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饭店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说道:“赶紧的,上宿舍看看去!看看那跑腿的服务员是不是在宿舍,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是!”
身边的工作人员犯嘀咕:“你这能行吗?这事儿可太大了,那可是20万的现金呐!”
“别废话了,快快快快快!”经理一边催促,一边带着人往服务员宿舍赶。
赶到宿舍一检查,众人傻眼了——那服务员的行李还搁在那儿,可里边啥值钱东西都没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工作人员连忙汇报:“领导,屋里就俩行李,啥值钱玩意儿都没有,身份证啥的根本不见了,重要的东西全带走了!”
经理彻底懵了,搓着手急得团团转:“这咋整啊?这位先生,不行……您报案吧,这事儿太大了,不能不报案!赶紧打电话让警察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胡铁林脸色铁青,语气强硬:“这个事儿我告诉你们,你们饭店必须直接给我个说法!我包是搁你们饭店丢的,还是你们的工作人员干的,别跟我俩扯那些没用的!警察来是警察的事,你们先准备好赔偿!”
经理连忙陪着笑脸:“是是是,哥,我们有责任,您放心,我们指定有责任!咱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行不行?”
胡铁林追问:“另外,你们这服务员是哪的?没身份证你们就不知道他具体信息?入职的时候你们没做登记啊?”
经理支支吾吾:“这小子刚来十几天,还没来得及登记,身份证他也一直拖拖拉拉没给,我们也没瞅着真假……哥,您别着急,等警察来了再说,别着急!”
这事归大南区管辖,没多久,大南区社区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进门就问:“怎么回事?谁报的案?”
经理连忙上前:“是我们报的,民警同志。我们这儿有个客人在饭店吃饭,包被我们的服务员拎走了,那包当时就放在桌边,客人出去送个朋友,服务员眼睁睁把包拎出去了!”
民警追问:“包里有什么东西?”
“包里有20万现金!”胡铁林上前一步,语气急切,“那是我的工程款,我正要给工人结钱、进项目用的!”
民警又问:“那这个服务生的个人信息你们有吗?”
经理满脸愧疚:“他刚来不到半个月,我们一直跟他要身份证,他总拖着不给,身份证真假我们也不知道,入职登记也没来得及做……”
胡铁林一听就急了,嗓门瞬间提高:“哎哎哎,你别说那些没用的!这事儿就是你们酒店的责任!20万是搁你家丢的吧?我连车里都没敢放,特意拿进屋里,结果被你们的工作人员拎走了,这能跟你们没关系?”
“我跟你说,这钱要是追不回来,你们饭店就得给我赔!”胡铁林拍着桌子说道,“我这钱是急着用的,耽误了项目,你们赔得起吗?”
经理连忙辩解:“不是,大哥,您不能这么说啊,这是那服务员的个人行为,跟我们饭店没啥实质性关系。这不已经报警了吗?让警方去抓那个人就行,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行了行了行了,你俩谁也别犟了!”民警打断二人,“先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这事肯定得查!大额现金被盗,性质挺恶劣,必须一查到底,谁也别急眼,先平复一下情绪。”
民警又对着经理说:“经理,你也过来,咱们一起回所里做笔录。”
就这样,胡铁林和饭店经理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一到派出所,胡铁林就激动地拍着桌子、摔着凳子,对着经理吼道:“我告诉你,你赶紧回去跟你老板说,做不做笔录无所谓,这钱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这饭店就别想开了!”
“20万是什么概念?你知道我有多急着用这钱吗?”胡铁林接着说道,“我叫胡铁林,你可能不认识,你让你老板打听打听去!要是别的客人拿走的,我认了,可那是你们的服务员,你还敢说跟你们没关系?”
“你让警察找?警察上哪找去?这不是大海捞针吗?你们用人单位都不知道他的具体信息,警察怎么查?”胡铁林越说越气。
民警在一旁听着,也暗自点头——那年代没有监控,没有什么技术手段,破案只能靠走访排查,连嫌疑人的真实信息都没有,确实不好查。
过了一会儿,民警说道:“行了,笔录我们已经做完了,这事我们肯定会全力调查,你们先都回去,等待消息吧。”
胡铁林盯着经理,恶狠狠地说:“我回去可以,但你记着,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明天就上你饭店找你,好好聊聊,这事儿可没完!”
经理连忙陪着笑脸:“行行行,哥,明天我在饭店等您,咱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说完,二人各自分开,回了家。
第二天,胡铁林来了吗?来了!他带了十来个兄弟,一个个都是老流氓,清一色的小炮头,胡铁林为首,脑瓜喇子剃得锃亮,一看就不好惹。
几人一进饭店,服务员就慌了,连忙上前:“哥,您来啦?稍等,我给您叫经理去!”
服务员一路小跑上楼,对着经理急声说道:“经理,昨天丢包的那个大哥来了,还带了十来个人,说要找您,您快点下去!”
经理哪敢怠慢,连忙下楼,陪着笑脸迎了上去:“老哥,您来啦!咱楼上谈吧,楼上有办公室,清净。”
胡铁林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行,我也不欺负你,跟哪谈都行。”
说着,他带着兄弟们踢着步子就上了楼,进了办公室。一行人清一色的皮夹克、小皮鞋,穿得板板正正、溜光锃亮,往沙发上一坐,个个都夹着个小包,一眼就看出不是一般炮儿。
那年头儿,沾点社会的人,打扮风格都不一样:干工程的,一般都是皮夹克、黑西裤配皮鞋,里面穿件羊毛衫,头发剃得小青,夹个小皮包;那些社会闲散人员,收保护费、看场子的,穿得就比较潮流,花花绿绿的;再往郊区一带,像回佩学他们那些混子,打扮就五花八门了,多数都是穿迷彩服,套一件滚包的军大衣,看着就粗犷。
经理看着眼前这伙人,心里直发慌,连忙给众人倒了水。
胡铁林端起水杯,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唠唠吧,怎么着?钱拿不拿?你们酒店还想不想干了?”
经理陪着笑脸,连忙说道:“大哥,呵呵,我姓黄,首先呢,这事我代表我们饭店给您道个歉,说声对不起。派出所那边昨天也说了,肯定会全力处理这个案子,抓到那个服务员。”
“不过这事儿,确实不能说跟我们饭店一点关系没有,我们多少也有责任。”黄经理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昨天已经跟老板汇报了,派出所那边我们也会积极配合调查。如果能抓到那个人,肯定会把钱还给您。”
“另外,我们酒店出于对您的歉意,老板也说了,不管钱能不能及时找回来,我们愿意先出1万块钱作为赔偿,这是我们的心意,您先收下。”黄经理一边说,一边示意身边的人拿出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