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一走进李俊峰的办公室,李俊峰就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说道:“老二啊,你这咋整的?浑身血呲呼啦的,全是血点子!”
刘涌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没事,小伤,刚才把胡铁林的鼻梁打折了,你把他放了吧,已经收拾老实了。”
李俊峰松了口气,问道:“真老实了?没出啥大事吧?”
“没有没有,我心里有数,肯定不能出大事,就是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嚣张。”刘涌笑着说道。
李俊峰拍了拍刘涌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就好,老实了就行。到了我这儿,我就跟你说句实在的,放不放人,还得是你说了算。你也知道,咱们机动大队这一片儿,咱说收拾谁就收拾谁,我还能不听你的吗?”
刘涌笑了:“呵呵呵,峰哥,你可别这么说。”
李俊峰又接着说道:“现在外头都传,咱们机动大队不是我说了算,是你二勇哥说了算,哈哈哈哈。”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补充道:“你要是不打算放他,也简单,我这有不少积案,随便给他身上安个嫌疑,就能把他扣住。”
“别别别,峰哥,可别这么说,今天这事已经给你添麻烦了,赶紧把他放了吧。”刘涌连忙摆手。
其实李俊峰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旁边的四脑袋陈老板听的。他知道刘涌是在帮陈老板办事,故意捧一捧刘涌,既能提高兄弟的段位,也能让陈老板明白刘涌的实力,以后更不敢怠慢刘涌。
陈老板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心里暗自琢磨:我的天,刘涌这面子也太大了,机动大队这地方,简直跟他后花园似的,想咋地就咋地,居然还敢在这儿私下教训人,这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他连忙上前说道:“那啥,峰哥、刘涌兄弟,赶紧把人放了吧,再给他送医院去,我看他被打得够呛,别真出啥大事。”
李俊峰点了点头,立马安排手下,开车把胡铁林送到了陆军医院。到了医院,胡铁林又是缝针、又是治疗、又是矫正鼻梁,折腾了半天,才勉强躺在床上能休息。
这事,刘涌和陈老板都以为就这么过去了。陈老板为了感谢刘涌,特意给刘涌送了不少好东西、备了不少厚礼。可刘涌万万没想到,三天之后,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刘涌原本以为,胡铁林就算不服气,顶多也就自己找过来报仇,到时候自己再收拾他一顿,他就彻底老实了。刘涌这人做事简单直接,向来都是以暴制暴,他也没把胡铁林这点能耐放在眼里。
可他没料到,胡铁林压根就没打算自己动手,而是找了靠山。这天,胡铁林躺在病床上,一只手捂着肿得老高的脸,想揉一揉缓解疼痛,可一碰就疼得钻心,嘴里不停念叨着:“哎呀,我这眼眶,还有我这鼻梁,疼死我了……刘涌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我不能就这么怂了,我得找人收拾他!”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小弟说道:“把电话借给我,快,我要打电话!”
小弟连忙把电话递了过去,胡铁林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声音虚弱却带着恨意:“哥呀,我让人给打了,现在在陆军医院呢,我迷糊了两天,刚醒过来,才能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啥?你让人打了?哪个医院?具体哪屋?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打我弟弟!”
咱说句实在话,哪个混社会的后头,没有几个能撑场面的台柱子?就算是社会大哥,后头也得有更硬的大哥照着,就像刘勇挨揍了,也得找他大哥帮忙一样,胡铁林自然也有自己的靠山。
挂了电话没多大功夫,医院楼下就来了一台车,从车上下来五个人,径直走进了胡铁林的病房,一进门就厉声质问道:“谁?谁把我弟弟打成这样?和平区满打满算,谁不知道铁林是我张凡的兄弟?活腻歪了是不是?”
来的这位,姓张名凡,在当年的沈阳,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和平区的大哥,说他是和平区一把,一点都不夸张。而且张凡当时还有个正面身份——商人,正儿八经做买卖的,上头有人罩着,下头也滋养了不少兄弟,手里有不少产业,混得风生水起,相当有钱。
张凡走进病房,一看胡铁林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头,心疼地说道:“铁林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脸都肿成这样了!”
胡铁林一看到张凡,委屈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哥,别提了,就是中街一个叫刘涌的小子,我去潮州城吃饭,因为丢包的事跟饭店老板闹了点矛盾,刘涌过来帮饭店老板出头,把我带到机动大队,还私下揍我,把我打成这样了。哥,你可得帮我报仇啊!”
张凡仔细瞅了瞅胡铁林脸上的伤,又气又笑:“要不是知道你是让人打的,我还以为你去韩国做整形手术失败了呢!这刘涌也太嚣张了,居然敢这么对你!你放心,这事哥给你做主,肯定帮你讨回公道!”
其实张凡早就知道刘涌,甚至他还知道,自己和刘涌之间,有一个共同的好大哥。他心里暗自盘算:这事儿十拿九稳,我这时候不帮我兄弟,什么时候帮?
他拍了拍胡铁林的肩膀,说道:“铁林,你好好养伤,这事就交给哥,哥保证给你一个说法。”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回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张凡回到办公室,消消停停地往椅子上一坐,拨通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给谁呢?不是旁人,正是吴孝楠。
可能有人会问,张凡和吴孝楠是怎么认识的?这事说起来也巧,最近吴孝楠迷恋上了玩游戏机,什么跑马机、扑克机,天天泡在歌仙大酒店里玩,俩人就是通过玩游戏机认识的。
后来俩人深交之后,觉得彼此身份、脾气都合得来,就成了朋友。再到后来,张凡看吴孝楠的段位比自己高,就总往他身边凑,一口一个“南哥”叫着,还主动教吴孝楠怎么玩、怎么压注,投其所好,俩人也算是臭味相投,关系越来越近。
电话接通后,张凡笑着说道:“南哥,我是张凡。我问一下,你是不是认识中街那个刘涌?”
吴孝楠一听,笑着说道:“哦,刘涌啊,那是我非常好的兄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凡连忙说道:“南哥,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兄弟叫胡铁林,前几天去潮州城吃饭,因为丢包的事和饭店老板起了点冲突,结果刘涌过来帮饭店老板出头,把我兄弟带到机动大队,还私下动了手,打得我兄弟鼻青脸肿,鼻梁都折了。南哥,你看这事,能不能帮着沟通沟通?这事也就只有你能帮上忙了。”
吴孝楠一听,说道:“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这么着,你过来一趟,别在电话里说了,都是一家人,你是我兄弟,刘涌也是我兄弟,我带你去中街,我找他去,咱当面把这事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