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眼睛一瞪,怒声喝道:“你还跟我提李俊岩?他算个鸡巴!”
“就他?你还敢拿他压我?啊?”
“我兄弟被你打成这逼样,我还没找你算账、没跟你要钱呢,你反倒敢讹我?操你妈的!”
“说吧!这事你想怎么整?怎么办?”
这一刻的杨少林,彻底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到了这份上,但凡脑子够用的,都得赶紧低头认错、服软求饶。
杨少林慌忙连连点头,哀嚎求饶:“涌哥!我错了!我不对!”
“你说咋整就咋整,我全都听你的!别打我了,千万别再动手了!”
看他终于服软低头,态度摆得老老实实。
其实刘涌今天过来,压根就不是来平事的,就是奔着收拾他来的。
之前被李俊岩翻旧账、当众落面子、噎得哑口无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既然李俊岩拿你当兄弟、给你撑腰,那我就把所有火气,全都撒在你杨少林身上!
本来认个错、老老实实服软,这事兴许还能轻饶。
老话讲,人都是死于话多。
杨少林偏偏记吃不记打,服软没两句话,又开始嘴硬、抬出靠山压人。
“涌哥,你别这么整我!”
“你跟俊岩大哥关系一般,我跟俊岩大哥那是过命的交情!”
“你今天这么对我,他肯定不能干,回头他指定得来找你、收拾你!”
这话一出,纯属火上浇油、自寻死路。
刘涌当场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戾气。
一旁的吴敬明死死薅着他的头发,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骂:你这逼嘴是真硬,都这地步了还敢装横!
“操你妈的!今天我不给你嘴豁开,我都白混了!”
众人进屋只带了枪,没带砍刀之类的冷兵器。
吴敬明扭头一扫,一眼看见暖气片后面,斜插着一把大片刀。
两步上前,伸手“当啷”一声,直接把大刀抽了出来。
转头看向刘涌:“二哥,整不整?”
刘涌嘴里叼着烟,眼神冰冷,微微一点头。
意思再明显不过:别惯着他,让他好好尝尝我的脾气!
吴敬明手握大片刀,抬手就对准杨少林的脑袋,怒骂出声:“操你妈的!让你嘴硬!让你废话多!”
大刀起落,接连十几下狠狠劈砍!
杨少林疼得鬼哭狼嚎,满地打滚:“哎呀!操!我服了!我真服了!”
“服了就行?服你妈了逼!”
十几刀狠狠落在头上、脸上、后背,把杨少林的脑袋砍得血肉模糊。
东北农村有一种咸菜叫撇了嘎子,脆生生、层层翻翻的。
此刻杨少林的脑袋,就跟那撇了嘎子一模一样,头皮砍得层层卷起、外翻溃烂,看着格外吓人。
杨少林彻底扛不住了,拼尽全力哀嚎求饶。
“别打了!涌哥!二哥!我真错了!彻底服了!”
旁边兄弟也赶紧上前劝住:“二哥,行了行了,再打出人命了!”
吴敬明这才收刀住手。
刘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地上半死不活的杨少林,冷声发话。
“杨少林,我告诉你,你现在立马去找李俊岩!”
“你不是说他能归拢我、能给你撑腰吗?你让他来找我!我就在这等着!”
“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谁能保得住你!”
“还有,你这个厂子,从明天开始,别鸡巴干了!”
“但凡你敢开门营业一天,我就天天派人过来找你麻烦!”
“你可以报警,随便你用什么招,我全都接着!”
“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撂完这句狠话,众人上前扶起受伤的宋建飞。
全场二三十号工人、小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全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杨少林捂着血肉模糊的脑袋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眼神呆滞,彻底被打懵了。
后背、脑袋全是大刀劈砍的伤口,连剁带砍十几下,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种剧痛。
众人扶着宋建飞快步走出厂房。
看着宋建飞重伤的模样,刘涌当即下令:“快点!赶紧送医院!别耽误!”
上车赶往医院的路上,刘涌再次叮嘱手下:“派人盯着这个厂子!”
“明天但凡敢开门,直接过去堵他!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先去医院!”
刘涌一行人驱车离去,暂且不表。
厂房里剩下的工人、小弟,这才敢上前围拢过来。
“快快快!扶起来!赶紧送林哥去医院!”
众人七手八脚扶起杨少林,火速送往医院抢救。
连夜手术、紧急缝合,一直折腾到第二天。
杨少林躺在病床上,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肋骨、胳膊、后背、脑袋,满身刀伤,全是吴敬明双手抡刀硬生生劈砍出来的。
前胸、后背、后脑、脖颈,密密麻麻全是刀口,触目惊心。
浑身上下总共缝了四百多针!
光脑袋就缝了一百多针,手指头骨断筋折、皮肉开裂,缝了六十多针。
手指头没被直接剁掉,都算是捡回一条命。
身上零碎伤口、深浅刀伤,又缝了两百多针,满身针脚,看着惨不忍睹。
最惨的是缝到一半,医院麻药直接不够用了。
后半程全程硬挺着缝合,硬生生扛着钻心剧痛,疼得浑身抽搐、几度晕厥。
经此一事,杨少林的厂子彻底黄了。
已经不是敢不敢开门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流血事件,加上自身重伤,根本无力经营,直接彻底关停倒闭。
第二天,媳妇、亲属、老丈人、老丈母娘全都赶到医院,围在病床边满心心疼、连声质问。
“这咋整的?你到底招惹谁了?”
“好好的厂子不干,天天出去灯红酒绿、惹是生非!”
“这下好了,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厂子也没了,你图啥啊!”
杨少林满脸绷带,说话含糊不清、费劲无比,还强撑着开口。
“别废话……给我拿电话……”
媳妇连忙问道:“你给谁打电话?你手都动不了!”
“你给我按号码……找李俊岩……我要给他打电话!”
媳妇翻遍电话本,翻了十几页,终于找到备注:五爱街李俊岩,尾号三个七。
按着号码拨通,把电话贴在他耳边。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俊岩的声音:“喂?谁啊?”
杨少林虚弱开口,声音沙哑变形,连李俊岩都一时没听出来。
“严哥……是我……杨少林……”
李俊岩一愣:“少林?你咋整的?声音怎么变这样了?出啥事了?”
“严哥,你快来医院!我在医院躺着呢,让人打废了!”
“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李俊岩立马喊上兄弟徐松涛。
“松涛!赶紧开车,跟我去医院看少林!”
二人火速赶往医院。
杨少林媳妇在楼下接上二人,带进病房。
李俊岩一进门,当场直接看懵了。
好好一个人,短短一夜,被砍得浑身是伤、密密麻麻全是针脚,浑身缝了四百多针,手指骨断筋折、彻底废掉。
看着这副惨状,李俊岩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