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孝楠一听说这事,连忙说道:“咱别在电话里说了,这里头可能有啥误会,刘涌之前也不认识你,这样,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找刘涌,咱当面说清楚。”
“行行行,哥,我这就过去!”张凡连忙应着,挂了电话。
咱说张凡为啥不直接跟刘涌通话?说白了,他压根不认识刘涌,但是他知道,刘涌和吴孝楠的关系非同一般,找吴孝楠出面,这事才能一步到位,少走弯路。
俩人见面之后,吴孝楠直接拉着张凡就往中街去,一进刘涌那小二楼,宋建飞正坐在楼下等着呢,一回头看见吴孝楠,立马起身打招呼:“南哥,您来了!”
“小飞,你二哥呢?在楼上不在?”吴孝楠问道。
“在楼上呢,南哥,您直接上去就行。”宋建飞笑着说道,“二哥,我去给您整点水果,一会儿给您送上去。”
“不用客气,我找你二哥说点事,先上去了。”吴孝楠摆了摆手,带着张凡和司机就上了楼。
这会儿刘涌在干啥呢?正装文化人儿呢,手里拿着笔练字,写着写着,自己不满意,嘴里嘟囔着:“这撇捺咋写都不对,重写!”说着,就把写坏的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大家仔细一看,他写的就是一个“人”字,就一撇一捺,愣是写不明白。之前刘小京还特意给他买了不少字帖,劝他:“你这字儿真得好好练,写得跟狗爬似的,往后你还要签合同、当代表,签字的环节少不了,你总不能一直让别人替你签吧?”
刘涌还真听了刘小京的话,天天抽出点时间练字。他对刘小京是真上心,至于这份上心,是冲着人来的,还是冲着刘小京的钱来的,咱就不好说了。
曾经有个小插曲,刘小京随口跟刘涌说:“刘涌,你要是会弹吉他就好了,弹着吉他给我唱首歌,你唱歌那么好听,要是再配上吉他,我肯定老高兴了。”
就这么一句话,刘涌就走心了,花大价钱请了老师来教他弹吉他。可他那手,粗得跟柱子似的,又跟麻辣鸭掌似的,手指都掰不开,哪能学会弹吉他啊?他那双手,是拿刀拿枪的手,哪摆弄得了六弦琴这种精细玩意儿。
最后没学明白,刘涌自己还来气,居然赖老师教得不好,把教吉他的小子给扎了两刀。咱说句实在话,刘勇这性子,向来是说一不二,急了眼就容易冲动,这也是题外话,咱这么说,就是让大家多了解了解刘涌这个人。
正搁这练字呢,吴孝楠就带着人上楼了,开口喊道:“在家呢,老二?”
刘涌一抬头,看见吴孝楠,连忙放下笔:“南哥,您来了!”转头又看见吴孝楠身后跟着两个人,都不认识,还有吴孝楠的司机也跟了上来。
吴孝楠走到书桌前,瞥了一眼桌上的字,笑着打趣:“这么闲着呢?老二,你这写的啥玩意儿啊?这一撇一捺让你整的,哎呀,行了行了,你可拉倒吧,你肚子里就没那文化底子,别硬撑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告诉底下人整点水果没有?跟剑飞说了没?”
“说了说了,剑飞说去整了,一会儿就送上来。”刘涌连忙说道。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坐这儿,我给你介绍一下子。”吴孝楠拉着张凡,走到刘涌面前,“这是我好朋友、好兄弟,和平区的张凡。张凡,这就是刘涌。”
张凡连忙上前,一脸客气地伸出手:“勇哥,您好您好!”他特意自降了一个辈分,把自己放在小老弟的位置,给足了刘涌面子。
刘涌也连忙伸手,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张哥。”
寒暄完,刘涌开门见山:“南哥,张哥,你们今天来,肯定是有事吧?你俩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南哥,我还不知道你?一天除了玩游戏机,就是喝雪碧,没事可不会特意跑一趟。有啥事儿,你就直说。”
吴孝楠笑了笑,说道:“我听说,你在外头跟人干仗了,把人给揍了,还领到机动大队去揍的?”
刘涌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给谁揍了?我咋不记得了。”
“看来你这是一天打的人太多了,都记不清了。”吴孝楠无奈地笑了,“潮州城,你还记得不?你是不是因为潮州城的事,揍了一个人?那人是不是叫胡铁林?”
刘涌这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啊,是有这么回事,咋了,南哥?”
“咋了?”吴孝楠拍了拍张凡的肩膀,“铁林是张凡的老兄弟,你这不是揍了人家自家人吗?”
刘涌连忙解释:“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他当时也没说有这层关系啊,要是说了,再怎么着我也不能动手啊。没错,人是我揍的,因为潮州城的陈四哥,俺俩关系特别好,胡铁林过去欺负陈四哥,我才出手的。”
“陈四哥,我知道,潮州城的四脑袋嘛,虽然不是混社会的,但身价摆在那儿,大家都知道。”吴孝楠点了点头,又说道,“这事吧,也不能全怪胡铁林,他的包在酒店丢了,是酒店的服务生偷的,说难听点,这也算是酒店监守自盗,多少跟酒店有点关系。”
“我也不说他占不占理,刘涌,看我面子,这事就这么着。打也打了,让他好好养养伤就行,往后你也别再插手这事,他们乐意怎么找酒店,就怎么找酒店。另外,让酒店老板给拿点钱,算是补偿,你看行不行?”
刘涌一听,连忙摆手:“南哥,您等会儿,这主我可做不了,酒店不是我的,我说了不算。这样,我给陈四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咱八个眼珠子凑到一块儿,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别到时候大家都误会,好像我在中间耍什么花样,摆完事儿又反悔似的。”
刘涌心里其实是怕陈老四多想,他也知道,陈老四现在肯定不敢跟他深交,还怕他日后找事。万一这事他私下答应了,陈老四以为他从中要了好处,张口就要十万八万的,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再者,吴孝楠亲自来了,他也不好驳了面子,思来想去,还是让陈老四过来当面说清楚最稳妥。
吴孝楠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行,这样也好,有事说开了,大家都省心,就这么办,你打电话吧。”
刘涌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陈老四的号码:“喂,四哥,我是刘涌。你过来一趟,我这儿有点事,关于之前潮州城的事,咱当面聊聊。”
电话那头的陈老四连忙应道:“行行行行行,在哪呢?我这就过去。”
“就在我中街这小二楼,你过来就知道了。”
“好好好,我马上到,咱当面谈。”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陈老四就急匆匆地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