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把挨揍、被扣车的前前后后一说,刘涌听完压根没太当回事,甚至有点不信。
刘涌皱着眉调侃一句:“大哥,你说实话,你确定不是在外边搞男女破鞋的事,让人人家爷们逮着收拾了?”
刘涛当场急眼:“我他妈搞什么破鞋!我纯纯是让人一个老娘们给揍了!咱们公司的车全让人扣了!”
也难怪刘涌不信。
他从九零年踏入社会,混江湖六七年,打过仗、平过事、摆过场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活这么大,他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大老爷们出门办事,能让一个女人给拿捏得死死的,还被当众挨打、扣车索赔,属实离谱。
刘涌当即追问:“从头到尾细说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刘涛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对方说了,让我拿十万块钱了事。我前前后后就往西边拉了三回程货,就这点小事,他们直接砸我车、打我人,张口就要十万!老二,你说这是不是纯纯欺负人?挨打赔钱、被讹巨款,这上哪说理去!”
刘涌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摆了摆手:“没事,这事我来办,你不用管了。”
他脑子里瞬间回想起来这个名号:“你说那人叫啥?是不是东四一只凤,叫白凤儿?”
“对对对!就是那个老斑鸠!”刘涛连忙点头。
“哦,我明白了。”刘涌瞬间心里有数,“你等着,我找我把兄弟问问。”
熟悉刘涌的都知道,他江湖习气极重,最喜欢四处结交人脉、拜把子认兄弟。不管是吴孝南、徐铁,还是各地的社会大哥,能结交的他全都主动处关系,为的就是铺开各地人脉,遇事有人兜底。
这次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鞍山的徐铁。
海城、西柳紧邻鞍山,地界挨着、圈子互通,虽然比不上沈阳的体量,但徐铁在辽南一带名气极大、人脉极广。
刘涌本人不认识西柳的地头蛇,但徐铁绝对熟。
这里要说一下几人的拜把子排位。
这一批结义兄弟里,大连有一位身家百亿的大佬是大哥,身份特殊,后文会重磅登场,这里先埋个伏笔、暂且不提。
老二便是鞍山徐铁,刘涌在这一众兄弟里,排行老四。
也正因如此,刘涌向来尊称徐铁一声二哥。
刘涌当即拨通徐铁的电话。
此时的徐铁,正坐镇自己的潮州饭店,安稳休闲。他的势力辐射整个鞍山、海城、营口、鲅鱼圈一线,整条辽南沿线,他办事向来板正、面面俱到,极有排面。
电话接通,刘涌率先开口:“二哥,是我,老四。”
徐铁语气随和:“老四,啥事?”
“二哥,我这边有点事,得麻烦你一趟。”
徐铁当场笑骂一句:“你这小子纯属脱裤子放屁!鞍山、海城地界的事,你不找我你找谁?还跟我整客套、说麻烦,有啥话直接说!”
刘涌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手下有个浪海滔滔物流公司,七台大车在你们海城西柳镇让人扣了。”
“西柳?”徐铁微微一愣,“西柳我熟,那边咱不少兄弟,谁扣的车?”
“对方是个女的,道上人称东四一只凤,叫白凤儿。”
徐铁闻言嘀咕两句:“一只凤、一只鹰的,我还真没咋听过这名号。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给你问问。”
徐铁办事向来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挂了电话立马联系西柳当地的熟人打探消息。
电话打通,徐铁开门见山:“铁子,我徐铁。问你个事,西柳那个东四一只凤,是不是姓白、叫白凤?”
对面立马回话:“是她,没错,外号还叫白寡妇。”
“你跟她关系怎么样?有没有她联系方式?”徐铁追问。
“我跟她不算深交,但我知道她全部底细。”
紧接着,对方把白凤儿的完整过往,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这个白凤儿,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女人,身世经历极其曲折、手段狠辣。
最早的白凤儿,压根不是做物流的,一开始在江苏常熟开饭店。她长相出众、模样漂亮,早年独自在外打拼,身边常年没人撑腰。
孤身漂亮女人在外做生意,自然少不了有人搭讪勾搭。一来二去,她认识了常年在常熟做物流生意的田作满。
两人迅速勾搭到一起,成为情人关系,随后合伙转行做起物流生意,靠着人脉和手段迅速起家,狠狠赚了一大笔钱,彻底站稳脚跟。
但很多人不知道,白凤儿在法理上、名义上是有原配老公的,她的丈夫名叫李永才。
李永才早年也是混黑道的狠角色,性子暴戾、手段阴狠。
九三年的时候,李永才彻底摸清了妻子白凤儿和田作满的私情,勃然大怒、怀恨在心。
他没有当场对峙闹事,而是暗中花钱雇了杀手,蹲点埋伏田作满。
某天夜里,田作满外出喝酒,中途出门小便,埋伏好的杀手直接开枪,两发黑枪,直接打废了田作满的一条腿,彻底把人打残。
事后李永才放出狠话,震慑整个圈子:“往后谁再敢碰我媳妇,我不光废他腿,直接把他第三条腿打断,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就因为这件事,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白凤儿两口子、外加她情人,全是狠角色,没人敢轻易招惹。
打探清楚所有来龙去脉,对方继续跟徐铁说道:“二哥,白凤这人性格执拗、软硬不吃,但她毕竟和李永才是原配结发夫妻,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俩现在过不过到一起我不清楚,但只要你找李永才,他绝对能压住白凤、能给你面子。你优先联系老才子,比直接找白凤儿好使一百倍。”
“我把白凤、李永才两个人的手机号都发给你,你挨个联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