不得钱,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是他混迹社会的个人底线和原则。
在刘涌的认知里:我跟你结怨、跟你动手,哪怕把你打伤打残,我绝对不可能反过来给你赔钱。
一旦我打完人再赔钱,就等同于我理亏、我示弱,硬生生矮对方一头,这是最磕碜、最掉价的事。
花钱能摆平的仗,谁都能干,那不叫本事。
他对兄弟、对自己人,从来大方得很。
带着兄弟们吃喝玩乐、花钱消遣、买房置地,多少钱他都不心疼、从不含糊。
唯独在跟对手结怨对峙这件事上,他一分钱都不会多掏,骨子里就是这么硬、这么混不吝。
他心里门清:我要是赔钱认错,就证明我的实力压不住对方,还要被对方讹诈,这绝对不可能。
我打你,就是白打!谁跟我作对,我就白收拾谁,没有半点补偿的说法!
这就是刘涌的态度,寸步不让,分儿没有!
李俊岩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刘涌的态度,瞬间火气再次上来。
“行,刘涌,行行行!”
“咱俩今天必须好好唠唠!”
“你说你在哪?我亲自过去找你!咱俩当面唠!”
“我看你是压根没瞧得起我!”
“刘涌我告诉你,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