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皱着眉,急切地问:“嘶,姐啊,那你说我要是穿上这双‘皮鞋’,能有啥好处啊?”
高明仙笑着解释:“穿皮鞋好啊!穿皮鞋能走光明之路,能登堂入室,能有话语权,还能有头衔儿;穿上皮鞋,以后一般人就不敢弹楞你!而且穿上皮鞋之后,要是有机会再进步,就能‘戴手表’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穿上皮鞋、戴上手表,万一你以后在社会上掉了脚,头上有个头衔,那也是一层保护,明白不?”
刘涌还是有点懵,高明仙又直白说道:“什么叫穿皮鞋?就是你先成为和平区政协委员;什么叫戴手表?就是以后再混上人大代表,这就是一步一步往好走!”
听这话,刘涌才算有点想明白了,眼睛里泛起光来。
“老弟,你就说,你想不想穿这双‘皮鞋’?有些事,咱们可以坐在一起协商,这政协委员,一般人可干不上!”高明仙问道。
刘涌连忙点头,语气激动得都有点结巴:“哎呀姐,我太想了!我这些年,他妈净给别人送鞋了,你知道我送出去多少双吗?我自己想穿,连双鞋垫都没捞着啊,我太想穿这双‘皮鞋’了!”
“想就好,好办!姐帮你!”高明仙拍了拍胸脯,“这事儿正好归我主管,和平区这边的申报,我说了算,直接就能给你报上去。”
刘涌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哎呀姐,那这事儿我可就好好拜托你了,太谢谢你了!”
“后话,都是后话,你有这想法就行!”高明仙摆了摆手,“行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这事儿我帮你盯着。”
“行行行,姐,你慢走!”刘涌连忙起身相送,看着高明仙走后,心里乐开了花。
高明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马拿出议案名单,把刘涌的名字填了上去——这事她主管,不用多费周折,直接就能申报。刘涌手底下有大型商超,完全可以以年轻企业家的身份,顺着这个脉络往上推,申报材料很快就报了上去。
名单报上去之后,刘涌那叫一个高兴,心里暗自嘀咕:他妈的,我这日子,总算是要好了!
当天高明仙走后,宋建飞他们几个兄弟就回到了办公室,好奇地问:“二哥,啥事啊?跟高姐神神秘秘唠半天,还把我们支出去。”
刘涌笑着卖关子:“猜不着吧?跟你们说,现在和平区要选一批进步青年代表,你二哥我,往后要往白道上发展了——我要当官,我要穿‘皮鞋’,和平区的‘皮鞋’,我怎么也得捞一双!”
兄弟们一听,立马沸腾了:“呀妈呀,这可是好事啊!二哥,你真行!”
“那必须的!这双‘皮鞋’,我不仅要穿上,还得不大不小,正正好好!”刘涌哈哈大笑,“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机会,能不高兴吗?”
他这是美晕了,真应了那句话——屎没拉呢,先把狗叫来。心里琢磨着,得先把这消息散播出去,一方面分享自己的喜悦,另一方面也扬吧扬吧,让大伙都知道,他刘涌要翻身了。
刘涌拿起电话,先给佩学打了过去:“佩学啊,跟你说个好事儿!过两天,我可能就要成为和平区的政协委员了,我要穿‘皮鞋’了!”
佩学一听,激动地喊道:“咋滴?二哥,你要穿‘皮鞋’了?”
“那必须的!懒汉子才不穿,我这还得是漆皮的皮鞋呢!”刘涌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挂了佩学的电话,他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把这喜讯告诉了身边的兄弟。社会上的人本来就人多嘴杂,酒前饭后最爱唠点新鲜事儿,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开了,最后传到了张亚飞的耳朵里。
这天,张亚飞跟老马唠嗑:“老马呀,听说没有?外边都在传,说刘涌要当和平区的政协委员,要穿‘小皮鞋’了。”
老马一愣,随即笑道:“是吗?这可是好事啊!给刘涌打个电话,庆祝一下!”
张亚飞点了点头,拨通了刘涌的电话:“喂,刘涌啊?”
“哎,菲姐!”刘涌的声音透着高兴,“姐,你也听说了?我要穿‘皮鞋’了!”
“哎呀,可不听说了嘛!”张亚飞笑着说,“怎么样,能穿上不?有没有把握?”
“那必须有把握!和平区的高明仙高姐,亲自帮我运作,材料都报上去了,估计一个来月就能有信儿,七月份兴许就下来了!”
“哎呀,那可得祝贺你呀!往后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这机会!”
“嘿嘿,行行行,我知道了姐!”
“哎,等会儿,刘涌,我这边进来个电话,先挂了啊。”
电话刚挂,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峰哥:“喂,刘涌啊?你峰哥!”
“诶,峰哥,怎么了?”
“我听说了,你这往出送了那么多双鞋,终于给自己捞着一双了?”峰哥笑着调侃。
“嗨,峰哥,你也知道了?”刘涌笑着回应。
“我操,现在谁不知道啊!你小子可牛逼了!”峰哥说道,“你要是真穿上这‘皮鞋’,可得请客啊!”
“那必须的!真要是成了,咱哥俩就更近了,往后咱就是一类人了,明白不?咱是同志!”
“嘿嘿嘿,那我就等着你的喜酒了!以后可得多向你学习!”
“峰哥,你可别打趣我了,以后还得你多多指点!”
就连刘石也给刘涌打来了电话,语重心长地嘱咐:“真要是穿上这‘皮鞋’,是好事,但往后可得低调点!鲤鱼跃龙门,进不去就拉倒,一旦进去了,往后的好事就多了,将来还得‘戴手表’呢,说不定还得开大会、上市委,兴许咱爷俩以后能在会议室里见着面,你说不定都能跟我平起平坐,这都是正常事儿。”
刘涌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嘴都合不拢,简直乐成了哑巴。仅仅一个礼拜的时间,前来贺喜的电话就络绎不绝,各行各业的人都听说了他要当政协委员的消息。
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就更不用说了,消息比谁都灵通。这时候,沈阳市和平区有一家夜总会,名叫欢乐夜总会,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子,满脸横肉,大家都叫他雷哥。
这天,一个小兄弟走进雷哥的办公室,神色慌张地说:“雷哥,关于你申请和平区进步青年代表、想当政协委员的事儿,好像有点岔头,外头有不少谣传。”
雷哥皱起眉,不耐烦地问:“谣传?什么谣传?”
“据听说,这政协委员的名额,好像内定了。”
“内定了?谁呀?不能吧!”雷哥一下子就急了,拍着桌子说道,“我都等两三年了,区里都跟我说了,这次指定有我!”
小兄弟小心翼翼地说:“雷哥,我听这两天市面上传,和平区有个叫刘涌的,这人背景挺硬,还干着大商超,有钱有势,好像是他插了队,把你给顶了。听说那刘涌以前就是个开中介的大流氓,没想到他也能申报委员。”
雷哥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满是怒火——自己等了这么久的名额,居然要被一个流氓给顶了,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